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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此情此景,似乎还能嗅到她发间残留的清香味,含着几丝苦。
  他的嗓音比想象中嘶哑些许,“你倒是当机立断。”
  莳婉正忙着换上新衣,闻言,动作更快几分,正慌乱整理好里衣,忽觉身后有道极重的压迫感传来。
  男人的目光恍如实质,莳婉察觉到这道视线,呼吸有一刹的慌乱,还不等她细细思索对策,对方便倏然覆了过来。
  他的吐息洒在颈脖,宛如毒蛇吐息,蛇信子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轮廓,从下至上,令人悚然。
  片刻,莳婉听到了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欲念,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骗子。”江煦面色阴骘,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念出这两个字,“连真实的姓名也不肯说。”吐词间,似乎是想要将她吞拆入腹。
  他的脸贴着她雪白的颈脖,一声声喘息,像是呓语。
  梦魇之中,他也是这般,露出狠厉的眉眼,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刺向她,置她于死地。
  心口再度泛起一阵疼痒,莳婉疼得冷汗津津,如今,是难受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江煦恍然未觉,细嗅着这股香气,忽地咬住了她的后颈,他大约是恨极了她这次的逃离,发狠似的啃咬,没有一点儿怜惜。
  剧烈的痛感瞬时漫上脊背,男人虽未与她有大面积的身体接触,可他身上的热度仍是轻易传至背部,疯狂地窜至她的大半肌肤,灼热的体温,炙烤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脸上因着羞赧与屈辱而泛起的粉晕已经消退,剩下的,唯有白如纸的脸色,和紧蹙着的眉梢。
  江煦高出婉儿大半个头的身量,哪怕是伏在她颈部,依旧能清晰地窥探到她此时痛苦的神情。
  神情嗔怒,眼底水光潋滟,眼角含泪,连整个身子都敏感得发着颤。
  是与方才旁观行刑时的颤抖,所截然不同的感觉。
  杏色绸带被江煦故意拉出细碎声响,丝帛擦过腰肢时发出沙沙声,他猛一用力,将其拖拽至她的锁骨处,而后,系在了她的颈脖间。
  真细啊。江煦退开些,凝视着那段洁白的雪颈,恍然想起第一次,婉儿穿上新衣,他特意命人裁制的样式,穿在她身上,也是这般合适。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个人,这具身体。
  一切都不该相同了。
  身后,江煦久久未曾开口,可那道吃人的目光却是比先前更加怖人。
  莳婉终于再次感到了几分恐惧,深吸一口气,身子却仍是止不住地颤动着,唤他,“大王......”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睫,强忍着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别......”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喊的。”几息后,江煦终于再度出声,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忽然又贴近许多,次数多了,莳婉甚至忘了那些不适,只是下意识感受着男人的吐息,极其缓慢地落下,而后掠起。
  温和中含着积压已久的、要将她撕裂的狠戾与欲色,“你不该的。”比方才更浓烈、外显。
  帐内燃着几支烛火,江煦穿着一身轻甲,冰凉的金属质感,与莳婉只隔着微毫的距离,上头冷调的光泽,衬着烛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蝶,同样地,也极为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狼狈与恐惧。
  这一回,莳婉瞧见了他眼底的欲望,毫不遮掩地投注在她的身上。
  带着一股先前所从未有过的兴致与执拗。
  “你早早地就不该逃的。”江煦的指节绕过绸带,接着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至腰窝,像猎人抚摸陷阱里犹在挣扎的兔子。
  他似乎是想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轻笑了声,“还招惹了旁人——”
  “命都不顾,却要为你一掷千金。”
  莳婉心下一紧,忙想回头去看他的表情,谁知江煦却是一掌将帐内的光源全部熄灭。
  骤然的黑暗下,他带着笑意的喘息倏然落于耳畔,含着某种别样的目的,“你说......”
  “眼下,本王该怎么罚你才好?”
  第28章 交换 “看吧?你也一样需要我。”……
  莳婉心下一片死寂, 后颈处的灼痛似乎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危险,她想到片刻前见到的大片血腥,没忍住, 干呕了两声。
  江煦瞧见,语气陡然差了许多, “怎么, 被本王说中了?”
  她有些如芒在背, “我真的知错了。”搭了张翼闻的顺风车, 这是不争的事实,看江煦此刻的状态, 就算她再怎么矢口否认, 他定也是能想出更多理由来堵她的嘴。
  “知错?”江煦的语调显出几分他自己也未意识到的刻薄之感, “你是在为那个野男人开脱吗?”
  莳婉一阵无言,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这么会颠倒黑白!
  分明她初到济川时, 江煦给他的感官不是这样, 也或许......
  是她从未了解过他。
  他们......
  都是戴着面具的人。
  她被这话激得恶心,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胃之感再度上涌,正欲换个舒服些的姿势,谁料江煦见她似是有所动作, 竟骤然将她半个身子掰了过去。
  堪堪套上的薄衫, 此刻悄然滑落。
  “你做什么——?”接二连三的刺激本就是让她难以平静,更何况这人还跟疯狗一般, 逮着点儿自以为的证据就乱咬人。
  莳婉曲肘抵住他胸膛, 肌肤碰到冰凉的甲胄,冰得她骤然清醒几分,连带着动作都有了几分迟疑,但旋即又再度卯足了力气想要将人推开。
  但这样抗拒的行为无异于螳臂挡车, 反倒让江煦掐着她腰肢往上一提,莳婉只觉得天旋地转,回神,就已经被完完全全地抵在了榻上。
  男人心下浇灭不少的怒火,霎时复燃,“我做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这时,莳婉才瞧清他眼底骇人的怒意与妒色,“你是我的人,自然是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江煦笑了笑,“真该将灯盏点上,让你好好瞧瞧自己此刻的模样。”
  这句话里的旖旎心思昭然若揭,莳婉不是傻子,长久以来,对方对她的那些想法,如今,她自然不可能再装傻充愣,不然,哪怕是一丝一毫,恐怕也会惹得这人再次做出些神经行为。
  她的脸色发白,甚至隐隐透着残败,宛如一朵将要凋零的花,倔强地半立着,落在江煦眼底,无形中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美感。
  婉儿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欲念便越浓。
  她的身体总是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江煦边想着,下意识凑近想要一亲芳泽。
  这样的行为一下便让莳婉有些失控起来。
  “你还要我怎样!!!”她声嘶力竭,语罢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片刻,狠狠掐着手掌心,复又仰头道:“大王,您只是恨我。”
  “恨我拂了您的面子——”她的语气再次决绝,“恨我面对这份垂怜、这份施舍,还不感恩戴德!”
  “还敢生出逃跑的心思,而不是赶忙凑到您身边,求您疼爱!”
  不过都是虚情假意而已,谁又比谁高贵呢?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这里是营帐。”可语罢,却见对方竟只是盯着她,与方才别无二致。
  江煦的嗓音透出点儿兴味盎然,不知是不是错觉,细听,还有几丝得偿所愿一般的安心,他答非所问,“你在意啊。”
  他说的什么?莳婉无意与这疯子多言,只冷着脸,“大王不想理会我,便不理会罢。”
  江煦心中的怒火似乎缓和几分,笑意再度攀上唇角,“你想知道些什么,问我便是。”
  他以“我”自称,莳婉也不和他客气,心知这几日或许躲不过这一场,也平复好情绪道:“刘迎和风辉,是否遭受皮肉之苦?”
  见她的心思直至这会儿还在那两个下人身上,江煦唇角的弧度耷拉些许,“我若告诉你,你总得拿东西来换。”
  换?她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立刻道:“我换,那他俩如何了?”
  江煦失笑,“你可知我是要你换什么?”他的嗓音显出几分狎昵意味,“这般急躁,倒是不太像你的性子。”
  莳婉紧盯着她,将话茬再度绕回,“无论你要换什么,我都换。”
  “......能否告知我,他们如何了?”
  莳婉满脸不服输的恼怒,透着几丝冷意,江煦瞧着她这幅随时准备战斗一番的模样,心下趣味更甚,甚至连片刻前的恼怒,也不知不觉消弭彻底。
  人如今在他身边,旁的,不过也是凭添雅致。
  江煦凝视着她,轻轻嗤笑,去扯她的里衣。他动作极快,力道也是不轻不重地压着那条线,里衣将坠未坠,只能勉强覆住莳婉的重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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