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郑晓光没诓骗人,他那处确实实惠,还更详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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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恶啊,一回来发现阿晋出了新规,都不敢搞色色了[化了]
更可恶的是一写黏糊就不大刹得住车,剧情动得比蜗牛还慢[愤怒]
第53章 考察
这条街尽头拐个弯就是仁和街, 但夫夫俩没忙着去那杨家小茶馆和茶摊,而是先去了许大夫的医馆,要替兰哥儿给孙小大夫送东西。
月子里桂花婶子不让兰哥儿干重活累活, 兰哥儿闲不住, 裁了孩子洗三那日用的红布, 刚好够打六个平安结。
这样式的平安结戴着最是吉利,寻常人家都舍不得外送,只分给最亲近的人。
他早先给了桂花婶子一个,又给小米和阿简四个带回家来, 还留着一个便是想赠予孙小大夫做答谢的,那日要不是孙小大夫,孩子焉有命在。
送阿简的小鸡崽去请桂花婶子照看时, 兰哥儿在屋里听见声, 忙就出来请二人代为转送。
到医馆时,没见着许大夫,只孙小大夫带着峰子认识炮制后的草药。
孙小大夫收到平安结很是惊喜, 当即将之挂在了腰间。
挂好后爱惜地抚了抚, 关切:“待我休假了去探望探望, 也不知小丫头取名字了没有?可长壮实了?那晚可受了不少罪。”
闻言小米一下扬起圆溜溜的小脑袋,积极道:“妹妹叫香妮,是阿爹起的名字!”
梅寒好笑地摸摸小米头上的揪揪,作了补充:“叫香君呢, 小名喊做香妮。”
孩子洗三那日, 兰哥儿和桂花婶子请沉川梅寒过去吃了顿晚饭, 席间兰哥儿提起想请沉川给小孩起个名字的,奈何沉川肚里没多少墨水,只得求助梅寒。
夫夫一体, 梅寒起的名儿自也算他起的,兰哥儿没有不答应的。
梅寒略想了想,阿简和小米回家常说妹妹香香的,小丫头名儿好听雅致更好些,不会教人笑话,于是就配了一君字,随兰哥儿的姓氏,名闵香君。
兰哥儿不识字,但听了就觉得好极,好听不说,似乎还寓意不错,当即定了下来。
孙小大夫也觉得好,他亲手接生的小丫头,虽相处不多,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几人说了会儿话,许大夫提着一壶热茶,溜溜达达从医馆后边走来了,见着沉川和梅寒,竟罕见地好脸色打了声招呼。
“你们的茶很不错嘛,尤其这个乌龙茶,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开茶楼?我也去喝两盏子。”
沉川:“今日就是来瞧看铺子的,等定下了再来知会许大夫一声,届时许大夫一定赏光啊。”
又浅略说了些对茶馆的打算,来了病人,许大夫勉励几句,就坐到了诊桌后面,先慢悠悠倒了杯茶放在手边,才正色了与人看诊。
许大夫没注意这头了,孙小大夫便小声透露:“师父很喜欢你们送的茶叶,昨日喝了拜师茶觉得好,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叫我再给他冲泡那红茶与乌龙茶,又嫌我茶艺不到家浪费了好茶叶,不让我碰了,回回自个儿到后头亲自动手。”
茶叶这般得人喜欢,夫夫二人都高兴,尤其是梅寒,比人夸赞、认可了他手艺还高兴。都道等许大夫喝完了他们再送些过来。
与峰子说了些话,沉川和梅寒就带着孩子告辞。
之后先去了杨屠户家送了三小罐茶叶,话了几句家常,夫妻俩知道他们打算开茶馆,都多替他们高兴,教人要有帮得上忙的,尽管上家里喊人。
随后才去了近处的仁和街。
最先到的是那小茶摊,茶摊是一对夫妻开的,四角支了柱子挑起一张布遮阳,底下放了几个小炉子烧水,外加四张客桌。平时还好,遇到雨日恐怕支不起摊子。
虽是简陋,这时候已经坐了五六闲人,慢悠悠啜饮着清茶。
见来了客,妇人擦了手迎过来,“二位瞧着面生,可是头回来我家饮茶?”
沉川:“是头回来,听人说你家茶好喝得紧,特意领着夫郎孩子来试试。”
妇人多高兴,笑容更热切了,与沉川介绍了,她家卖三种茶汤,价格分别是三文、五文、八文,另还附带卖干果和酸梅汤,“二位初次来,小娃娃还爱人,我送两碗酸梅汤给娃娃过过嘴。”
妇人很是伶俐,梅寒让小米阿简道了谢,沉川则道:“那麻烦嫂子泡三碗茶,三五八文的各来一碗,再来一碟子瓜子。”
“好嘞,茶还要片刻,我先拿瓜子和酸梅汤过来。”
妇人转身去忙,她男人提了炉子上的沸水冲泡茶叶,瞧着是在给他们泡茶,一壶水泡三碗茶是够的,却使了两个壶分开来泡。
梅寒留意到,示意沉川也看。
看罢二人先没做声,妇人拿了酸梅汤和瓜子来,没一会儿又与她男人端了茶来。
“这是三文、五文、八文的茶,二位尝尝罢。”
二人一一尝了,滋味确是不错,亦能喝出三个价位,却有疑惑。
梅寒小声与沉川说:“这三文和五文的茶,瞧叶底像是一个同一种茶,滋味也有相似之处,却有高下之分,倒是新奇。”
沉川又品了品,稍加思索,猜测道:“确实是同一种茶,滋味不同,应当是用了不同的水来冲泡?”方才这两碗就分别用了两个水壶的沸水来冲泡。
他声音大了,夫人刚好听见,立时笑起来。
“二位好厉害的舌头。”
“常来我们家饮茶的老客都晓得,我家实际上就两个茶底,八文钱的是一个,三文五文的又是一个,只茶水也不同,三文那个由普通井水冲泡,五文八文的却是由山泉水冲泡。”
夫夫俩便明悟了,“泡茶之水,以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你们家肯花功夫落实,当真巧思。”
妇人爱听梅寒说话,尤为自豪,“府城四周无江,我夫妻二人便每日收了摊子,去城外山上或背或挑一回山泉水来,专供泡茶之用,如此已有些年月了,积了好多老客,都爱喝我家的茶。”
她男人道:“有时一连几日下雨,我二人出不得摊,老客还要跑到家中饮茶呢。”
一边几个茶客连连点头,“那可不,上月那阵春雨下了五日,你家五日没出摊,每每雨小些,我都要来瞧瞧出摊没,总不见人,可恨不记得你家住哪处,几日没得好茶喝。”
两相闲话,和乐融融,教人颇有感触。
这头饮了茶,一家四口没过多停留,转了一圈混在人群里,朝斜对面的杨家小茶馆了。
“啪!”
方走到门口,便听得一声脆响,一道响亮男声紧随其后。
“……正当这时,情意正浓的二人听得狸猫声,却是丫鬟报信来了人,二人惶惶分离开来……”
茶馆内坐了十数人,个个聚精会神听说书先生讲演,连那老板也听入了神,沉川找张桌儿坐下有一会儿,才发现了客,姗姗来迟。
“几位来得巧,柳先生新本刚说上,正到精彩地方。此时来壶小茶边品边听,那当最舒坦不过了!”
沉川问了老板有些什么茶,老板流利报了许多出来,贵有七八十文一壶,便宜有十几文一壶的,一壶能倒几杯,折算下来便宜的也比茶摊上要略贵一些。
只可供人选择的种类、价位要丰富许多。
夫夫俩对视一眼,忍痛要了一壶贵价的一壶便宜的。
“好嘞,二位稍等!”老板快步去后头吩咐了,不过几息时间就回来了,坐回柜台后听说书。
等茶的间隙,沉川蓦地想起什么,低声问梅寒:“这本子你看过吗?”
梅寒摇首,沉川又道:“昨日说给你买南边的话本,结果话说出口就忘干净了,我去问问老板这本子卖不卖,买一本回去给你打发时间。”
“嗳,”梅寒拉住人,“话本子也不比经书便宜,再说我也没得空闲看闲书,还是等以后再买。”
想起昨夜算的账他就心疼,哪舍得再花这个钱。
沉川自晓得他心思,不同意,“都说了要给你买,昨日没买就失信一回,现在碰上了再不买,岂不是说白话诓骗你?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不顾梅寒阻拦,起身去问茶馆老板。
说书先生说到精彩处,众茶客忽而喝起彩来,教梅寒听不着沉川与人说了什么,只见人不多时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神色多不满意。
沉川不高兴道:“老板说这本子是高价从那柳先生家买来,专供说书用,不许二卖的。我与他说是买来自己看的,绝不外传倒卖,他也不肯卖我,好生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