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了。
“我上领奖台了!”
“p3!”
“这是我第一次比赛哦!”
“破纪录了哦!”
他着重咬在了‘first’上。
罗斯博格低下头,看着这个仰起脸蛋上面每个细节都在尖叫着‘快夸我快夸我’的岑维希。他印象里面他明明要更圆润更胖乎乎...而不是现在这样有着锋利上挑像是刀锋一样的眼睛。
也没有这么爱撒娇...
时间的流逝在他的脸上具象化了。
“vc,你太重了。”
他把挂在身上的岑维希推开:“你已经不是个小朋友了,你超重了。”
然后他看见没有得到想要的夸奖的岑维希嘟起嘴巴,那张精致到有些锋利的脸上写满了幼稚的不开心。
“还有,你的头盔别乱放。”
他故意不顺着岑维希的意思夸奖他,他确信岑维希今天应该得到了足够多的赞美和掌声,足够把他宠坏觉得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的那种致死量级...
但是他确实拥有了世界。他还这么年轻...
“不准走!”
岑维希抱住他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障碍物挡住罗斯博格, 大有一幅熊孩子在超市没得到玩具的准备打滚逼迫父母就范的样子。
倒也不要这么年轻吧...
罗斯博格有些无语。
他蹲下来,凑到岑维希的耳朵边上, 像是一个无奈的家长准备跟熊孩子讲道理:
“你今天还没有听够夸奖吗?今天所有人对你都是笑脸相迎吧。”
“才没有呢。”岑维希的眼睛滴溜一转, 像是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他说:“我刚刚遇见了维斯塔潘。”
“他的脸色臭的像是被人钓上岸的鱼。”
罗斯博格顺着岑维希坏心眼的描述想象了一下这会是个什么画面...gosh, 他本来对这个维斯塔潘的长相没什么印象的...
2016这个赛季已经耗空了他的心力,他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超级新人已经没有多余和空余的好奇心了...
但是, 被人钓上岸的鱼...
这个描述忽然激活了大脑里面关于维斯塔潘的画面,还有些婴儿肥的圆脸,总是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确实有点像他曾经海钓到的一种鱼类。
“诶诶诶,你笑了!”岑维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指着他:“好哇,尼克,你这个坏家伙偷偷笑话人家维斯塔潘,这是职场霸凌!前辈欺负后辈了!”
岑维希乌啦乌啦,像是一只刚刚学会说人话的小鹦鹉,摇头晃脑地站在架子上噼里啪啦重复着他随便从哪个角落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表情他还挺神气的...
罗斯博格贴近这只羽毛绚丽的小鹦鹉的耳朵,对着他说:
“你是不是忘了冷却室也有摄像头。”
岑维希僵住了。
刚刚生动的泼皮无赖脸变得僵硬苍白,那张漂亮的脸蛋像是经历了狂风摧残一样开始迅速地风化成沙,崩溃,震惊,恐怖,懊恼,不可思议,各种情绪像是走马灯轮番在岑维希漂亮的眼睛里面播放。
“holy cr...”
岑维希的嘴唇蠕动,准备吐出现在唯一能够代表他心情的单词,然后,他猛然想起冷却室摄像头也是可以收音的,于是他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防止自己一错再错。
“哈哈哈哈哈——”
罗斯博格看到崩溃到掉色的岑维希,发出了乐不可支的笑声。
太好笑了。
他决定问赛事方要走今天的冷却室录像带,拷贝一份,留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反复观看。
“尼克!!!”
岑维希还坐在地上:“你怎么不提醒我!”
更像要不到玩具的熊孩子了。
‘可以去领奖台了——’
外面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催促。
时间确实是一种主观的东西。他还没有欣赏够岑维希的崩溃,就要结束离开了。
“起来吧,”罗斯博格把岑维希一把拎起来:“现在提醒你,记得带香槟去领奖台。”
“啊?”
“什么香槟?”
“要喷的香槟啊。”
“那个不是赛事方准备的吗?”
“......”
“哈斯没有给你准备吗?”
“我不知道啊...”
“......”
罗斯博格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我倒是给你准备了一瓶酒,但是牌子不对,他们应该不会允许你在领奖台上用别的牌子...”
“用我的吧。”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忽然插入对话:
“我还会多一瓶冠军香槟,正好送给你了。”
罗斯博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
“各位观众朋友们好,欢迎收看今天的亨格罗宁大奖赛的颁奖典礼。”
“在这个知名沉闷的赛道出现了本年度可以排进前三的激情画面——新人选手岑维希以16岁的年龄破纪录成为最年轻的f1正赛选手和f1领奖台选手。”
“摆在他前方的是维斯塔潘的记录,18岁的分站冠军。他还有两年时间能够朝着这个记录努力。”
“但是今天,冠军属于汉密尔顿!”
“在排位赛被队友罗斯博格读秒绝杀之后,今天的汉密尔顿在起步弥补了自己的失误,并且将第一的位置保持到了领奖台上。英国国歌奏起,再次恭喜汉密尔顿,拿下这个至关重要的胜利。这场比赛他拿下25分,总积分192,上升到第一位,拉开8分的差距,实现了对队友的反超!”
“激动人心的喷香槟环节——”
“呃,莱科宁在这里干什么?”
他来给岑维希送香槟酒。
戴着墨镜的莱科宁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把法拉利准备的香槟酒交给了岑维希。
“你要这样,然后这样,懂吗?”
他指导着岑维希。
岑维希点头。
喷香槟嘛,简单,谁不会啊。
他顺着莱科宁的指导,这样,那样,然后,哗啦——
他自己先被香槟泡沫溅了一脸。
“哈哈哈哈哈哈”
冰人笑的很开心。
“毛头小子,香槟都不会喷。”
他虽然还戴着那副似乎已经半永久的墨镜,但是看起来心情确实还不错。今天的法拉利策略难得给力,车也没出问题,莱科宁从p14起步一路追回p7,虽然和维斯塔潘难舍难分地斗了一路,冰人看起来对于这场比赛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谁说我不会的!”
岑维希拿起香槟对着冰人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狂喷。
“喂喂喂,你搞错对象了,你应该喷他们啊——”
莱科宁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香槟泡沫,他化防守为进攻,一个箭步凑近岑维希,握住他的香槟,像是导弹一样对准僵在领奖台上没什么兴致互喷的两个梅奔车手。
哗啦啦——
莱科宁站在岑维希的身后,把他当成人型盾牌,先喷汉密尔顿,再喷罗斯博格,两个人谁也不放过,一起开火。
等梅奔两位车手反应过来要反击的时候,莱科宁双手一松,从这片是非之地逃之夭夭了。
临走之前他还捏着岑维希的香槟酒对着瓶子吹了一口,砸吧嘴,‘有点淡’。
莱科宁能跑,岑维希跑不掉。
罗斯博格和汉密尔顿本来只是象征性做戏地对着对方喷了两下,在现在倒是一致对外,左右夹击他了。
岑维希躲闪腾挪,还是躲不过两个领奖台常客的前后夹击。
躲不及了的岑维希决定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他闭着眼睛找到最近的人,看身高似乎是汉密尔顿,拎起酒瓶就往他的脖子里倒。
可是汉密尔顿这个人实在没趣。
被对着领子灌酒他也没什么惊慌,反而是镇定地拉下自己的防火服,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上面有着大面积的纹身——羽翼覆盖他的满背,一个十字架被钉在了他的脊骨位置。再往上,靠近脖子的位置,是一句花体的英文‘still i rise’,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香槟酒,在他原本圣洁像是宗教壁画的后背留下一串难以言喻的白色酒沫...
有点.....
“别看。”他的眼睛被人蒙上。
罗斯博格拎着他,掉了个头,然后把剩下的酒像是浇花一样全部浇在了岑维希的脑袋上。
被浇了个正着的岑维希:......
他不敢相信地眨眼,睫毛上还沾着香槟白色的泡沫,黏糊糊的。
“尼克???”
张嘴的瞬间,他又被喷了一嘴的香槟。
“抱歉,”他毫无诚意地道歉:“我这是逼迫未成年人饮酒嘛?”
***
被迫饮酒的岑维希晕晕乎乎地接受了采访,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概是‘感谢’和‘不可思议’两个词轮流反复出现吧。终于被人放行,岑维希顶着一身湿漉漉的香槟酒,被人群推推搡搡着走到了自己的p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