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额精确到分。
  原谅她的精准,她的钱包已经瘦身到可怜的程度了。
  atlas爸爸点了收款。
  到此为止。
  言月禾终于结束了所有社交活动。
  抱着狗儿子蹭了两下,她赶紧洗漱。
  洗漱完不是休息,而是戴上耳机,播放她这本正在连载中的灵感曲库。
  歌声在她耳中响起的瞬间,她也开始动作。
  为了养好狗儿子,赚多多的钞票,她得好好工作。
  而言月禾忙起来就忘记时间,她常常牺牲睡眠、进食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漫画世界里。
  独居的好处就是:没人会约束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机里的歌声突然被机械呆板的电话铃声取代。
  言月禾手忙脚乱地接通母亲大人的电话。
  “农农,我到你新小区门口了,你现在来大门这里接我。”
  言月禾忘记和妈妈说手术取消的事情了。
  她没胆量在电话里告诉妈妈——她这次白来一趟。
  只好匆匆洗了把脸,随便从衣柜里套上一条裙子,牵上胖宝去接她的母亲大人。
  胖宝只要出门就特别兴奋,但今天兴奋过头。
  刚出门就拽着它一夜未睡的老母亲开始跑酷。
  言月禾喊了几声也没用,晕晕乎乎的大脑被迫因另一道狗叫声而清醒。
  这个点居然能在小区里遇到边牧公主?
  当然,边牧公主在,就意味着还有她和胖宝的“债主”也在——苟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拽着牵引绳,凉凉的视线扫过她,以及她前面那只黄毛狗。
  言月禾惶恐地和这位打招呼:“atlas爸爸,早啊。”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空中,光芒万丈,分明已经是接近午饭的时间。
  苟清不喜欢这个称呼,他和atlas是两个主体,虽然他心理上是把atlas当作孩子,但从未自称过爸爸。
  而且,昨天他明明已经报过名字。
  言月禾只见男人抿紧唇线,眉眼微压,带着几分不悦地提醒着她:“现在该换个称呼吧。”
  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
  换称呼?换成什么?
  两只小狗已经在那边“汪汪”地热情交流起来了。
  她看着那两只正“热恋”的小狗,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着喊了声:“狗亲家?”
  苟亲家?
  苟清垂着眼睫,看她一眼又一眼。
  她今天随手拿的裙子是极明亮的鹅黄色,掐腰款式,带着微褶的裙摆一层一层往下荡,刚盖过膝盖。
  言月禾不是那种明艳的长相,她五官极素淡,唯一显眼的是她的肤色。
  因遗传加不爱出门,她白得格外突出,是那种真正白到发光的程度。
  耀眼的鹅黄与柔和的粉白混在一起,很抓人眼球。
  苟清被气笑了,他无话可说——她想和他成为一家人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和她的那只黄毛肥狗一样。
  苟清自认不是自家那只好哄的边牧。
  他扬了扬下巴,黑发微动,拽了拽牵引绳,沉声道:“atlas,回家。”
  atlas一动,胖宝也扭着肥屁股要跟上去。
  言月禾忙控制着她的狗儿子:“胖宝,停下。我们不往那边去,我们要去接奶奶呀,奶奶肯定给我们胖宝带了大骨头……”
  胖宝前面还在冲着精致边牧嗷嗷叫唤,听到大骨头三个字,立刻不喊了,咧着嘴冲着老母亲伸舌头笑,哈喇子流了言月禾一手。
  言月禾:……不止是只大色狗,还是只大馋狗。
  何艳丽女士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
  她脚边放着大包小包几袋子,全是给女儿和狗孙子带的补给。
  她老远就听到一声清脆热情的“汪——”
  何艳丽一抬头,壮实的黄狗咧着大嘴,兴奋地冲她跑来。
  要不是绳子后面还坠着她女儿,何艳丽估摸着自己也要被这胖狗扑倒。
  小狗围着袋子馋得绕圈,言月禾气喘吁吁地喊:“妈。”
  何艳丽女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抓住女儿的小脸给她擦汗,边擦汗边打量着:“哎呀,怎么又瘦了。”
  何艳丽女士的动作并不细致,言月禾老实地闭着眼睛不敢反抗:“没瘦,和上次见你时一样重。”
  “妈的眼睛还能看错么?”何艳丽女士有她自己的判断标准,她絮絮叨叨着,“肉都长在胖宝身上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又熬夜了?”
  言月禾出门前特地对着镜子检查过眼下,确实些发深,但并不明显。
  她闭眼说瞎话:“没熬夜。”
  何艳丽指了指:“那这是什么?凭空长的?”
  言月禾继续说瞎话:“妈,那是卧蚕。”
  天气炎热,母女俩终于往家里走。
  胖宝的牵引绳落到何艳丽女士手中,稳稳当当的——胖宝暂时还拽不动它奶奶。
  路上,言月禾和妈妈大人坦白了手术取消的事情。
  何艳丽女士听完胖宝的事迹,实打实一巴掌拍在它肥嘟嘟的屁股上,胖宝“嗷”地叫一声,顿时龇牙咧嘴。
  何艳丽女士骂这小肥狗:“给你生在好时候了,再往前几十年,就该以流氓罪把你这小狗抓起来关上。”
  言月禾看着又心疼:“妈,不至于。”
  “不能惯着。”何艳丽看不惯女儿的没脾气,“你现在不好好管它,到时候能给你整上几十个狗娃娃。”
  言月禾不敢帮忙说话了。
  何艳丽说:“土狗最通人性了,鬼精鬼精的,它就是欺负你心软,你看它在我面前敢讨食吗?”
  言月禾眨眨眼,说实话:“它不用讨,你就给它准备得满满当当了。”
  胖宝疯狂摇尾巴,它奶奶刀子嘴豆腐心,大骨头小衣服都是亲自弄的。
  何艳丽被这一大一小气到。
  虽然绝育手术取消了,但今天还是胖宝的一周岁生日。
  何艳丽女士嘴里骂骂咧咧地忙着:“给狗还过什么生日?”
  言月禾赶紧捂住胖宝的耳朵,等她骂完,笑嘻嘻凑到胖宝耳边:“奶奶在给你做生日蛋糕呢,大骨头蛋糕哦。”
  胖宝听到大骨头就开始在屋里跑酷。
  言月禾准备得充分,还买了小小的蛋糕帽。
  托何艳丽女士的福,言月禾和胖宝都吃得肚子饱饱的。
  送走妈妈,言月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着,开始编辑朋友圈。
  她在网上找了很多小狗的庆生文案,都不太满意。
  最后发出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一岁留念。”
  配图是胖宝戴着小小蛋糕帽,坐在大骨头后面流口水的照片。
  言月禾在躺椅里闭上眼睛,耳边时不时传来小狗的刨土声。
  她觉得很幸福。
  等她舒舒服服睡饱醒来,天色已经发灰了。
  言月禾没有睁眼就看手机的习惯,她先给胖宝喂了点吃的,自己又喝了几口温水。
  直到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始工作时,她才掏出手机——朋友圈里已经堆了不少小红点。
  言月禾点进去。
  大学舍友调侃她:“失踪人口回归?”
  也有人在好奇她的狗:“你养的吗?捡的小土狗吗?”
  滑到最后,居然出现了她的狗亲家。
  一个简简单单的“?”
  还有一句:“学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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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月禾:?
  第4章 谁追谁?胖宝妈妈追你?……
  言月禾点了点狗亲家的头像,顺利进入他的朋友圈。
  满屏的“一岁半留念”、“十七个月留念”、“十六个月留念”……
  看得她都沉默了。
  好吧。
  虽然她压根没看过狗亲家的朋友圈,更谈不上模仿,可看上去偏偏就像在学对方……
  言月禾认认真真地编辑了一大段,最后总结:“这是意外。”
  狗亲家只回了她一个“。”
  有种虽然我不相信你,但到此为止的意思。
  言月禾:……她都有种想把朋友圈删掉重发的冲动。
  可删掉岂不是坐实了她的心虚?
  言月禾咬紧下唇纠结,最后无奈地把手机盖在桌面。
  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可能申请专利,这难道算是他的专属话术吗?
  才不可能。
  因生日朋友圈这场误会,言月禾更加坚定了少和他打交道的想法。
  于是,一周风险期刚过,言月禾就带着胖宝去宠物医院报到了。
  经历了一晚上的禁食禁水,早上刚睁眼,胖宝就被交到了医生手上。
  挺巧的,今天手术是余至亲自操刀。
  人紧张时,总察觉不到时间走得有多快。
  言月禾感觉自己刚坐下没多久,余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
  余至摘下口罩,露出笑来,小虎牙格外可爱:“已经结束了,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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