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练车场比较偏远,接上安福生后教练又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练车场。
没想到晚上练车场还挺热闹,灯很亮,车很多,安福生几人从教练车上一下来,就看到一个教练拍着大腿边跑边喊:“你慢点!慢点!”
他前面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快速消失的斑驳的橘色汽车屁股。
“哇!”还不会开车的几人一脸崇拜:“他好厉害!”
正在调车的教练:“……”
本来准备把车调好,让他们几个轮流上车体验一下常用功能的教练停下调车的动作,将几人带到模拟室:“今晚先练习转方向盘。”
几人抱着方向盘左一圈右一圈转了一晚上,完全不知道原本他们是可以直接在车上转的。
不过转了一晚上方向盘也不是一无所获,几人聊成了朋友,安福生还顺便安利了一波自己家的饭店,并且第二天就看见他们在群里晒点的餐,还疯狂夸好吃,群里其他人也纷纷求安利。
“唉,人传人的现象真是喜人啊!”安福生捧着手机感叹。
“我感觉你现在越来越市侩了。”许三念道:“不过挺好的,哈哈!”
安福生:“嘿嘿!”
人传人现象比想象中还广一些,有几次和安福生一起练车的同学没有时间吃饭叫安福生帮忙带饭,然后他们抱着饭在车上吃,在练车场吃,又传染了很多人,包括他们的教练。
另一边何止也终于招到了做新的员工,他们公司的团餐已经从五人份变成八人份了。
安福生不想许三念太辛苦,备菜的时候洗菜切菜或者其他稍微有点重的活他都自己做,现在饭店生意越来越好,安福生有点忙不过来了,于是催促许三念帮忙发布招聘公告。
许三念不仅在网上发布了招聘广告,还将广告打印出来在饭店门口贴了好几张,势必要给他师父招几个得力助手。
然而两天过去,没见有人来应聘。
安福生:“大家都不缺工作吗?”
许三念:“可能大家不太喜欢这份工作?或者是咱们工资开得太低了?”
安福生:“四千块钱是餐饮业普遍的工资水平,而且我们还买保险呢。”
许三念:“但是四千块钱就是很低啊。”
安福生:“还好吧,网上说现在大学生工资都只有三千。”
许三念点头:“没错,我现在就三千。”
路过不经意听了一耳朵对话的娄兰:“……也有可能是快过年了,大多数找工作的人都准备回老家了。”
……
临近年关,回家过年确实成了打工人的热门话题。
“过年宁正要回老家吧?你会跟他一起回去吗?”林媛媛贼兮兮地问道。
自从温悦跟林媛媛说自己是孤儿起,林媛媛就总是对温悦充满同情,问她一个人孤不孤独,问她晚上会不会害怕,问她休息的时候都和谁玩,问她过年过节怎么过,后来她怀疑宁正和温悦在一起,就天天擅自用宁正填满温悦的所有空闲时间。
其实温悦还没有和宁正正式交往。
温悦说服自己跨出了她唯一的一步,但是宁正没有跟她表白,他不断地向她传递暧昧信息却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们在一起吧’这几个字,她不需要隆重的仪式,但是她很需要一句确切的话。
“我跟他没有关系。”温悦再次解释。
“你俩都一起吃饭看电影了还说没有关系?亏我把你当朋友,你连这种事都骗我。”林媛媛愤愤道,上次要不是她和相亲对象吃饭正好看到温悦和宁正在一起,她都不知道平时上班连话都不说的两人居然偷偷在谈恋爱。
温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起初她因为林媛媛要跟她做朋友而窃喜,后来林媛媛总是问她这问她那,她不说林媛媛就说她不够朋友,温悦感觉有点累,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太多自己的私事,如果做朋友一定要无话不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交朋友。
竞聘质检员的通知已经发下来了,温悦想乘休息的时间抓紧学习,林媛媛却颇为不满:“你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这么拼啊?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活?”
温悦道:“你也去学习吧,难道你不想竞聘吗?”
林媛媛:“只有两个名额,厉害的人那么多,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轮到我,我就不做无用功了。”
温悦已经放弃游说林媛媛了,林媛媛将网上那种类似‘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的毒鸡汤奉为圭臬,每天念叨着和她的万千网友一起争当新时代躺平人,温悦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那我要学习了。”
“哎呀,所有规则你都倒背如流了吧,还有什么好学的嘛。”网友太缥缈,林媛媛也需要现实朋友的陪伴。
温悦只好耐心解释:“政治那一块我一直比较薄弱,还需要多学习。”
温悦政治薄弱倒不是因为她记不住规则或者违禁词,而是她对政治的了解冰山一角。
近几年经济形式不好,很多人生活都受了影响,生活不顺,心里不满,开始在政治上找发泄,再加上一些势力煽风点火,政治就变得十分敏感。
公司对政治相关内容的审核要求很严格,规则和违禁词每天像雪花一样簌簌往审核人员身上下,却依然有人能用更巧妙隐晦的方法蒙混过关。
温悦工作以来少有的几次犯错几乎都在这方面,但这些不是记住规则和违禁词就能规避的,还要懂政治的大方向和小细节,甚至还得有非常高的敏感度。
温悦有时候觉得自己在方面没有天赋,再怎么学习也没有用,有时候又怀疑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所以她怀疑着,挣扎着,继续努力着。
林媛媛见温悦实在不肯搭理自己,只好回自己座位玩手机。
第94章 你知道组长刚刚为什么找我
“温悦,你来一下我办公室。”组长面容严峻地走到温悦工位前,敲了敲她的办公桌。
“哦,好。”温悦暂停手中的工作,跟组长走去她的办公室。
组长平时是个温和的人,面对着手下人的时候总是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今天却一脸严肃,“你知道我刚刚去干嘛了吗?”
温悦微低着头没有接话,组长的话看似是个问句,实际上并不需要回答,不管她刚刚去做了什么,反正是让她不高兴了,而且肯定还和自己有关。
“我刚刚去开会了。”组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却没有叫温悦坐下,“因为你审核的内容被人举报,并且举报成功。”
视频被举报是稀松平常的事,但举报成功是会扣审核人员分的,温悦猛地抬头,“哪条?”
组长:“不是一条,是一段时间的几十条。”
由于过于匪夷所思,温悦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就先问了一个好不衔接的问题:“为什么?”
组长冷着脸道:“你问我为什么?我今天无缘无故被上级骂了一顿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视频被举报是常有的事,揪着某类视频举报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是揪着某个审核人员某一段时审核的视频举报就很奇怪了,温悦一下子想到了即将到来的质检竞聘,但怀疑不是事实,温悦喃喃道:“我不知道。”
组长也想到这层:“最近质检竞聘你希望很大,我怀疑有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把你拉下来自己上位,但是不管别人做什么,你审核的内容有问题确实事实。”
温悦心惊过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刚刚组长说她被举报的是某一段时间的几十条视频,并且还成功了?
可能吗?一两条温悦还怀疑是自己粗心或者知识受限在所难免,但一下子错几十条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组长,可以给我看看被举报的数据和内容吗?”温悦问道。
组长刚刚开会拿回来的资料的还握在手上,她直接扔到温悦前面的桌面上:“你自己看。”
温悦拿起资料一页一页翻看,被举报的视频有一百多条,但不全是她的,不过她的最多,她审核的有四十多条,举报成功的有三条,其中一条是一个博主盗用别人的画作却模棱两可地表示是自己画的,还有两条是与前段时间比较热门的政策相关的,一个是直播录屏,主播用水果蔬菜暗讽领导下政策对某些群体心怀不轨,另一个是在文案中使用字母缩写代替了违禁词,温悦抿着嘴盯着手里的资料久久沉默。
年底了,突然出这种事情,被领导骂一顿不说,一年的努力全白费了,组长刚刚气昏了头才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温悦。这会儿她看着温悦僵硬沉默地站在那儿,她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温悦在工作上表现一直很优秀,组里的荣誉几乎都是她拿下的,这次的事情一看就是内部人员恶意举报,内部人员熟知规则,举报几十条只成功三条已经很难得了,其他被举报的人几乎每一条都举报成功,只是温悦的基数实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