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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者是境域内最为核心的畸形存在,它的上限基本也决定了境的等级。邪恶、污秽、残忍的存在,和安全屏障下的人类基地格格不入。
因此,阮从昀表面和夏明余交手,实则试探。
“首领,他居然真的就像个向导啊。但堕落者的气息,我不觉得我和殷会认错。”
阮从昀被谢赫锁在总哨塔的白噪音室。隔绝了基地的一切监视,阮从昀才能放心地向谢赫汇报。
谢赫还在基地时,圣所对夏明余的监视信息也都陆陆续续地交到了他手里,但夏明余的举止还没有他身边的唐尧鹏可疑。
可是,教会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巧合的时机让夏明余觉醒?北方基地的大型境,游衍舟重伤,敖聂战死,他和阮从昀更是远离漩涡。
缺少信息而难以解码的姆西斯哈之境,而夏明余是已知的幸存者之一。是实力、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
每天倒在北地荒墟里的人数不胜数,阿彻为什么偏偏救走了夏明余?
林博长久地蛰伏在这里,为什么看中了夏明余,甚至不惜暴露自己?
在蓝月下与古斯塔夫偷闲的那根烟里,连古斯塔夫都以为谢赫是出于暧昧的心思想带走夏明余。
他平淡地反问,“你怎么就肯定,我想赌的是他愿不愿意加入暗影?”
如果他当真这么容易被情感影响,是无法站稳如今的位置的。
——但话好像说早了。
在极度的亲密之下,人对“爱”会有幻觉。夏明余的确很好,甚至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原以为是放任草蛇灰线的发展,没想到真的陷入了名为“夏明余”的沼泽,棋差一着。
那么……你身上的谜团又会引着我们走向何处呢,夏明余?
*
这场雨还是太过嘈杂了,挤满了夏明余与纳撒内尔之间微妙的沉默,让话语显得多余。
关上灯后,只剩下越过窗棂的、隐隐绰绰的光影,于是,看不清的暗涌都好藏在这样的夜里。
夏明余的轮廓被洒上一层蓝月的光辉,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显得遥远。
在夏明余的那声“好”之后,他似乎就不再对纳撒内尔有好奇心。但那副微敛起眉的、温和微笑着的神情,却莫名让谢赫觉得熟悉。
——夏明余在思索,在斟酌。
他在走神。
哪怕是在这样的时刻。
向导连在侵入精神图景时都不专心,那这个哨兵对他而言,到底是有多无趣、多没有吸引力?
谢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让人捉摸不透的蝴蝶先生,但同样的,他自己也没有表现的那般坦诚。
快要结束时,谢赫开了口,“你的精神图景是什么?”
从第一次精神接触时,他就察觉到了,夏明余的精神图景里藏着极为危险的东西。
那可能是让夏明余力量衰微的关键。
“我不清楚。”短暂的沉默后,夏明余又缓缓道,“这是实话。我分不清我是陷入了谵妄,还是开启了精神图景。”
“它总是和很多意象缠绕在一起。蝴蝶,雕像,预示,海水……”
——还有,金色瞳孔。
但当夏明余想要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喉咙像被剥离出了身体,短暂地失去了“发声”这个概念。
回忆谵妄会带来莫大的痛苦。夏明余的声音轻而低沉,像在暴雨中零落了花瓣的玫瑰。
远处的战场已经干净多了,恢复了雪原之景。谢赫望向窗外的大雨,打断了夏明余,“可以,足够了。”
——海水。
末世起源于一颗没入海洋的幻象陨石,从此海洋成为人类的概念禁地。
却觉醒了一个新生的s级向导,他的谵妄和精神图景与海洋有关?
谢赫回忆着重叠衍生境中的海边祭坛,它充满着阴谋和诡秘,祭祀召唤出的邪恶存在却不见踪影。
古斯塔夫之前说,夏明余和重叠衍生境的感应相当之高,甚至引起了极危的谵妄。
面对高度可疑的危险,向哨该采取的态度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谢赫收回视线,那双水蓝青金的眸子再次映出夏明余的轮廓,沉静极了。
“夏明余。”
谢赫的声音向来是冷的,冬潮般清晰而凌冽,裹在低迷的气氛里,如同一面被打碎的玻璃。
夏明余应了一声。因为这萍水相逢的相处,他对“纳撒内尔”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
谢赫很轻地搭上夏明余的左肩,指尖触到了微凉的长发。与大动脉只差几指的距离。
尽管天赋异禀,夏明余还是欠缺一些战场的直觉与面对强者的经验。比如现在,因着一双盲眼,他感受不到谢赫内敛的杀意。
林博陷入疯魔般的忠告又在谢赫心底响起——你最好离夏明余远一点,我看到了未来,你会……
在林博可测算的可能性里,他与夏明余命运缠绕。
林博未竟的话是什么呢。他会杀死夏明余么,抑或相反,被夏明余杀死?
檐下的心动属于纳撒内尔,的确不假。
而此时此刻的怀疑与权衡,属于谢赫,也是真的。
它们同时存在于心里,矛盾、冲突、激荡。
谢赫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夏明余,结束了。去找古斯塔夫吧。”
杀死一个人很容易,破译一个谜团的真相,则需要更多耐心。
蝴蝶退出精神图景后,夏明余问,“是我让你紧张了么?”哨兵的情绪逃不出向导的觉察。
谢赫没有回答。
夏明余笑了笑,右手握上纳撒内尔的手腕,带着那只手离开了与大动脉距离太近的范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纳撒内尔的腕关节。充盈的力量、骨骼与肌肉的契合、脉搏传来的心跳,这是一位顶尖战士的身体素质。
夏明余的动作很细微,像是要通过抚摸记住纳撒内尔的身体部分,弥补眼盲的遗憾。
谢赫莫名想,离开北地荒墟之后,夏明余还会记得“纳撒内尔”这个名字吗?
还会……记得他吗?
而下一刻,来自向导的丰沛精神力荡涤而来,贯穿了谢赫的小臂。
——夏明余洗去了无意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痕迹。
谢赫心里一空,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条盘亘在他小臂上的银色河流干涸了。
尽管,他曾尝试过将它更长久地留下与隐瞒。
夏明余从容而温和地起了身,没有过问纳撒内尔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追问他刚刚的情绪起伏。
夏明余喊了他隐入尘烟的名字,“纳撒内尔。”
然后,他客气地说谢谢,说这是一次人情,如果有缘再遇到,他一定会力所能及地报答。
直到最后,夏明余还是体面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成了“有借有还”。
夏明余离开了。
窗外的大雨渐渐淹没过情绪。
谢赫披上长衣、戴好手套,安静地离开了铁老巢。如他来时一般,悄然得如同影子。
古斯塔夫向来不喜欢与人道别,这是他们的默契——再次投入彼此的繁忙中,重逢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谢赫步履飞快,铁老巢外隐蔽的监控转向他离开的方向,只捕捉到了翩飞的披风衣角。
雨在异能控制下无法真正触碰到他,却依旧浸湿了他的心。
他最后做出的选择,在未来总会应验。这无关正确,只需要承担起选择的后果。
潮湿、踟蹰、柔软。都封藏进“纳撒内尔”。
此后的每一步,他该远离这场雨夜、这汪沼泽。
——但愿,他真的能做到。
*
古斯塔夫的手艺很娴熟,这么会儿功夫已经完工了大半。各种机械臂和器具把古斯塔夫裹在中间,像是巨型蜘蛛的足肢。
简易机器人等在外面,带着夏明余通过胶囊电梯的认证,去了铁老巢的地下一层。夏明余彻底关上了精神视域——这里的精神污染太重了,令人不适。
“来了。”古斯塔夫头也没抬。
简易机器人溜达到古斯塔夫身边。古斯塔夫戴着金属扳指的手指扣了扣它的脑袋,它便彻底不动弹了。
这其实只是一块安装了摄像头的、延展性很好的异形金属,因为阿彻喜欢活泼些的物件,古斯塔夫才捏成了小人的形状。
“有件事儿,我想试试。”古斯塔夫上下抛着雕刻成椭圆的异形金属,让夏明余躺在手术台上。
“是什么?”
“我告诉你数据,你用精神力改造异形金属。能做到吗?”
夏明余点点头,又笑道,“你看起来很想快点把我送走。”
古斯塔夫耸了耸肩,哂笑道,“或许我只是想快点知道姆西斯哈之境的真相。”
——一双义眼,换他的坦诚。
这是夏明余醒来的第一夜就承诺下的事情。
夏明余接过椭圆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