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皮斯科做出反应之前,不论是打算掏出口袋里的枪,还是继续恳求,乌丸和月都不打算再听了。
普通人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乌丸和月已经出现在年长者的身后。
他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老人毫无动静,而乌丸和月则向楼梯口走去。
走廊灯光幽暗,在光线所不及的地方,年轻人高大的身影似乎又一瞬间晃动,并向着墙壁的方向倾斜。
下一秒,红外线检测的灯自动亮起,而和月已经了无踪迹。
大约只过了几秒,又像是过了很久,皮斯科睁开眼睛,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立刻,他就想起自己今晚的任务,以及肩膀上的记者。
要在被人怀疑之前,立刻把人送回去。
他匆匆的离开,在1楼的安全通道内遇见了推着餐车的波本。
“按照whisky的命令,我在此等候你。”金发的青年彬彬有礼的弯下腰,像是最忠诚最英俊的管家,掀开了餐车垂下的笼布,垂脚处带一串黄水晶串珠与波本的发丝一样泛着盈盈的光泽。
把记者塞进餐车下方的空间内,皮斯科听见波本不带任何异常的声音:
“没想到小小的任务居然能让那位也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议员先生的重要性比我所致的还要更具分量吗?”
皮斯科站直身体,目光与波本交汇了几秒,对方露出纯天然的好奇神色,仿佛并不掩饰自己目的的孩童。
“……这么说来,贝尔蒙德好像见过你,在化工厂。”
听见皮斯科的回答,波本露出了然的微笑,随即他后退一步,餐车的橡胶滚轮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的回答,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这句话好像是质问,实际上却暴露了皮斯克与贝尔摩德私下有联系的事实,当然,作为组织的元老之一,与情报组的千面魔女有联系并不异常,但皮斯科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自己的必要。
此刻,皮斯科向自己示好,究竟是因为whisky的突然出现,影响到了他的什么计划呢,还是因为他今晚的错误,让他决定向朗姆释放善意?
波本去探查化工厂,这当然并不是什么必须要隐瞒的事情,作为情报成员,对正在执行任务的城市所有的秘密都了然于心,这才是他与贝尔摩德并肩(尽管只是名义上),在组织内地位越来越重要的缘由,也是朗姆那样疑心癌晚期的家伙都愿意不断提拔他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贝尔摩德把他们的相遇也告知了皮斯科。
那个whisky,果然是那家化工厂,或者说那个组织基地的负责人吧?
同时也是让所有人都忌惮又畏惧的,组织内的no.3的存在。
不过众所周知, top 3不止有三个,所以在组织内部,威士忌、贝尔摩德、以及几位元老都争斗不休,而组织内的二把手朗姆也时刻警惕着群狼环伺。
想起自己拿到的任务,调查那位最近一直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威士忌,波本的眼神变得更加深幽。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想办法接近威士忌。
只是威士忌作为组织的高层,与抛头露面的皮斯科和琴酒不同,虽然此人并不刻意走神秘路线,但他加入组织至今,也没有见过此人。
威士忌的身份极高,他偶尔探听消息,但连朗姆都讳莫如深,不愿意告诉他威士忌到底多大年纪、身高样貌如何。
他只知道此人应该是一个男性,因为贝尔摩德偶然透露过,威士忌对待女性非常绅士。
只是不知道威士忌现在在哪里。
按理说这样的任务,有皮斯科和贝尔摩德一起执行,已经算得上是很给议员面子了,贝尔摩德不知道与皮斯科有什么交易,特意把琴酒叫来帮忙,而波本自己则是因为当时正在与贝尔摩德公款吃喝,于是来送贝尔摩德一个顺水人情。
没想到他来的正巧,不仅是贝尔摩德,现在连皮斯科也能搭上线了,甚至还直接收到了威士忌的邮件。
安室透推着餐车,满面笑容的向宴会厅里走,宴会厅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外面全都是记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倒霉的记者丢到宴会厅的卫生间里,并把现场布置成“记者因为地滑失足摔倒晕厥”的样子。
至于记者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突然出现在卫生间还摔倒——安室透摸了摸衣服暗袋里的粉末状药物,这种暂时混淆人短时间内思维的药物,普遍用于人口拐卖等方面,而组织出品的药物则更加效果拔群,据说连后遗症都很轻。
安室透留了一点准备回去化验成分,解析配方。组织做事向来是力求有备无患,这种药物在他来协助这项任务的时候贝尔摩德就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分量。
能够让无辜又倒霉的记者侥幸逃得一命,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后遗症则不在金发卧底能够掌控的范围内,或者说如果这个记者还记得自己被打昏之前的任何事情,那才真的活不久了。
安室透没打算减轻分量,他在卫生间前立好暂时停止入内的牌子,用湿淋淋的拖布把地面拖得油光水滑力求让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趔趄着心惊胆战。随后他将记者安放到最内侧的隔间,戴着白手套抓起记者的头发,将记者上半身微微拎起,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安室透微笑着说了一声“抱歉”,无情的松手。
皮肉包裹的骨头与地面发出的声响会让人因为感同身受而觉得浑身发麻,安室透自然不在此之列,他检查了一下,确认记者没有生命危险,面带笑容的后退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嗯,很完美。
没什么瑕疵,他点点头,单手抓住身后的另一侧隔间,手臂用力,肌肉线条紧绷住修身的服务生衬衫,在衬衫衣袖不堪重负撑爆之前,他跳进隔间,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从容的推开门——从他的方向,正好能看到斜前方摔倒的记者和敞开的隔间大门。
“先生?先生!”
他立刻踩着自己刚才的脚印跑出卫生间,本来是要把藏在内侧的餐车推到它应该在的地方,然后再惊呼,没想到餐车已经不见了。
金发青年停顿的时间连一瞬都没有,尽管心里剧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但还是以夸张的惊恐呼声发出召唤。
周围听到动静的服务生和经理,自己正在寻找记者的朋友们立刻赶了过来。
哄哄嚷嚷的人群立刻践踏掉了金发青年的脚印,后退几步降低存在感的安室透,不动声色的从走廊里四处打量,他没看到自己的餐车。
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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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时,威士忌推着餐车施施然进入后厨。
第29章 人情 是你把灰原出卖了?
杯户酒店内都有谁在?
皮斯科自矜元老身份, 就算愿意向他示好,也不可能亲自来帮他藏匿餐车,贝尔摩德吗?那个女人今日盛装出席, 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也不可能靠近餐车。
至于琴酒,先不说他是否已经到达,他向来看自己和朗姆这一派的人不顺眼, 不给他添堵, 就已经算是为大局着想了。
那么, 只有一种可能。
威士忌,果然现在就在这座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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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灰原!”
小女孩把威士忌留下的耳机声音调大, 听见同伴急切的呼唤, 她顿了顿,想起名侦探那种不顾一切的性格, 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嗨嗨,还没有被组织抓走。”
那边陡然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灰原。没事的话就早点回答我啊, 你现在在哪?和月在你旁边吗?”
“这边也是状况百出, 我才有时间打开通讯器……我现在在酒店的地下酒窖,至于那个家伙。”
小女孩眼眸微垂,她自然是听到了威士忌在门口与皮斯科的对话。
老实说,虽然自己确实是在躲着和月,但与“怕被他发现后下令追杀”这种恐惧并无相关,更多的, 可能是恐惧会看到这个人因为自己的恐惧而难过。
虽然她从没看到过乌丸和月难过。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缺少了痛苦这根弦,杀人的时候不会痛苦,被伤害的时候也不会痛苦, 如果不是长时间的与他相处,发现他其实也有爱憎,也有情绪,大概只会认为这是boss培养的最完美的继承人,比机器人还要强大和理性。
尽管这并非她本意,但借由组织内乱频发的机会把自己送出组织的父母用心良苦,甚至还通过姐姐认识工藤的契机,特意把自己送到阿笠博士的身边,一切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宫野志保不可能任由自己激荡的情绪破坏父母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