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没事,后院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先去开车。”
带着满肚子的顾虑,岑维希被带到了斯特罗尔家的后院。
他们在那里修了一条专业赛道。
以及一整只团队,包含工程师,技师,数据分析员,以及...
“一辆退役的威廉姆斯,老了一点,这是...”
“fw31, 2009年的款。”岑维希接话。
工程师有些诧异地望了岑维希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记得住这个。
岑维希当然记得。
这是尼克在威廉姆斯开过的最后一辆车。
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开上...
带着头盔坐进驾驶室的岑维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vc,这是一条4.81公里的赛道,有16个弯角,两段drs区,分别在...”
tr里面工程师像是在考场上宣读备考场纪律的监考官。
没有人听。
岑维希一脚油门,车已经开出去了。
整条赛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即使在不远处有着一整个团队等待着为他服务,岑维希也莫名升起了一种,我是一个人,的感觉。
但这种孤独感知下一秒钟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我是一个人!
我可以随便开!
他开始模仿记忆里面维斯塔潘在巴西的暖胎圈。
赛场上维斯塔潘简直像是一个多动症,左摸摸,右碰碰,在沉熟稳重走着相似线路的车阵里面格外打眼。
‘vc:你这一圈的速度比上一圈慢点7.’
tr里面的工程师在向他隐晦地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我很好。’
岑维希的声音有些亢奋。
他很好。
真的很好。
他的轮胎很好,他的引擎很好,他沉重到像是沥青水泥那样的心情也开始好了起来。
踩下油门,车速开始飙了起来。
减速,刹车,切内线,过弯...
也许可以少减速一点?
吃多一点路肩?
会翻车失控吗?
想要试一试吗?
下一圈,岑维希踩上了更多的路肩。
‘vc,你刚刚接近四轮离开赛道了,’工程师在tr里面提醒他:‘这很危险。’
‘谢了,mate.’
下一圈,岑维希比上一圈的刹车点又晚了10米。
‘vc,这很危险,下一圈不要这样做了...’
‘ok’
岑维希满嘴答应。
下一圈,比刚刚的刹车点又再晚了几米。
这样极致的刹车点让整辆车子在过弯的时候几乎完全撞上了墙壁,像是喝醉酒的幡然醒悟一般,亡羊补牢式地一记重刹车。
前轮锁死。
无可避免的前轮锁死。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青烟腾起。
工程师倒吸一口凉气,准备呼叫救援了。
但是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等等。’
工程师想要反驳,但是看到这只手的主人之后,他马上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是的,先生。’
在他们对话的瞬间,岑维希已经跑出了很远。
他没有翻车。
相反,锁死的前轮被他当成了支点,在整辆车子的重心几乎都压上锁死的那个点之后,他开始猛打方向盘,似乎是一个救车动作。
出弯,歪歪扭扭的赛车摇摇晃晃冲了出去。
‘这不可能!’
工程师看着屏幕里面的数据惊呼。
岑维希的锁死并没有让他损失任何速度,反而让他拥有了更早的全油门出弯的时机。
‘这绝对是个巧合!’工程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这次放轻了一点声音。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再下一圈。
岑维希的刹车点却突兀地早了十几米,像个菜鸟犯了低级失误。过早的减速让赛车在弯道中像失去了灵魂般绵软无力。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所以早刹车?这次一定慢太多...
工程师笃定地想着。
然后看着这辆犯下了所有常规错误的赛车呲溜一声,带着全油门加速才会有的轰鸣引擎,紧紧贴着弯心,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从弯道里面钻了出去。
这还是...巧合吧?
第三次,工程师说不出巧合这个词了。
岑维希走了一个标准到教科书一般的过弯。
精准的刹车,恰到好处的转向,教科书般的油门控制……每一个点都无懈可击。
仿佛一个改邪归正的浪子,在失误多次之后终于交出了满分的答卷。
标准到赏心悦目的过弯线路。
——如果忽略他在入弯前的大直道上,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上赛道的野兔,而进行了一次足以让任何常规赛车失控的紧急变线,导致他不得不带着完全不合理几乎半横着的角度入弯。
工程师彻底沉默了,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一圈。又一圈。
令人眼花缭乱的紫色 sector times(最快分段)和绿色 personal best(个人最快)不断刷新着屏幕。
他不仅在蹂躏这条赛道的纪录,也在不断地超越自己。
“等他下来,请他来二楼会议室见我。”
身后那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
“是的,斯特罗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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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荷兰站...谁能想得到退赛的是44,16,4。真是怜爱了各位。
*厂子啊,厂子,别人都笑你菜,偏偏你最好笑。
守了80分钟,被索博破门。。。
你菜我水,我们两个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第140章 费尔南多·阿隆索
老斯特罗尔没有等到岑维希。
他等来的只有工程师麻木地汇报:“stint 2 finished. still pushing.”(第二套胎跑完了。他还在推)
巨富无法理解穷鬼的思维——对岑维希而言, “来都来了”是世界上最强有力的四个字。账单?那是未来的事。而此刻在手中紧握的方向盘,是确凿无疑的现在。
一圈。再一圈。
护目镜被猛地推上去,速度带来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这是个危险又业余的动作,但工程师已经无力多说。他只是麻木地看着屏幕。
刷紫刷绿的情况已经不多了, 现在岑维希跑出来的大部分成绩是代表着普通的黄色:既没有刷新个人成绩也没有刷新赛道成绩。
像是度过了新手福利期, 他的成绩陷入了一个难耐的瓶颈, 对赛道和赛车的熟悉度在上升, 但却并没有转化成直观的数据的提升,大部分人会觉得这个阶段无望又难熬,但是赛道上的岑维希...
‘我想要一套新的红胎。’
‘copy that’
岑维希似乎完全没有去关注数据升降,刷黄还是刷绿的事情。
开车就是纯粹地来开车。
哦,他甚至还有空唱起歌来了...
‘i don't believe that anybody feels the way i do~about you now~’(我不相信有任何人和我对你有着一样的感觉)*
引擎在咆哮,风在嘶鸣,而他却哼着跑调的小曲。工程师愣了几秒,竟也忍不住跟着轻轻哼起了下一句:
‘and all the roads we have to walk are winding~’(我们的必经之路注定曲折蜿蜒)
岑维希踩油门,打方向盘。
这条赛道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甚至不再需要大脑的操控就能够自然地开下去了。
高速过弯带来的强大加速力把他死死按在座椅上,给他的脖子带来巨大的考验, 但是他的脑子却在轻盈的调子里盘旋。
‘there are many things that i would like to say to you’
‘but i don't know how...’
尼克, 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跟你说。
我明年就会正式进入f1的赛场, 而你居然选择了退役。
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很多同场竞技的未来...
‘and after all, you're my wonderwall’
咯吱——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
即使迷墙倒塌,即使伦敦桥陷落, 我还是会继续开车的。
因为赛车——
真的很爽!
***
在练到身体大部分肌肉尖叫着抗议之后,岑维希来到了客房睡了最近最好的一个觉。
神清气爽地被闹钟叫起来,岑维希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偷跑到赛道上再开两把车。
来都来了,开过瘾比较重要吧。
而且有钱人应该不会早起吧...兰多这个家伙不睡到下午一般不会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