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着,陆嘉言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
陆嘉言抱着头蹲下。
江景州伤的太严重了,连从床上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了,言言?哪里不舒服。”
陆嘉言痛苦的说:“我的头好疼,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江景州连忙安抚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慢慢来。”
陆嘉言自己放空不去想,头部的疼痛渐渐得到了缓解。
陆嘉言一脸苍白,汗水浸湿了鬓角。
江景州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按铃叫来护士。
门口的谢昉像一具躯壳一样,仿佛失了灵魂,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不能忘记,陆嘉言醒来,看他时那陌生的眼神像刀一样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敢相信,陆嘉言失忆了,还只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谢昉心疼的无法呼吸,看见护士进去扶着陆嘉言出来,谢昉闪身躲进了消防通道。
刚刚消耗了陆嘉言的太多力气了,陆嘉言回到病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昉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去,看着病床上熟悉的脸,谢昉伸出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落下。
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让陆嘉言在他的面前受伤,还伤的这么重,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陆嘉言昏迷了三天,医生虽然给他说过,陆嘉言醒来可能会想不起一些事,但他没想过,陆嘉言会只记不起他们之间的事。
谢昉在病床边坐了很久,直到陆嘉言快醒了,谢昉才走出了病房。
谢昉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医院门口,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他在这里守了陆嘉言三天,陆嘉言醒来却不记得他了,这些打击对谢昉来说都太大了。
……
陆嘉言睡醒以后就去了江景州的病房照顾江景州。
陈旭抬脚踹开江景州的病房门的时候,陆嘉言正坐在病床边给江景州削苹果。
后面的周漾拉都拉不住陈旭。
陈旭看着陆嘉言:“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昉哥守了你三天,他从昨天下午发烧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你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
听到谢昉发烧昏迷,陆嘉言心里莫名的一紧,没来由的慌。
陆嘉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明明和谢昉没什么交集啊!
陆嘉言想都没想就对江景州说:“我去看看谢昉,一会就回来。”
走了几步,陆嘉言又回头看着陈旭和周漾,她不知道谢昉在那个病房。
陈旭还要说什么,就被周漾拉住了,小声的在陈旭的耳边小声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了,现在不喜欢昉哥了,吧说话注意点,一会她不去看昉哥了,看你怎么办。”
道理陈旭都知道,只是他太替他昉哥不值得了,只能瞪陆嘉言一眼,就离开了。
陆嘉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谢昉时,呼吸突然一滞,一个谢昉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又浮现在了陆嘉言的脑子里。
陆嘉言像是要想起什么似的,但头又像要炸了一样疼。
周漾看陆嘉言的样子,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陆嘉言开始放空自己,让自己不去想。
头疼渐渐得到了缓解。
陆嘉言看向病床上的谢昉,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陆嘉言看着旁边的周漾:“我和谢昉关系很好吗?”
“你和我没关系。”
病床上的谢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第41章 或许遗憾才是人生常态
陆嘉言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在那里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昉强压下心里的不忍,冷漠的说道:“回去照顾江景州吧,我没事。”
谢昉说我没事的时候,陆嘉言总觉得从里面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陆嘉言又站了一会,谢昉没有再说一句话,陆嘉言只能转身离开。
直到陆嘉言离开以后,周漾着急的说:“昉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就不告诉陆嘉言,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谢昉咳嗽了几声,才缓缓的开口道:“医生说了,不要强制性的让她去想,否则会引起神经错乱,变成一个傻子的,我无所谓,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或许遗憾才是人生常态吧……
明明陆嘉言喜欢上了他,明明他开始坚定的要和陆嘉言在一起,明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却已经走向了结束。
周漾知道现在谢昉心里是最不好受的,没再说什么,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谢昉。
——
陆嘉言和江景州是同一天出院的。
有些东西失去了以后才会珍惜。
江景州现在对陆嘉言是捧在手里怕摔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的不得了。
陆嘉言和江景州是在学校门口出的车祸,加上谢昉和江景州又都在学校打招呼了,谁也不能给陆嘉言说以前的事,同学的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
陆嘉言最近总是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江景州对她很好,这一切不正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吗?
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总觉得不该这样,可是到底要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今天中午,江景州要去医院复查,原本陆嘉言要陪着江景州去的,但江景州怕觉得麻烦,就让陆嘉言在学校学习,他下午就回来了。
陆嘉言也没强求。
吃了饭以后,陆嘉言想在学校走一会。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的天台。
忽然一个画面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扑进了一个少年的怀里。
但陆嘉言不敢多想,每次一想起什么,她的头总是像要炸了一样。
陆嘉言没想到天台上还有人。
一个清秀俊逸的少年站在那里,看样子站的时间还不短,少年的脸都被冻红了。
听见声音,谢昉回头,看到是陆嘉言的时候,神情明显一怔。
陆嘉言也没想谢昉会在这里,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那一切好像和谢昉有关。
两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汇聚以后,谢昉率先低下了头,把手揣进了口袋里,从陆嘉言身边走过。
陆嘉言下意识的拉住了谢昉的手。
谢昉侧头看着陆嘉言。
陆嘉言不知道为什么去拉住谢昉,她就是想拉着谢昉,她不想他离开。
陆嘉言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猛的松开了谢昉的手。
谢昉的心里一空,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天台。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陆嘉言冷的打了一个激灵,大脑也清醒了一点。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喜欢的人是江景州,她不应该老是想起谢昉。
下午放学,江景州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和陆嘉言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江景州每天吃的饭是有人提前给他打好的,陆嘉言和江景州一进食堂就可以吃饭了。
陆嘉言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几口就饱了。
陆嘉言放下筷子:“我怎么好久都没有看见陆棉棉了?”
江景州拿筷子的手僵了僵。
陆棉棉原本是因为故意伤害罪要被判刑的,但是不知道陆家从哪里弄到了陆棉棉的精神报告,陆棉棉已经疯了,事情就被搁置了下来。
江景州轻咳一声:“陆家出了事,听说陆棉棉好像是转学了。”
陆嘉言没有起疑心,点了点头就乖乖的坐着等江景州吃饭。
江景州看陆嘉言碗里动都没怎么动的饭,不由的有些担心。
期末考试早就考完了,现在是高三的补课,今天是最后一天,晚上就不用上晚自习。
吃了饭以后,江景州就送陆嘉言回去。
原本陆嘉言出车祸失忆的事是要瞒着陆奶奶的,但是怕陆奶奶不小心给陆嘉言说什么,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奶奶说了。
奶奶知道是陆棉棉害的陆嘉言以后,坚决要陆棉棉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景州开着车把陆嘉言送到了小区门口,陆嘉言准备要下车时,江景州叫住了她:“言言。”
陆嘉言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江景州:“没什么,就想给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陆嘉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这不还有一个多星期吗,还早。”
“嗯,我最近忙忘记了,回去吧。”
“好,拜拜。”
“拜拜。”
一直看到陆嘉言上楼以后,江景州才开着车离开。
一直躲在旁边的陆致远和宋意看见江景州离开以后才敢进小区。
陆嘉言刚刚到家,门又响了。
陆嘉言打开门看是陆致远和宋意,当场就要把门关上。
宋意一把拉住了门,跪在了陆嘉言的面前:“言言,阿姨求求你了,你让江景州和韩家高抬贵手放过棉棉吧,她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