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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聂隐娘你听我解释……”夏明余想,好经典的台词,但它适用的场景好像不是现在。
聂隐娘“啪”地收起折扇,却是冷冷道,“你不该现在回来。你会死的。”
夏明余闭嘴了。
“不信?随你。”聂隐娘把扇一挥,一把椅子就落在了夏明余身后,“坐。”
夏明余动不了。
他无奈地想,聂隐娘是不是忘了?他还被她定着呢。
但夏明余还是没忍住,“你知道我从境里活着出来了?”
聂隐娘揶揄地笑了一声,“你怎么可能会死在境里?”她的眼里似乎藏着许多秘密,最终却都压了下去,话藏七分,“鱼不会淹死在水里的。”
她挑剔地看着夏明余的义眼,扇尖点了点,但懒得评价,往后一倒就陷进了不知从哪儿出现的真皮沙发里。
沙发转了一圈,夏明余就只看得见聂隐娘高扎的发髻,和她打发人的手势。
“罢了,我就看看你有没有缺斤少两,既然还活得好好的,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夏明余身前蓦地出现一扇木雕大门,它缓缓阖上,聂隐娘的身影在门内愈来愈远。
大门彻底阖上时,那股束缚住夏明余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了。
聂隐娘没有提任何夏明余此前担忧的事情,听口风,也没有让他回失乐园的打算。
离开失乐园前,夏明余去了一趟酒吧,但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会。
今夜搭班的是切萨皮克和安东尼奥。他们俩很适合共事,上一世时就是这样。
在被察觉之前,夏明余离开了。
上一世离开南方第一基地——或者说,被赶出这座基地,也是突发的情况。
夏明余没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包括切萨皮克。但事实上,他也不确定,以他和切萨皮克的交情,他们之间是否需要一场真情实意的告别。
没了夏明余,切萨皮克依旧会和其他人搭班,会对哨兵飞蛾扑火,继续失乐园的生活。
或许,不会再想起夏明余。
夏明余和任何人的情分都是蜻蜓点水。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依旧。
上一世错失的离别,这一世也被夏明余轻轻放下。
这是否会是命运的隐喻?嘲笑他无法改变任何结局。
*
站在家门口,夏明余再次被同样的问题难倒——通不过虹膜认证。
但警示刚响过一遍,唐尧鹏就从里面开了门。
唐尧鹏的状态像是醒了很久,里面一盏灯都没有开,望着鬼影憧憧,让人心慌。
难道他就一直在黑暗里醒着么?夏明余忍不住蹙眉。
唐尧鹏开门的手垂下去,也在微微地颤抖。他勉强撑起一个笑,可那笑容在半边的焦色下并没有原先的效果。
“学长,你回来了?我还以为,都是我在做梦呢。”
夏明余用背抵着,很轻地关上门,“抱歉,夜里出门,我应该事先和你说的。”
“可是,学长以前也不会和我通报行程吧?为什么现在要抱歉呢?”唐尧鹏背对着夏明余,声音变得又轻又尖,“……是因为,学长也担心我?还是可怜我?”
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唐尧鹏一直以怪异的语调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可怜我……可怜我……!”
夏明余察觉到不对劲,掰过唐尧鹏和他对视,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了极为诡异的矛盾。
焦色的左半张脸像是岩浆滚过的崎岖大地,没有眼眶,只有黯淡无光的瞳孔。这只眼睛已经失明了,却在流出眼泪。眼泪流过的伤痕皮肤被痛意辣到,不受控地抽搐着。
左半边的嘴唇不停地开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可怜我……可怜我!”
右半张完好的脸则流露着唐尧鹏的惊恐——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唐尧鹏用右手猛地推开夏明余,然后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去死!给我去死啊!!!”
夏明余关心唐尧鹏的异状,戒心不足,被这股非人的巨力径直摔开。木桌被撞到,轰地碎了一地。
尖锐的木刺扎入夏明余的后背,白衬衫顿时就渗出血来,一片艳红。
夏明余没有空暇在意自己。唐尧鹏此刻——就像,畸变的怪物一样。
左边的断臂突然像抽条一样,生长出骷髅般的左手。骷髅左手扒上右手,又开始疯狂地挥舞乱抓,挠破完好的皮肤,流出鲜血,挠破焦色的皮肤,挤出脓水。
“——可怜我……去死!可怜我……去死!!!”
两种语调毫不间断,此起彼伏,像是左与右两个灵魂同时在一副躯体里煎熬和咆哮。
“停下来,唐尧鹏。”
夏明余尝试用精神力安抚着暴动的年轻哨兵,可唐尧鹏的精神图景从内部完全封锁,不给夏明余任何余地。
软的行不通,那就来硬的。
夏明余上前暴力制住唐尧鹏的自残行为,将唐尧鹏推倒在地,单膝抵住唐尧鹏挣扎的双腿,再反剪住唐尧鹏的双手。
夏明余所掌握的向导疏导技巧止步于此,而他也不可能像对待真正的怪物一样杀了唐尧鹏,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短暂思考后,夏明余把唐尧鹏绑了起来,不受控制的肢体都被麻绳牢牢捆住,只剩下最后——
夏明余看着唐尧鹏的嘴。
这过程中,邪性的左半边狞笑着挑衅夏明余,“再来啊!继续!”,正常的右半边则在痛苦地尖叫和喘息。
夏明余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侧是诡异至极的魔音贯耳,他在冷静地深呼吸。
——这是唐尧鹏,不是林博,不可以把他的嘴给拆了。
“哐当”的撞门声传来,彪悍而不耐烦的男声在外头骂街,“都他妈的几点了?!吵什么吵?!”
这个哨兵快气疯了,这3608里住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大半夜的玩这么花这么猛?!以前从来没做过吗,不知道筒子楼隔音有多差?又疯又野的叫声下至一层上至顶层全都听到了!
哨兵怒气冲天地冲到3608门前,恨不得把这破门砸开,再手刃了这户住客。
但他的怒气在门开后顿时烟消云散了。
开门的男人有张美得秾烈的脸,艳丽精致到了雌雄莫辨的程度,清凌逼人。
风情摇晃的桃花眼和眼尾痣,却偏偏是冷淡疏离的蓝瞳,极致的矛盾带来了极致的魅力与冲击。
男人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的白色衬衫也皱皱巴巴,白皙的脸颊与脖颈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藏在身后黑暗的另一个男人只隐隐绰绰地露出被绳子捆住的双腿。被禁锢后,却依旧止不住痉挛和颤抖。尖叫和喘息仍在继续,甚至还掺杂着神志不清的大笑。
——简直、简直像是还在余韵中,快感被吊在高处,无法下坠。
不难想象这该有多么激烈、疯狂、血脉贲张。
屋内强悍而浓郁的向导素扑面而来,哨兵因为自己的想象红了脸,准备好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向哨恋?
因为哨兵的力量优势,哨向恋更常见些,但显然,他面前的长发男人……
夏明余见哨兵愣住,便先开了口,“抱歉,我们尽快结束,不会再扰民了。”
声音寡淡而冷清,丝毫没有哨兵想象中的情动和沙哑。所以说,里头的那个哨兵疯成了这样,都没有满足这个向导的最低阙值吗?
夏明余挽起袖子,准备关门。
哨兵眨巴着眼看夏明余修长有力的手指,还有袖子底下一截骨感漂亮的手腕。
像是触碰到了某种个人癖好的绝对领域,他咽了咽口水,条件反射地抵住了门。
尽管不解,夏明余还是礼貌问,“还有什么事吗?”
“不、不……”哨兵被自己突然夹起来的柔和声音吓到,就见门已经干脆地合上。
门的另一边,夏明余带着歉意,用单面胶把唐尧鹏的嘴封死了。
唐尧鹏的右眼滚出愧疚的泪水,夏明余单膝跪地,弯腰擦去了那抹眼泪。他的声音平静清淡,“深呼吸,不要害怕。”
比起宽慰,更像是命令。
但诡异的是,失控的唐尧鹏竟然真的渐渐平复了下来。
夏明余用手覆盖住唐尧鹏的双眼,“睡吧。”
通过手指间的缝隙,唐尧鹏凝视着那双冷淡的蓝瞳,随即意识抽离。
第59章 围困
看着一地狼藉,夏明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后背的涔涔鲜血。
木刺扎破皮肤带来的痛感漫长而持续,夏明余刚刚紧绷得肾上腺素狂飙,短暂麻痹了这股痛感,而眼下又变得难以忽视。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蒙蒙亮。
夏明余看着昏迷在地上的唐尧鹏,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他刚刚用了异能,启用的锁定对象是“畸变怪物”,而不是“人类”。
竟然成功了。
所以,现在的唐尧鹏到底是什么?
医院里,所有对称性伤口的人都被转移了。唐尧鹏说诺薇今天刚刚死亡,但停尸间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