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开始每天没日没夜的买醉。
  陆棉棉看见了就和他吵。
  这样的日子他只觉得厌烦疲倦。
  他开始意识到,他喜欢的人一直是陆嘉言,只是陆嘉言从一开始给了他太多的安全感,让他觉得离不开的人是陆嘉言,时间一长,在周围人的言论下,他就觉得陆嘉言每天都缠着他,让他很烦。
  对陆嘉言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讨厌陆嘉言的。
  可是陆嘉言死了,他感觉像是自己也跟着死了一样。
  心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些痛开始渗入骨髓。
  画面一转,这是一个雨夜。
  外面的打雷声越来越大,江景州坐在客厅喝酒,陆棉棉洗了澡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就又想和他吵架。
  刚准备开口,门口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在雨夜中莫名的有些渗人。
  陆棉棉从猫眼往外看,什么也没有,陆棉棉以为是有人的恶作剧,刚刚转身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格外急促,陆棉棉最近和江景州吵架本来就暴躁,现在听见这个敲门声,当场就要发脾气,一把打开了门。
  发现门口站着浑身湿透的黑衣人。
  陆棉棉害怕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缓缓的取下口罩。
  陆棉棉一眼就认出了,是高中同学谢昉。
  谢昉没说话,捂住了陆棉棉的嘴,把她拖进了屋里,抬脚把门也关上了。
  江景州听见响动,就朝门口看来。
  看到是谢昉的时候,江景州并没有太震惊,甚至在看见谢昉腰间别着的刀时竟然有一种要解脱了的感觉。
  陆棉棉挣扎着向江景州求救,江景州看着陆棉棉的样子,冷笑一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捆麻绳丢到谢昉的面前。
  谢昉把陆棉棉捆在椅子上。
  拿出腰间的刀。
  陆棉棉吓的一个劲的往后,可是被捆在椅子上一点也动不了。
  江景州放下手里的酒,走了过去把谢昉手里的刀抢了过来。
  谢昉想伸手去抢,江景州猛的推开了谢昉:“陆棉棉让我来,我任由你处置。”
  谢昉看着江景州,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荒凉:“言言都死了,你现在装什么情种?是你害死她的啊……”
  江景州并不在意谢昉的话,拿着刀朝陆棉棉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在陆棉棉惊恐的眼神中,拿刀慢慢的划开陆棉棉的侧腰上的肉,把里面的肝取了出来,像宝贝一样的装进了一个盒子里。
  陆棉棉早就痛的昏死了过去,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本来江景州买通了医生,让陆嘉言死在手术台上,可是手术做到一半他就后悔了,江景州的心脏突然猛的痛了一下,他后悔了,他立马让人进去,让医生一定要两个都救活。
  可是陆棉棉早就料定了江景州会后悔,所以花了更大的价钱,买通了医生……
  一开始江景州一直以为陆嘉言的死是因为他,直到后来无意中发现了陆棉棉放在柜子里的银行汇款单,他一调查就查出了所有事……
  江景州杀了陆棉棉以后,把刀递给了谢昉,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解脱了的微笑:“你杀了我吧!”
  谢昉没有任何犹豫,拿刀剜出了江景州的心脏:“我看看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言言这么多年都捂不热你。”
  做完了一切,谢昉看着满客厅的血,和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谢昉全身的力气像一下就被抽空了一样。
  他瘫倒在地上,平静的抽了一根烟,又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
  他现在要干干净净的去找他的言言了。
  江景州像灵魂一样跟在了谢昉的后面。
  谢昉走进了医院的太平间,在这里江景州又看见了陆嘉言的灵魂。
  但谁都看不见他。
  江景州看着谢昉从冰柜里拉出了陆嘉言的尸体,然后哭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说要抱着陆嘉言回家。
  门口却涌进了一大帮警察,手里的枪指着谢昉。
  江景州看着陆嘉言的魂体,从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担心。
  然后在谢昉拿出刀要自杀的时候,像疯了一样的朝谢昉扑了过去。
  最后灵魂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江景州一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但他又能感受到那个江景州的所有感受。
  江景州突然意识到了,这一切可能都是真实发生的,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或者说上辈子,这些都是真正存在的。
  他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陆嘉言突然就不喜欢他了,想起了上次陆嘉言说,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和解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他上辈子伤她伤的这样深啊……
  江景州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
  江景州抱着头跪在了地上,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周围的事物在不断往后退。
  前面是一道刺眼的光……
  躺在病床上的江景州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了以后,因为光太刺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医生护士还有李清月的声音,但江景州觉得太累了,这种累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累。
  他又失去了意识……
  江景州再次醒来的时候旁边只有李秋月,江景州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妈,言言怎么样了?”
  李清月对那个让儿子变成这样的女孩只有恨,可是儿子喜欢,李清月只能回答道:“她还在昏迷。”
  李清月眼睛里都是血丝,说完以后连忙跑去叫医生护士。
  李清月也是关心则乱,按床头的呼叫铃可以更快的。
  医生给江景州检查了以后,对李清月说:“李总,景州已经没事了剩下的就是养了,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没什么问题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李清月:“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出去以后,李清月坐在了江景州的病床边,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江景州知道李清月想说什么,开口道:“妈,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担心了,你回去休息吧,医院有医生有护士。”
  李清月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身体确实也受不了了,现在看见儿子醒来,她也能安心的回去休息一会了。
  又给江景州掖了掖被角才离开。
  第40章 失忆
  江景州身体还是很虚弱,李清月走了以后就又睡了过去。
  隐约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
  江景州强撑着想睁开眼睛,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看见了病床边的陆嘉言。
  陆嘉言的头上裹了厚厚的纱布。
  江景州瞬间就清醒了,看见了陆嘉言还能来看他,他的心里生生的疼,前世的记忆又在脑海里浮现。
  陆嘉言看见江景州醒了,反射似的松开了江景州的手,紧张的解释道:“对……对不起,我就是来看看你。”
  江景州看陆嘉言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陆嘉言不可能再喜欢他了,他想最后再牵牵陆嘉言的手。
  江景州费力的抬手想要去握住陆嘉言的手。
  陆嘉言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江景州苦涩的笑了,也没再坚持:“救你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愧疚,上辈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乞求你能原谅我。”
  “什么……上辈子的事?我原谅你什么?”
  陆嘉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景州。
  陆嘉言也懵了,她一醒来床边的人是谢昉,在她的印象中她和谢昉没有什么交集,她只是迷迷糊糊的记得,她出了车祸,是江景州救了她。
  江景州看陆嘉言看他的样子又和以前一样了,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言言你还记得谢昉是谁吗?”
  陆嘉言:“谢昉不是和你是一个班的同学吗?”
  陆嘉言好像是失忆了,而且只是忘记了她重生之前的事。
  这个想法在江景州的脑海里像烟花一样炸开,他抬头死死的盯着陆嘉言。
  陆嘉言被江景州看的低着头,以为是江景州又烦她了,扣着手指:“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里,我就出去……”
  陆嘉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江景州打断了:“喜欢!”
  陆嘉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江景州。
  江景州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陆嘉言看江景州的样子,下意识的想去扶江景州。
  江景州反握住了陆嘉言的手,着急的说:“言言,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你不喜欢陆棉棉我就离她远远的,只要你别再丢下我了。”
  陆嘉言看到了江景州眼角滑落的泪,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听见了江景州说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陆嘉言此刻心里,既高兴又有点难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自己喜欢人也喜欢自己了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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