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也不算等。
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后来每次看到美国的新闻,都会下意识算时差,想你那边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秦言睡衣上的纽扣。
芝加哥离这里大概有12000公里吧,那时候的你和我几乎是在地球的两端,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散步回头就是你,早上醒来睁开眼就是你,高兴时有你,伤心时也有你,现在我的眼里全是你,心里也是。
秦言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辗转,直到林疏棠喘不过气才松开,鼻尖抵着鼻尖轻笑。
说起来秦言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过几天就圣诞了。
嗯?圣诞节?我从小到大几乎没过过圣诞节。
秦言的眼底藏着笑意,故意卖关子: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林疏棠立刻来了精神。
秘密,过几天就知道了。
平安夜。
傍晚的霞光把警局门口染成暖橘色。
林疏棠刚结束一场棘手的审讯,疲惫地靠在电线杆上,指尖摸出烟盒时带着轻颤。
点燃的烟雾漫过她紧蹙的眉峰,暂时驱散了卷宗里的压抑,直到听见熟悉的车笛声,她才掐灭烟头,用湿巾反复擦着手指。
林警官,上车了。秦言降下车窗,眼底带着笑意。
林疏棠拉开车门就往她脸上亲了口。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好,你做的都爱吃。
秦言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悄悄把空调调暖了些。
回到家,林疏棠放下包就扎进厨房,系围裙时回头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秦言。
乖乖等着,给你露一手红烧排骨。
秦言笑着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目光却追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嘴角弯得温柔。
等林疏棠端着排骨出来,刚解下围裙,就看见秦言坐在沙发边叠她的大衣,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挑眉晃了晃。
哟?林警官藏的什么宝贝?还学会抽烟了?
林疏棠的耳根瞬间红透,梗着脖子犟。
就抽了一根,案子太糟心了。
秦言把烟盒往床头柜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不许抽!对身体不好。
我都处理干净了,没味道。林疏棠往旁边躲,嘴上却不肯服软。
秦言笑着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说真的,你身上怎么一点烟味都没有?
抽完在警局门口站够半小时,衣服喷半瓶除味剂,手指缝都用酒精棉擦三遍。
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你鼻子灵不想让你闻到。
秦言心里一软但想自己身为女朋友。
吸烟有害健康,上次那个老烟民的肺部ct
不要说!
林疏棠赶紧捂住她的嘴,眉头皱成疙瘩。
再说今晚不给你吃排骨了!
正闹着,林疏棠忽然被秦言拽着往客厅走。
给你看个东西。
玄关处放着个航空箱,秦言蹲下身解开锁扣,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喵呜声,软得像棉花糖。
当当当当!
秦言把箱门完全拉开,一只浑身卷毛的小猫嗖地跳出来,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
径直往林疏棠脚边蹭,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裤腿上扫来扫去。
圣诞节礼物。
秦言笑着看她,德文猫,掉毛少,适合有鼻炎的林警官。它叫糖糖。
林疏棠惊喜地抱起小猫,指尖被猫爪轻轻踩过,抬头看向秦言时眼里闪着疑惑。
棠?哪个棠?
秦言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吃的那个糖啊,当然
秦言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疏棠的下巴。
你也能吃。
林疏棠的脸颊腾地烧起来,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
吃什么吃!嘴上虽凶,怀里却把小猫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
糖糖,以后我就是你另一个主人啦,以后我给你买小鱼干买最贵的猫条。
小猫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扫过。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低鸣,红烧排骨的香气漫了满室。
林疏棠刚把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转身就看见秦言举着个小树枝,鬼鬼祟祟地从客厅溜过来。
这是什么?林疏棠解下围裙,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刚要伸手去接,就被秦言轻巧地躲开。
秦言把那枝缀着圆果的绿色植物举到她头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认不认识?这叫槲寄生。
林疏棠仰头看了看,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圆果红得像小灯笼,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看着像野果子,你从哪儿摘的?小区绿化带里的?
什么野果子。
秦言笑着拍开她的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这是圣诞节的正经装饰,有讲究的。
她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疏棠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厨房的饭菜香,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什么讲究?
林疏棠的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秦言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柔,像怕被空气里的香味偷听去。
西方习俗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哦。
话音刚落,她就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林疏棠的唇角。
林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脸颊却腾地烧起来。
抽油烟机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你你这是哪儿学的歪理。
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却没躲开。
反而直直地看着秦言眼里的自己那里映着厨房暖黄的灯光,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映着满室的烟火气。
秦言没说话,只是把槲寄生又举高了些,确保那抹绿色稳稳悬在两人头顶。
她这次没再碰唇角,而是轻轻吻了吻林疏棠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停在唇上,温柔地辗转。
不是歪理。
秦言抵着她的唇瓣低笑,呼吸里带着笑意,是想找个借口,多亲你几次。
林疏棠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腰。
槲寄生的小果子轻轻蹭过她的头发,有点痒,像秦言指尖偶尔划过她脊背的触感。
那也不用找借口啊。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你想亲就亲。
秦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林疏棠的心跳更乱了。
她重新抬起头主动凑近,这次的吻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要把刚才没说出口的温柔都补回来。
槲寄生的叶片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红果偶尔掉落一两颗,滚落在厨房的地砖上,像谁心跳漏拍的声音。
林疏棠的指尖陷进秦言后背的衣料里,鼻尖萦绕着饭菜香和她身上的清香。
晚饭的香气渐渐沉淀在空气里,林疏棠洗完碗出来,看见秦言正对着航空箱逗猫。
她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个包装得方方正正的盒子,走到秦言身后轻轻蒙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言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指尖能摸到她掌心的薄茧。
林疏棠松开手,把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秦言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个白瓷杯,杯身素净,只在侧面印着个扭扭的字母q,像随手画的简笔画,却透着股认真的笨拙。
这是?秦言拿起杯子,指尖抚过那个q,忽然想起什么,眼底亮了亮。
你名字的首字母。她顿了顿,看着秦言手里的杯子,补充道:白瓷的,好打理,你泡咖啡泡牛奶都能用。
秦言捧着杯子没说话,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那点温热的触感好像顺着皮肤钻进心里,暖得发胀。
林警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送礼物?她抬头时眼里带着笑,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