<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学长表现得越平静,唐尧鹏就越着急,“学长,到底怎么了?”
夏明余走到幸免于难的干净角落,缓缓就地坐下——让他想想怎么编。
“嗯,杀了一条鱼,然后……鱼不见了。”
糟糕透顶的借口。夏明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但他此时的确有理智停摆的倾向。
只是,太累了……从北地荒墟启程到现在,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接踵而至的事宜,让他像高速运转的陀螺。停下来的那一刻意味着什么,他无从得知。
唐尧鹏小心翼翼地坐到夏明余身边。他语气活泼地絮絮叨叨着什么。从他的角度出发,一切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水漫金山的浴室是学长征服鱼的混战残留,他只是一不小心闯入了作案现场,至于学长为什么要半夜杀鱼,以及鱼是哪里来的、又去了哪儿……
可能是学长随便从哪儿抓了一只鱼怪,带回来杀了泄愤吧?在末世里拥有美丽的精神状态,可再正常不过了。是学长一直以来表现得太正常了,反而不那么正常。
——是的,他在梦里杀了一条鱼(怪)。
这个理由摆在两人之间,实在突兀又牵强,但偏偏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坦然。
唐尧鹏这么说,可能是为了夏明余,而夏明余,则是强制自己从自我质疑的漩涡里脱身,假装轻松。
这一幕真像唐尧鹏夜不归宿的那天,但当时的夏明余并没有像唐尧鹏一样体贴和信任他。
这下,扯平了。各怀秘密的两个人,在一团乱麻的现实前,共同选择了粉饰太平。
这样似乎也不错。只是,这是幕后者想看他做出的反应吗?
夏明余沉沉地吐出一口郁气。
浴室的水退了潮,湿漉漉的地板浸出了一股霉味。一团糟,房东太太会不会逼他们搬出去?
或许更先发生的,是楼下的房客忍无可忍地敲响房门。
在无尽的线团里,夏明余挑出了最细微的那一根——他站起身问,“饿了吗?家里有什么,我来做早餐吧。”
唐尧鹏愣了一下,旋即道,“好啊。”
他跟着夏明余进了厨房,但空间太小,只够一个人转身活动,又被夏明余请了出来。
清理完坏掉的食材,夏明余面对着剩余,问道,“清汤挂面,可以么?”
“当然!”
唐尧鹏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提高了些音量道,“学长,你说房东太太怎么这么抠门?连桌椅都不给房客置办。”
夏明余敲蛋的动作顿了顿,唐尧鹏望着他的背影,听到学长温声道,“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去买一套吧。”
唐尧鹏应了一声,默契地没有问“有空”会是什么时候。
夏明余把刹那的失神藏得很深、很深。
桌椅是昨天唐尧鹏失控时毁坏的,但它竟然也从唐尧鹏的记忆里不翼而飞了。
就好像……他遗忘了、并且合理化了失控时发生的所有事,察觉不到任何违和。
挂面闻起来并不新鲜,吃进去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夏明余早就放下了筷子,但唐尧鹏非常给面子。
夏明余原以为自己饿极了,但吃了两口后,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像是他的身体在排异这种食物。为了不露异样,夏明余只好安静地喝水。
唐尧鹏维持着半边脸对着夏明余的姿势,这不够自然,但他更不想让夏明余看着自己丑陋的、怪物般的外貌。
夏明余昨天问过游衍舟,知道唐尧鹏的肢体有恢复的可能性。但那句话却迟迟问不出口——如果治好了,你还愿意出任务吗?
太残忍了。至少不该是现在。
唐尧鹏放下筷子,自顾自道,“学长,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夏明余现在都怕了“梦”这类概念,一口水抿进去,慢吞吞地下咽,等唐尧鹏的后文。
“能再遇到学长——不论是在哨塔前偶然遇到,成了室友,还是在……之后,知道学长还活着。这对我而言,都像是梦一样。”
唐尧鹏含糊其辞地略过了“姆西斯哈之境”。真正遭遇了境内惨状的人,不会轻视地、玩味地将这个名讳当成纹身、图腾、酒品名字。
“学长,你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总觉得,什么都是假的,没有实感。”唐尧鹏轻声喃喃道,“或许,我其实没挺过去呢?只是我的鬼魂还停留在这里……”
这种灵性的感知已经折磨唐尧鹏很久了,甚至远在遇到夏明余之前。而现在,他已经无法忽视这种灵肉分离的迫切感。
仿佛有另一个灵魂蛰伏在他体内,等待着他虚弱的时候,夺走这副身体的主导权。
夏明余清透冷峻的蓝瞳直勾勾地盯着他,在这股凝视下,唐尧鹏又渐渐恢复了情绪的平静。
“这是向导的能力吗?”很直观、很霸道、却也很柔和。学长真的只是b级向导吗?
“嗯。”夏明余应了一声,将水杯置在手边,“小朋友呢,心事就不要这么重了。”
潮湿的长发已经干了些许,浓绸一般地垂落下来,倾落在肩膀和臂弯上,再弯曲缭绕地横陈在地面上。
周遭再落魄,学长都一样优雅漂亮。连带着那双精致的蓝瞳,像名贵的波斯猫之眼,神秘惑人。
唐尧鹏不好意思地皱起鼻子,目光垂在温热的面汤上,笑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周围人都说学长是不沾阳春水的金贵大少爷呢。”
“……是吗。”
唐尧鹏想到了很久之前——末世之前。学长已经从学校毕业,但依旧是永远不会让话题落空的风云人物,老师口中的顶尖学子。手腕上戴的各式手表都和别墅等价,情书堆满桌肚的事迹再无复刻。
学长几乎就是唐尧鹏和同龄人心目中青春时代“风光无两”的代名词。
但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留存。
青睐、爱慕、名声、财富、前程,都像梦一样失去了实感。美好的青春时代已经逝去。
同样,对学长也是。
现在的学长当然也很好,被末世打磨后的钻石璀璨夺目。但只是,学长是否也会感到遗憾呢?
本该属于他的、飞扬、骄傲、耀眼的岁月。
唐尧鹏口中的“曾经”,夏明余听来已经很陌生,大多琐碎的事情也都忘得一干二净。听到漫天的情书时,夏明余失笑地打断了他。
清晨的插曲最终以一种诙谐的方式被消化,唐尧鹏沉积的阴郁也随之被打散,和夏明余交流时又有了之前的神态。
夏明余看一看时间,到了该去哨塔赴约的时候。
“你今天先在家休息吧,请一天假,别工作了。”夏明余出门前叮嘱道,“既然我回来了,就不用这么累了。”
唐尧鹏真情实意地放松笑道,“好,学长。”
在发生过许多事情的后来,夏明余都会把这一夜当做草蛇灰线的苗头和序幕。但他回想时,都会下意识用“平静”来形容。
混乱、不安、焦灼,风暴将至,毁灭在即。血腥味的浴室退潮,虚假的阳光照透双眼,晨曦下浮尘泛起,圈起小小的一方清净。
他和唐尧鹏席地而坐,面前是两碗味道古怪的清汤面,笑着久违地聊起了曾经。
-----------------------
作者有话说:最近几天都有更新,记得来看哟~
第61章 铁律
夏明余刚到哨塔,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就轰鸣着停在了他身边。驾驶座的年轻女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摘下墨镜,神色恹恹。
跑车侧门有一层涅槃纹样的喷漆。权势和美貌摆在一起,十足瞩目。不用细听路人的窃窃私语,夏明余都能猜到他们浮动的心思。
“夏明余?上车吧。我是卢柯逸,带你去科研所。”
夏明余坐上副驾驶,问道,“游先生给了你我的资料么,还是?”她径直认出了他,显然是心中有数。
卢柯逸懒声道,“没啊,你又不是暗杀对象,游副给我这个干什么?”卢柯逸的话其实很俏皮,但配合着她恹恹欲睡、半死不活的语气,听着就不像是开玩笑,而是实话实说。
“谭楚和我说,人群里最好看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她看向夏明余,再次确认道,“嗯,还挺好认的。”
卢柯逸开车进了哨塔的隧道。这里通向飞行艇的停机场,眼下没有大型任务,显得空空荡荡。
黑暗侵袭视野时,夏明余察觉到了从左侧传来的精神力——狡黠而细微,想要撬动他的意识层。
卢柯逸换了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支起脑袋,“你发现了?”
“游先生昨天提醒我,要提防你的异能。”
开始深入隧道深处,视野又亮了起来。冷橙色的光芒规律地间隔着,映在夏明余的发间,像一条循环往复的湍急河流。
卢柯逸收回视线,“游副怎么还揭人短?”她猛地踩下油门,但这动作也透着股恹懒。
夏明余瞥了一眼车表盘,车速已经到了七十码。“你对我的记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