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或许更早。
早在他还在开卡丁车的时代,他和罗斯博格就做过欺负小孩的坏事了...那时候他肯定梦里都是怎么要超过我们的记录吧...
我们...
汉密尔顿想到罗斯博格,心情更加明媚了。
罗斯博格这个狡猾的家伙,从自己手里夺走了2016年的冠军之后马上退役,没有留给他一丝一毫报仇的机会。但是没关系,他可以从他的客户身上报复回来。
打败岑维希是双重的快乐。
这样想着,汉密尔顿随手拿起一瓶水,刚递到嘴边,他忽然注意到上面红牛的标志,于是他下意识地把这玩意扔给了旁边的岑维希。
岑维希想也不想地抛了回来。
哇奥!
汉密尔顿接过被扔回来的水,感觉整个冷却室的摄像头都在推近景,为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段的...简直和他和尼克闹翻的那一幕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尼克扔的是帽子,岑维希扔的是饮料...
岑维希显然也想到了这个。
他终于抬头,满脸茫然和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
真可怜。
像是吓坏了的小松鼠。
汉密尔顿几乎都想要出声安慰他了,但是下一秒,岑维希把帽子压低,扭过头去不理他。
好吧。
汉密尔顿收起了安慰小朋友的打算。
岑维希这点倒是不太像尼克,一般都是我冷暴力尼克......
哦,尼克。
今天怎么老是想到他?
难道是人在赢的时候就容易想到输掉的那一次?
身披国旗站在领奖台上听英国国歌的汉密尔顿心里想着。
尼克今天到了现场没有?
他看到我的胜利会有什么反应?
他在干什么?忙着安慰他哭鼻子的小客户?
戴着口罩喷香槟的时候,汉密尔顿想着。
岑维希心情很差,敷衍地随便喷了喷,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领奖台上的另一个人心情却非常好——塞巴斯蒂安·维特尔,他简直玩疯了,全情投入,把喷香槟当成了圣诞节派对。
也难怪。
他大概有一整年没有上过领奖台了。
而且搞不好这会是他的最后一个领奖台了,明年,被法拉利扫地出门的他准备去阿斯顿·马丁带孩子,给兰斯·斯特罗尔当保镖。
你的队友是你的老板的儿子...
这个组合听起来就很不妙。
岑维希早早跑路,留下汉密尔顿和维特尔对喷,最后汉密尔顿玩够了准备回去洗澡,还听见兴奋的维特尔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香槟在接受采访:“是的,我非常高兴能够拿到这个领奖台...”
“从勒克莱尔手里抢位置?呃...我认为抢这个词不太准确,我又没有犯规,我是正当超车。”
“勒克莱尔只是运气和我比相对差了一点...”
“运气?对,我觉得我本场的运气主要归功于岑维希的神奇香槟...”
神奇香槟?
汉密尔顿摇摇头。
都是假的。
骗人的把戏。
另一边,兰多也在接受采访,他一脸激动地跟记者倾诉:“我觉得我终于摆脱了岑维希冠军香槟的诅咒了!”
“在连续退赛3场之后,他的香槟的魔力终于消失了。”
“所以我才可以在这场14起步,第5完赛,还刷到了最快圈!”
“维特尔?”
“他的表现恰恰说明香槟的魔力啊!”
“不然他的表现怎么会...无意冒犯,但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如此与众不同,判若两人...”
汉密尔顿远远看见兰多激动地跟记者聊一些什么‘塔罗’‘星座’‘占卜’,觉得有些不可理喻,这就是年轻人的世界吗?
在洗完澡之后,他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
看到那个金发飘扬的头像,他耳钉差点插错地方。
***
“嗨,刘易斯。”
“真的是你。”
汉密尔顿打量着桌子对面的人。
酒吧有点黯淡的灯光下,他的一头金发耀眼得像是另一个光源。
“喝点什么?”罗斯博格手边放了一杯琥珀色的酒:“威士忌?”
“不了,水就好,威士忌我会留到阿布扎比。”汉密尔顿在比赛期间对于酒精控制非常严格。
“太晚了,我给你点了这个。”
戴着领带的服务生举着托盘端上来一杯漂亮的鸡尾酒。
“苹果马蒂尼?”
汉密尔顿端详着这杯酒,青绿色的苹果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像是被凝固住一样,他有些出神:“你还记得这个?”
“很难忘记。”罗斯博格耸耸肩,举起酒杯:“虽然今天很多人跟你说了这个,但是,恭喜。”
“谢谢。”
汉密尔顿接受了这句恭喜。尽管今天已经听了几百几千遍恭喜,他依然觉得非常悦耳,尤其是这句话是从罗斯博格的嘴里说出来...
“所以,”他浅浅举起鸡尾酒,略微沾了一点唇,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人。他看起来很不错:“你找我有什么事?就是为了恭喜我?你的敌人?”
“哦,不。我们不是敌人,从来都不是。”罗斯博格靠近了一点,现在汉密尔顿可以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vc和你也不是敌人。”
“是吗?”汉密尔顿略往前靠的更近,他近乎半身趴在酒桌上,打破了社交距离,近到他可以从罗斯博格的蓝色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vc也是这么想的吗?”
罗斯博格猛地后退。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掩饰性喝了一口,然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怎么想的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是他的经纪人,我现在必须为他多想一步。”
汉密尔顿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toto怎么看拉塞尔?”
“......别想了。”汉密尔顿说:“岑维希不会同意的,他不会再来梅奔的,除非我退役。而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你不会退役,你会开到你握不住方向盘的那一天。”
“那你...”
罗斯博格聊起了另一件事:“迈凯轮在找新的技术总监,扎克·布朗联系了岑维希的妈妈...”
“迈凯轮?他们有兰多了。”
“但是岑维希更好,不是吗?”罗斯博格喝了口酒:“而且,他在红牛不太开心,因为,维斯塔潘...”
“i see...”汉密尔顿的手指轻轻划在酒杯的边缘,他正在思考罗斯博格带来的消息。
明年迈凯轮确实是个好机会。
塞恩斯会去法拉利,兰多还不足以挑大梁,岑维希来了绝对就是一号车手,而且和兰多相处一定会比维斯塔潘舒服...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放弃争冠了?”
迈凯轮速度只能算中流,即使正在复兴,但谁又知道这会需要几年才够扎克·布朗带来一辆足够争冠的车子。
“他当然没有。”罗斯博格停顿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但是,我不能看他重走我的老路...”
“尼克...”
“抱歉,我可能不是个合格的经纪人。但是看到vc那个样子,我意识到我更想要他开开心心,而不是像我一样为了冠军过早把所有东西燃烧掉...”
“尼克,”汉密尔顿握住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挠了两下:“你的付出是有价值的,你是唯一打败我的人。”
“哦,是的。”罗斯博格猛地抽出手,喝了口酒:“这也不是一段全然痛苦的旅程,至少我开始爱上了瑜伽,看,我现在还在跟一个尼泊尔的老师练习这个呢...”
“哇奥,我还记得你确实喜欢这些...冥想,瑜伽...”汉密尔顿顺着他的笑话走,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
“你也应该试试,我觉得这个对我帮助特别大。”罗斯博格说。
“好啊,有空可以把你的尼泊尔老师介绍给我。”汉密尔顿不以为然地应下了。他不觉得这有用,开车靠的是直觉,是天赋,不是把身体扭成麻花,但是现在他不准备扫尼克的兴。
“还有一件事,”罗斯博格说:“我希望明年toto能够保持沉默,在看到‘他对拉塞尔没那么满意’的新闻之后...”
“没问题。”汉密尔顿一口答应下:“他会的。这对他没有坏处,还可以方便他谈价格。”
“谢了,刘易斯。”
“小事而已。”汉密尔顿再跟罗斯博格碰杯。
然后,他探究地看着对面的罗斯博格,深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像是捕猎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