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后台有同学在叫岑维希。
“去吧,vc,期待你的表演。”
“谢谢你,凯文。”
岑维希感动地抱了抱德布劳内,然后——
“不准拍照哦。”
他从德布劳内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微型相机——
“没收了。”
德布劳内:......
后台同学在催岑维希,岑维希只来得及竖起眉毛瞪了德布劳内一眼:“你才去曼城就学坏了!”
德布劳内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等我演完再来找你算账。”
女主角被人赶进了后台更衣室。
换衣服,戴假发,戴珠宝,整理造型,最后对台词。
虽然已经有了丰富的比赛经验,但是岑维希在面对这种大型戏剧活动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他的男主角看起来比他要更加紧张了。
“嗨,希尔维娅,你还好吗?”
岑维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脸色苍白,看起来紧张地快要吐出来的希尔维娅。
“不是西区常客吗?这点阵仗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希尔维娅瞥了一眼岑维希:“你不懂。”
“?什么?”
“你不懂底下坐着的是你的偶像的感觉。”
“...你是说,汉密尔顿?”
“希尔维娅,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汉密尔顿这种人有什么好崇拜的...你应该选择一个更加优质的偶像...”
“比如你?”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比如呢?”
“比如...温格教授。”
“算了吧。”
“他太老了。”
“呃,我的意思是,他老的很有风度,但还是...好吧,太老了。”
“相比于温格我更喜欢穆里尼奥。”
“...没品的家伙。”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再来一杯水。”
“谢谢,最好加点冰块。我感觉我昨天的晚餐都在嗓子眼了。”
“...那应该喝热水。”岑维希喃喃着中国人的养生大法:“多喝热水。”
然后他乖巧地给他的男主角接了一杯冰水。
“给你,罗密欧。”
“谢谢,朱丽叶,你太好了,我现在就忍不住想要吻你了。”
“哦,那你记得吃口香糖。”
他们在戏里面确实有一出‘吻戏’,不过排练的时候都是借位的。
“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应该是表演开始了吧。”
“不应该啊...”岑维希看了看挂钟:“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嘛。”
“别管那些了,再跟我对一遍台词吧。”
....
“好了,我要出去了,祝我成功。”
“祝你成功,我的罗密欧。”
“谢谢,我在坟墓里等你,我的朱丽叶。”
......
第一幕第五场,轮到岑维希出去了。
他穿着厚重繁复的宫廷长裙,带着鲸鱼骨的裙撑,高耸的假发,脖子上死沉的大珠宝,一整套行头下来没有长期练体育的体格还真是撑不住两步路。
他走到了台前,面对上戴着面具乔装打扮来参加她们家宴会的罗密欧。
罗密欧也看到了朱丽叶。
两个年轻人在莎翁的笔下,只需要一个彼此交汇的眼神,就疯狂地被热病一样的爱情感染。
罗密欧摘下了面具,走向朱丽叶。
岑维希看到希尔维娅脸上的狂喜和恍惚——她真是个绝佳的演员,把这样复杂狂热的感情演的如此到位。
“若是我这手上的尘污,亵渎了你这神圣的庙宇,
含羞的信徒,愿意用这双唇一吻,乞求你的宽恕。”
岑维希伸出手,递到了男主角的面前,矜持又高贵地表达了朱丽叶对于罗密欧的好感——
“圣人的手本来就该让信徒接触,
不过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
罗密欧与朱丽叶掌心相贴,在宗教化的对白中偷食禁忌的爱情。
然后,他们面向观众席。
岑维希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我是穿越了吗?
为什么会在前排,看到这些人。
最中间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虽然在昏暗的剧院,但是他依然戴着墨镜——毕竟他是冰人基米·莱科宁,在记者采访的时候都不会摘下自己的墨镜。
旁边是一头乱蓬蓬金发,露出兔子牙笑容的四届世界冠军塞巴斯蒂安·维特尔,他正和自己的邻座简森·巴顿交流些什么。
再旁边是一个空着的座椅。
座椅两侧站了两个人——分别是刘易斯·汉密尔顿和尼克·罗斯博格。
站不足以描述他们别扭的姿态——既要避免挡道后面观众的视线,又不想要挨到彼此。
于是他们两个都不得不侧着身子,伏低身体半趴在前排的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瞪着台上的穿着裙子的岑维希。
唔,有点像在深蹲。
被两双眼睛死盯着的岑维希:......
他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决定不看这一边了。
然后他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事情。
离舞台中心最近的是德布劳内,此刻他白奶油一样的脸上已经染成了蕃茄红。他的眼神平静,透露着看透人生的死寂。
他的旁边是阿尔特塔。
塔子哥正襟危坐,像是在出席某种股东会议或者葬礼。
再旁边,分别是三位他根本没有递邀请函的人——
温格教授,瓜迪奥拉,以及穆里尼奥。
“gosh——”
舞台上的罗密欧一把接住差点摔倒在地的朱丽叶,托住了岑维希的腰,给了他一个浪漫的公主抱。
台下掌声雷动。
大家都在为这别出心裁的设计鼓掌欢呼。
“bravo!”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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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第107章 演出
被希尔维娅公主抱的岑维希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男主角那张苍白的脸。
现在这张脸上面泛上了红色, 因为使劲。可是罗密欧的女主角不是闺中小姐,而是一个运动员,还穿着厚重的完全没有偷工减料的长裙...
岑维希眼睁睁地看着希尔维娅惊恐的眼神,感受到她接住自己的手正在颤抖。
不要啊...
下一秒, 希尔维娅实在是撑不住岑维希, 她面色惶恐地被岑维希一起带倒了。
嘭——
一声闷哼。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舞台上。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岑维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且是惨烈且滑稽地倒下, 因为他巨大的鲸鱼骨裙撑,让他的双脚甚至都没办法落地,只能笨拙地翘在半空中。
怎么办怎么办摔倒了要怎么办。
要不要假装自己其实要做俯卧撑。
岑维希发现,人在绝望的时候,脑子反而会注意到很多奇怪的东西。
比如他的余光现在就看到,坐在前排的莱科宁,摘下了他的墨镜。
冰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天哪我做到了法拉利和无数媒体都做不到的事情——让莱科宁摘下墨镜。
岑维希还注意到了他的男主角绝望又孤注一掷的眼神。
希尔维娅从三岁在西区开始演戏,可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崩溃丢脸的场合吧...我大概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不要和外行人演戏。
然后,希尔维娅靠近了。
当她跨过安全距离, 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的时候,岑维希也开始惊恐了。
你要做什么?
岑维希用眼神惊慌地质询越来越近的罗密欧。
闭眼, 别动。
罗密欧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 托起他的腰, 让岑维希竖起上半身,这个姿势的改变让岑维希滑稽地挂在半空中的腿终于得以落了下来。
罗密欧靠近朱丽叶, 然后嘴角贴了上去,远看就是一对爱情鸟,亲昵地倚靠在一块,交换一个青涩甜蜜的吻。
“这两片嘴唇, 含羞的信徒,
愿意用一吻乞求你的宽恕”
岑维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紧贴着他的脸颊,在他的耳边说台词的希尔维娅。
不愧是西区常客!她居然还能说台词!
“生下了嘴唇有什么用处?”希尔维娅捧着岑维希的脸说。
有什么用处?
他在看到希尔维娅的怒瞪之后,恍然大悟,磕磕巴巴往下接台词——
“信徒...的嘴唇要祷告神明...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
“你的罪却沾上了我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