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和爸爸不是一直觉得多啦b梦是我臆想出来的吗?”
“well,”母亲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从多啦b梦把你从沉睡中带回来,我就开始相信他的存在了。”
“无论他是否存在,我都相信他的存在了。”
“我相信,你也相信,所以他存在了。”
“...妈妈,你最近在看哲学?尼采?”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啊?!我可不能输给你爸那个粗人,你不知道他最近学哲学之后说话都神神叨叨起来了...”
岑维希嘴角挂着无意识的笑,听着妈妈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
全景的玻璃窗外,太阳逐渐下落。
天空被染色成一种深沉的橘红色,光洒在无处不在的高楼大厦上漫射成斑斓的颜色,像是《人类启示录》的封面海报一样,让人想到那些亘古不变的东西。
接着,黑夜。
灯开始亮起来。
一盏又一盏,一栋楼又一栋楼。甚至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之前,人造的光源就已经占领了这片土地。
夜色之下的不息的川流灯带让人同时产生渺小和伟大两种情绪,多么伟大震撼的人造奇景,多么渺小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岑维希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他耐心地等了很久,对方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夏尔,你还好吗?”
沉默。
岑维希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他自顾自开始讲述:“你知道吗,我在7岁踢球的时候也是出现了意外,在医院躺了一年才醒过来...”
听筒那边出现细碎的声音。
岑维希接着说:“我醒过来之后,很多医生来问诊。他们查来查去,最后什么也没查到,只能下结论,我的苏醒是一个奇迹,一个‘never lose hope’带来的奇迹。”
“所以呢...” 听筒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沙哑冷漠:“你也要劝我相信奇迹吗?”
“不。”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苏醒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一个朋友救了我......”
“它的名字叫多啦b梦。”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拿到了wdc,比安奇就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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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yes
*这是我想象里面,最期待的结局了。
有一个平行世界,比安奇会醒过来,夏尔会拿到wdc,遗憾都可以圆满
第97章 一场葬礼 你可以嫁给我吗
岑维希在机场看见了他的父母。
母亲穿着一身黑色裙子, 戴着黑色的帽子,父亲也是,一身纯黑。
“怎么了?你们怎么跑机场了?”岑维希有些疑惑。
岑教授和霍普先生互相打眼色,示意对方说话。
“咋了?你俩眼睛都不太舒服?”
“呃...宝贝, 是这样的, 我给你带了套衣服, 你换上我们上车说。”霍普先生开口。
岑维希换上, 发现同样是一身纯黑的西装。
他看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看看爸妈的,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谁出事了?”他凑到前排去问父母。
随即他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是通往萨卡家的路——
“布卡约?他怎么了吗?”
“呃,宝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缅怀我们最好的朋友——咕咕·岑·萨卡。”
“她是一条好狗。”
底下传来嘘声,以及狗叫声, 站在台上的萨卡不得不改口。
“好吧,好吧, 她是一条坏狗。”
“一条精力过剩, 以同样的姿态折磨人和狗的坏狗狗。咕咕, 并且她喜欢看曼联的比赛多过喜欢阿森纳。”
底下再次传来喝倒彩。
“但是, 她同样也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欢乐时光...”
“以及咬坏的花,”
“乱丢的拖鞋, ”
“还有乱拉的屎。”
底下的邻居们纷纷补充了起来...
“总之,总之,她是一只快乐的狗。”
“她在小的时候是一只医疗实验犬,”
说到这段的时候, 底下的声音逐渐安静了下来。
“长大之后,我的好兄弟岑维希收养了她,她在市中心住了一段时间,把一只金毛搞抑郁了之后,来到了我家,度过了一段快活的时光。”
“她无恶不作,她无法无天,但是她也活得非常精彩。”
“她在走之前的上午,还吃掉了放在柜子里面的一篮子意大利香肠。”
“以及一筐子鸡蛋。”
“好了,我的致辞到这里了,下面还有谁想要上来讲话吗——”
.....
在一只猫两只狗分别发表完他们的致辞之后,葬礼进入到了献花环节。
这个环节进行的比较混乱,岑维希不得不穿着西装手脚并用控制住现场打起架的两只小型犬和一只大型犬。
总之,在精疲力尽还被抱在手上的吉娃娃尿毁了一件西装之后,岑维希终于腾出手去给咕咕献花。
咕咕躺在小小的棺材里面,上面已经覆盖满了各种鲜花和浆果灌木,看得出来她的人类朋友和动物朋友都对她寄予了最诚挚的问候。
她毛茸茸的身体在花瓣和草木之下几乎已经看不清样子了,岑维希看着那一团东西去回想,但是发现他自己似乎已经记不太清咕咕的具体模样了。
他看着咕咕的照片,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这只狗狗,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睛周围还带着一圈纯黑色的眼线。
“好了,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呃,鉴于咕咕没有信仰,所以应该也不需要牧师来祷告赎罪了吧,而且咕咕如果会说话,应该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罪孽需要洗净......她是一只注定要上天堂的好狗狗...呃,或者其实地狱更适合她,她在那里会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好伙伴的。”
“好的,让我们直接进入最后一个环节吧!”
萨卡拿起铲子,往咕咕的小盒子上面添了一铲子土。
一捧接着一捧。
很快就看不见小盒子了。
葬礼结束了。
*
“嘿,mate,好久不见。”萨卡对着岑维希打招呼。
“好久不见。”岑维希想要拥抱萨卡。
萨卡跳开两步,指了指岑维希西装上的那一块尿渍:“别想整我。”
“好吧。”岑维希遗憾地把外套脱下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这次在伦敦呆几天啊?”
“呆到过圣诞吧。”岑维希说:“我要回学校去补课,考试,然后银石还有一场比赛。”
“哇奥,那是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啊...”
他们两个沿着乡间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萨卡家附近的社区,他住在风景很好的伦敦郊区,路的两边是蓝色的风信子和白色的小雏菊,远处起起落落的是各种鸟类。
“你很久没有在伦敦呆这么长了吧...”萨卡说。
“是啊...”岑维希接话。
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回伦敦是什么时候了,伦敦在他的记忆里被凝固在了童年8,9岁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的世界还是围绕着阿森纳的两座新老球场旋转。
“...你会来看我们的比赛吗?”萨卡说:“我们下周要打切尔西。”
“哇奥,切尔西吗?我记得我还跟他们踢过,里面有两个人...”岑维希开始回忆:“芒特和莱斯,他们还在吗?”
“还在的。”萨卡说:“他们下周也会在。”
“他们表现怎么样?”
“芒特很不错,切尔西给他签了长期合同。莱斯...他长得有点慢了,明年会去西汉姆联了。”萨卡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身披切尔西的球衣了。”
岑维希沉默了一下。
“没事的,我们还会再次相遇。”萨卡倒是很看得开:“我今年升上了u14,芒特已经在u18了,莱斯据说西汉姆联很喜欢他,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三还会在英格兰国家队相遇呢...”
“真好,恭喜你们……”
岑维希意识到了自己和萨卡的世界已经出现了分裂。他选择了赛车,现在他的世界的中心是意大利和法拉利;萨卡留在足球世界,为他们都挚爱的俱乐部奋战。
“...抱歉。”
“怎么忽然这么说?”
“很多原因啊...”岑维希踢着脚下的小石头:“比如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恭喜升组;比如,明明是我养了咕咕,最后却是你在帮我照顾;比如,我错过了足总杯的比赛,错过了我们9年以来的第一个冠军...”
“没事的啦。”萨卡勾住岑维希的肩膀,这样亲密的姿态让岑维希想起来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