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梁宴嘴包圆,想这一口,想了差不多十年。
  他阴暗的想,陈玄生是不是也对这儿流连忘返过,是不是也闭着眼睛去舔过。
  不过没关系。
  现在在蒋方橙里面儿的,是自己。
  一拍就撅,一停就抬。
  梁宴看他姐那熟练的姿势变化,就知道被调教过了。
  还调教的很好。
  他一边享用,一边恨意满满。
  要不是陈玄生消失的够快,真下狠手的,指不定是自己。
  做累了,倒头就睡。
  梁宴现在被允许留宿在蒋方橙的香闺里。
  但是天亮了,就得回去。
  蒋方橙速来为人坦荡,唯独这件事情上,她装,死不要脸的装。
  以为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她跟梁宴晚上在房里做什么龌龊事来着。
  所以她得掩耳盗铃的告诉大家,她清白着呢。
  但其实,那点黏黏糊糊、牵扯不断的暧昧气场,除了珍珍这个小孩儿不明白,其他人哪儿不门清。
  梁宴知道他姐还膈应着。
  一是操心陈玄生的生死。
  二是姐弟的身份还没彻底越过去。
  但她她妈的,该享受的是一点都没落下啊。
  这女的,也算计。算计得不行,反正她自己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再吃了。
  谁先爱,谁就卑微。
  梁宴这么诡谲精明的人,也没逃过这个诅咒。
  蒋方橙要他了,半夜都能让他滚过来,把人榨得干干净净。
  要不要他了,半夜了,都该歇息了,也能让他滚回去,翻脸比翻书都快。
  真把他当性.奴隶了是吧。
  梁宴除了认栽,那还能怎么样。
  真想不过,就自己一个人下班了去酒吧里买醉。
  好巧,猜他遇到了谁。
  白鸢。
  白鸢看着吧台上那个买醉的头颈笔直的背影,男人脱了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留身上的白衬衫,袖口挽了几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光看背影,梁宴的腰肢劲瘦,成熟的躯体轮廓,两臂展开放吧台上,是恰到好处的健壮。
  他右手握着威士忌杯,手指在光影映照下,显得修长又皙瘦。
  这么好看的手指,这么职场精英浓厚的气息,要是配上一圈光滑素圈婚戒,该是多么的人夫禁欲气息。
  可惜,他没戴。
  也幸好,他没戴。
  白鸢目光转了周围一圈,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女性目光不少。
  她踩着高跟走近,在梁宴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你好,给我来一杯玛格丽特。”
  白鸢自顾自的冲调酒师点了单。
  梁宴闻声,徐徐侧目看过去,见是她。
  男人额发微垂,表情冷倦,目光有社畜的浓厚颓废气息。他没说话,而是再次拿起酒杯,优雅的喝了口酒。
  白鸢关心:“没休息好?”
  梁宴淡淡:“跟你无关。”
  白鸢露出笑容:“梁少,我好像懂了,后面那群女的,只敢远远看你,不敢上前搭讪你的心情了。”
  “不对,或者我该说,她们已经在你这里吃过闭门羹了吧?”
  梁宴扯了扯唇,棕色的液体光泽,折射在男人脸上,照出銮金的光耀。
  他晃荡着酒杯,云淡风轻的掀了掀嘴皮子:“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罢了。”
  k.o.
  白鸢在心里打鼓。骂得可真狠。
  传启集团的冷血少总,可真不是吹的。
  难怪商界都在传,那次董事会事变之后,才上位不久的总裁,简直就像是换了人,根本就没有人性可言。
  也难怪,自己只是跟他出去以恋爱之名接触了几次,周围收到风声的人,对自己就是毕恭毕敬,哪儿有从前轻视的样子。
  白鸢说:“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我挺想你。”
  梁宴撩起上扬的眼尾看过来,他勾勾唇,似乎在看白鸢精湛的演技。
  接着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喂你的那点资源,还不足以让你掌握你家的话语权吗?小师妹。”
  原来白鸢竟然是梁宴那个时候在加拿大读书时期的同窗。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梁宴回国后,发生的事情,白鸢也有所耳闻。
  只是那时候,彼此都有事情要忙,梁宴忙着跟陈玄生反目成仇的同时,白鸢家里也不好过。
  她母亲被父亲离婚,继母小三上位,连带着继兄想要登堂入室,篡夺原本想要属于白鸢的遗产。
  白鸢紧急打入父亲公司内部,不再做一个千金小姐,忙到自顾不暇,终于抵抗不住的时候,她想到向自己的师兄梁宴求助。
  ——条件任你开。
  这是白鸢投诚的条件。
  梁宴先笑纳。后大手一挥,传启开出一笔钱,投资白鸢的公司,并让其成为集团的一部分供销商,这才让白鸢得以喘息,反击成功。
  现在,白小姐缓过神来,就是该同自己师兄道谢的时候了。
  那时陈玄生落败而走,梁宴又出了车祸,等醒来之后,仍旧郁郁寡欢。
  为姐姐的不接纳,为姐姐的排除在外。
  白鸢找上门的时候,她贴心报答说,梁少,是否需要我做点什么。
  梁宴直接送她一声轻嗤。
  不是梁宴看不起她,而是他自己都搞不定的人,一个小小的白鸢又怎么能搞定。
  但他忘了一点,白鸢是一个女人。
  所谓女人最了解女人。
  梁宴就是太高看他姐了。毕竟爱情自带美化。
  但实际,蒋方橙的世界简单得不得了。
  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恨就是恨。爱就是爱。
  当然,嫉妒,也是真的嫉妒。
  也难怪看烟花那晚,她能把梁宴的脖子铁了心咬个印儿。
  为这事儿,事后当晚,白鸢没少发消息给她师兄揶揄打趣:【看吧。我就说姐姐性情中人,哪儿那么难搞定。】
  如今。
  白鸢见梁宴的状态又重回低谷,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姐姐又开始折腾你了?”
  “再来一杯。”
  梁宴出声打断,让酒保再调一杯威士忌。
  白鸢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等到周围的客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梁宴才愿意敞开心扉,凉凉一笑道:“你说她,怎么就不要我呢?”
  嘴给他亲,人给他操,就是心不给他要。
  白鸢想了想,也许是真的女人才能理解女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不要,只是逃避。”
  第一次知道梁宴跟蒋方橙的事的时候,白鸢也吃了一惊。
  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姐姐一手把弟弟拉扯大,但是弟弟却爱上了姐姐。
  这种情节,也许放小说里,是很刺激的题材,但是放现实里,却是令人头疼的不被世俗所接受。
  跟蒋方橙短短接触过,白鸢看到出来,姐姐只是表面作风辛辣大胆,但实际内心还是要脸要皮。
  你说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要真成了自己的丈夫。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也过不了那道坎。
  也难怪,蒋方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反复无常。
  梁宴听完白鸢的解释,他垂眸摸了摸沁凉的杯壁,然后道:“这里是北京,不是我长大的愚昧无知、封建落后的小镇。三叔没意见,东子哥,也没意见。除了我们在乎的人,其他人的看法,重要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她就是不够爱我。要真爱我,早百八十年,欢欢喜喜跟我在一起了。”
  “我命都不要了,就要她。”
  “她呢,玩我。”
  梁宴扯出一抹苦笑。
  白鸢看自己师兄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后来梁宴难得放纵一回,他喝醉了。
  蒋方橙在自己房里啃着苹果,边看美容杂志,边翘着二郎腿听英语。
  梁宴老半天都没回来,她瞟了眼手机,那边也没来消息说到底回不回。
  等到深夜十点半,还是没信儿。
  蒋方橙起身去洗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游说自己,要不要打电话去关心。
  可是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打?
  蒋方橙脑子里长出正反两派在吵架。
  家姐吗?
  可是哪有在弟弟身下抖得眼睛都上翻的家姐。
  已经没法单纯了。
  那,爱人。
  这个想法称呼,一旦冒出,连蒋方橙呼吸都停顿了一拍。
  她洗了手,擦干净。
  重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人弯弯的眉,魅惑的眼,饱满的唇。
  跟梁宴想的相反,蒋方橙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
  弟弟不懂事,但是姐姐怎么能也不懂事呢?
  从小到大,蒋方橙小事看起来不拘小节,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宴儿明事理,她一天喧叨叨的,半点谱不靠。
  但是别小看这女人。
  要真不靠谱,也走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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