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就是——。
哎。
一声长且重的叹息。
蒋方橙把心里的郁气给吐出来。
她要不爱他,又怎么能任由他跟自己胡搞呢。
但是能承认吗?
不能啊。
他又不是童养夫。
能这么啥都不管的,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吗。
那不是罔顾人伦理吗。
蒋方橙心情也低落。
她穿着珊瑚粉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就打算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月的天,还很冷。
呼吸都起白雾。
她不好意思打电话再去问,就只能站在后门口,一遍遍来回转,看人回来没有。
一圈又一圈。
廖三都准备睡觉了,拉窗帘,看到自己妹子在门口鬼打墙。
他看了会儿,想到宴子还没回来,后来廖三心一横,把窗帘一关。
就让这两人自己折腾去吧。
转到手脚都冰冷,不断跺脚取暖。
来了,来了。
有车开回来的动静。
蒋方橙探头。
想着这样是不是表现的太急切,脑子一转,拿了烟出来,转过身,点了火,假装自己出来抽烟。
珍珍回来之后,三哥跟蒋方橙就很少在抽了。
要真抽,就出去。不然家里烟味儿,对小孩儿不好。
加上蒋方橙是被梁宴管着,让她少抽,对身体不好。
第一口含住,妈的差点呛死。
咳,咳咳咳。
她扶着墙咳。
“姐姐?”
车在后面不远处停下。
车窗落下。
露出白鸢的头来。
蒋方橙被那口烟呛得面红耳赤,有些狼狈。
偏偏这个时候,等会儿,为什么这女的坐着宴儿的车回来。
蒋方橙看着白鸢跟自己打招呼,再看着她打开车门。
白鸢扶着醉酒的梁宴出来。
蒋方橙下意识去接人。
白鸢一个轻巧的遮挡,就把蒋方橙的手给隔绝。
她笑得很纯洁道:“姐姐,梁宴喝醉了,我扶他进去吧。”
“你在抽烟吗?”
“那就更加该我来了。没事儿,姐姐,你继续抽你的,我来就好。”
梁宴看起来就是不省人事。
所以他整个人是全倚在白鸢小巧的身上,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
白鸢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扶着人进去了。
蒋方橙看着自己指间夹着的烟,头次觉得这东西,真碍事儿!
第70章
“白, 小鸢,左转。”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蒋方橙急忙跟上去。
“好, 姐姐。”
白鸢搂着梁宴的腰, 走楼梯, 提醒:“这儿,梁宴, 小心点, 抬脚。”
她很温柔体贴。
两个人基本就把楼梯的空间给占满了, 蒋方橙也没地儿杵,所以只能跟在后面。
后来上了二楼。
白鸢犹豫地左看右看:“姐姐, 请问,梁宴的卧室在哪儿?”
这客栈厢门外面都一样, 她头次来,也不清楚。
蒋方橙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开着的牡丹房,起初白鸢把梁宴往那地方挪,只是等看清里面都是女人的摆设的时候,白鸢停下。
她说:“姐姐,这不好吧。我问的是梁宴的卧室。”
她怔怔地看着蒋方橙。似乎眼里有疑惑。为什么要把自己成年的、醉酒的弟弟往姐姐房里放。
蒋方橙这才反应过来, 在外面看来, 他们就是姐弟而已。
蒋方橙被白鸢的目光看得满不自在。
因为心里有鬼的,别人瞅一眼,她自己都风吹草动。
白鸢比她年轻, 比她知书达理, 还不抽烟。
一想到这儿,蒋方橙没由来的就是有些怯。
她忙连打两句哈哈,说:“旁边, 我记错了,他卧室在旁边,你放里面就行了。”
这才对了。
白鸢打道,扶着梁宴往他自己的卧室里去。
蒋方橙在后面尴尬的摸了摸脖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里面就起了水声。是水龙头的声音。
白鸢把人轻轻放床上后,想着拿打湿后拧干的毛巾给醉酒的人擦擦。
蒋方橙忙跨进去:“你要干什么?”
白鸢温柔解释:“给他擦擦脸。”
说着她就俯下身,要动手把梁宴衬衫最上面那一颗扣子给解开。
蒋方橙几乎是下意识的箭步冲过去,一把打开白鸢的手。
她没收力,所以白鸢手被打开的那一刻,有点疼。
娇气的皮肤立刻红了。
白鸢握着手腕,看着有些怪异的梁宴的姐姐。
蒋方橙知道自己打人手的举动有些怪异,但她没时间反思,她也不可能道歉。
所以这个时候,蒋方橙直接了当道:“白鸢,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待得太晚也不好,你走吧。”
“他醉成这样,我不放心。姐姐,我可以照顾他很晚了,大不了,我可以订一间客栈,然后住下来。”
“我们工作时间有限。回去吧。”
“这”
“回去。”
蒋方橙突然就没了周旋的心思。
因为梁宴平躺,导致他现在开始咳。
可能就酒液回流,可能是姿势让他难受。
总之,蒋方橙几乎是木着脸下了逐客令。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白鸢也不好再坚持。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男人道:“那姐姐,我走了。”
蒋方橙连吭声都不想吭。
白鸢万般无奈的走了。
蒋方橙站在床位,看着面前倒下的男人。
等后门关上,她才走到床沿。
弯腰,低下身,架了梁宴的一只手臂到自己脖子后面。
就是拖,她也得把梁宴拖到自己的房间里。
那才是她的地盘。
“起来,你给我起来。”
她不大的身架,拖着梁宴这个已经一米八六的男人。
哼哧,又哼哧。
等到了自己房间里,把门一关。
蒋方橙把落乱的耳发往后一挽。
白鸢是用冷水打湿的毛巾,想给梁宴擦。那多冷。
蒋方橙去了自己的洗手间,打了热水过来,拿了盆过来,给梁宴擦身体。
她给人解扣。
随着扣慢慢解完,她愣住了。
梁宴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
脖子上是她咬的吻痕,胸口是她给的咬痕,腰上是她掐的青紫,背上是她抓的刮痕。
没有哪个位高权重的人,有梁宴这么惨的。
消停了,寂静了,在夜深人处,蒋方橙才有心思来好好看看自己的杰作,好好看看,她到底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做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精心养大的血肉,现在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梁宴腕口上还有两道疤。一道是那年,他撞到学校玻璃破窗上,被割出来的。一道,是他为了逃离陈玄生给他下的毒手,为了保住清白而自割的。
胸口上,也有道大疤,车祸留下的。狰狞的可怕。
蒋方橙出神的慢慢把那些伤痕给看完。
某个瞬间,她突然低头,不忍再看下去。
她给他擦脸,擦手,再擦身子。
梁宴悠悠醒了。
入目是橙黄的光线。
他因为喝酒而红了的眼睛,眨了眨。
他闻到了蒋方橙的气味。
所以他动作很缓的偏头。
“……姐?”梁宴嘴唇很干的喊了声。
“嗯?”蒋方橙只顾低头,没去看他的眼睛。
“这是哪儿呀。”
“这是我房里。”
“哦。是你房里,那我就放心了。”
“咋啦,这么大的人了,有啥不放心的。还怕有人把你拐跑了不成。”
“嗯。我怕我一醒来,就见不到你了。”
蒋方橙给他擦腰的手顿了顿。
良久,蒋方橙才说了句:“不会了,姐就在这儿,姐不会让你再别人拐跑了。”
说完,她继续给他擦。
梁宴再慢慢摆正脑袋。他看着蒋方橙屋里的天花板,微弱的、满足的提了提嘴角。
“…好。那就好。”
蒋方橙突然不想动了。
她没由来的泛起一阵无力感。
她盯着自己的床单花色:“梁宴,我问你个事儿。”
“……昂。姐,你说。”
“身上这些,你疼吗?”
他不应该疼的。
他就该受。
他也确实没在蒋方橙面前喊过疼。
蒋方橙给他啥,他就要啥。
他自己也清楚,蒋方橙就是怨他,就是恨他。
恨他拉着自己坠入这种不道德的深渊,被自己的良心给背刺一辈子。
可是,再忍也得有个度不是。
蒋方橙慢慢抬眼,想去看清她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