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富冈义勇叹了口气,他示意别人去休息,自己来管这个麻烦。抱着她走进她自己的房间,富冈见隐部队的人早有准备,已经把雪华的被褥全部拾掇了出来,铺设整齐。
“佐久间,是时候该从我身上下来睡觉了。”富冈低头附到雪华的耳边,试图叫醒她。
雪华的呼吸没有丝毫乱象,仍旧平稳且安定。
富冈义勇见她没有反应,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让这个人碰酒。他缓缓把雪华放到她的被子上,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雪华抓着的羽织和头发处,早已不知在何时形成了晶面,凝固在了一起。
他……他看了看这水晶,又看了看熟睡中的雪华,发觉门外似乎有隐部队的人在偷看,顺势让他们把板门关严实。奇怪的是,好像门外的下属议论更纷纷了。
他不是不想离开,只是头发被晶化冻住了而已。富冈发觉最舒服的姿势,就是顺着雪华的方向一同躺下。
房间里的蜡烛未熄灭,金黄的灯光摇摇晃晃,为房间的一切事物覆上了温暖的黄昏颜色。富冈平躺在雪华的旁边,一半身子下面是褥子,一半身子下面是地板。他甚至都没法给自己脱靴,否则就牵动了那一绺头发,根本没法脱身。他就那样直直望着天花板,难道要这样等她醒过来吗?
外面天就要亮了,他这才意识到折腾了整整一夜。
微微侧头,他承认自己只是想看一眼这个麻烦精的睡况,可仅次一眼,他便难以挪开。
不禁回想刚才,那如同羽毛般轻柔,同时带着侵略城池般欲望的吸吮,他面容依然平静如初,可心脏早已跳动得响亮无比。
这是富冈第一次见到女生睡觉的样子,所有的女生睡觉都是这样安稳静谧吗?
由于全集中呼吸·常中的使用,所以她才能在睡觉的时候依然可以使用呼吸法……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真的会有正常人把呼吸法用到这种奇怪的地方吗?
脑中思绪万千,可却意外的平静,他好像遗忘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都能让他短暂地忘却。富冈静静闭上了眼,今天晚上不会再被噩梦惊醒了吧。
第二天,雪华侧身躺着,一睁眼看到的便是——
高挺的鼻梁,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一个头皮筋束在后面,下颌线顺滑流畅,勾勒出俊美的侧颜。
等等!他怎么会在这里!
雪华立刻坐起来,手部生出了结晶,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小个晶团,硬邦邦的,雪华从褥子上坐起失败了。
富冈义勇被她这么一动弹也醒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冰蓝色的眼眸惊为天人。
两个人短短对视了一下。雪华先打破平静:“富冈先生,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昨晚明明是去总部了,怎么回来的?”
富冈义勇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下段的水晶团:“解开。”
雪华满脸疑惑,她搞不懂自己的手和富冈义勇的头发为啥会搅在一起,连忙道歉:“抱歉富冈先生,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我现在就解开!”
她乖乖把水晶团粉碎掉。
富冈义勇恢复了自由,他直挺挺从床上坐起,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富冈先生,咱们同岁,也是平辈,叫我富冈就行。昨天晚上你可是一直富冈富冈的叫。”
雪华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昨晚叫什么了?昨晚干了什么?我为什么要一直叫你的名字啊!”她觉得自己要疯掉了,难道去总部之后,除了吃饭喝酒什么的,还干了什么吗?她脑子里空空如也,只记得音柱宇髓天元过来找她喝酒,后面全不记得了。
富冈义勇一如既往地没理解雪华的话外之意:“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叫我富冈,我想让你停你都不肯。”
雪华努力搜寻昨晚的记忆,无奈无论用什么努力,全部没有结果,她好像是喝醉了,就怕自己干出什么糊涂事。
“我还有事情处理,先走了。”
雪华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她感觉头痛欲裂,实在是记不起来。
但是雪华很有自信,自己是那么有原则、有才华、懂节制的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洗漱了一番,准备去吃饭。
“富冈,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你就告诉我,我有没有做出什么没大没小、伤天害理、罪大恶极之举?”雪华夹了一块玉子烧。
富冈没有看她,端起味增汤喝了起来,放下汤碗,依旧没看急切询问的雪华:“自己做什么自己怎会不记得。”
听了这话,雪华苦恼起来,可她喝断片了,就是记不得啊。这话的语气,雪华慌了起来:“难道我……跟谁打起来了吗?还是在众人面前唱歌跳舞了?我怎么可能一个劲儿叫你的名字。富冈,你不要说这种话,快告诉我。”
富冈起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自己想。”
他拐到自己的房间,脑中控制不住一遍遍回放昨晚的所有事情。
那个笨蛋,竟然会不记得……
第9章 第8章·狡兔
从新年的柱合会议结束之后,雪华再也没有见到富冈义勇。
有几次差点儿碰见,但他总是很快闪进自己的房间,要么就是闪到深处的竹林中,很快就看不到人影。
富冈……是在躲自己吗?雪华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在将近两个月的时候,雪华越发确信,他就是在躲着自己。
一切都是新年的那天开始。雪华更加好奇自己那天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让富冈连见她一面跟她打招呼都不愿意。
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他生气了?
雪华回想起在酒会开始之前,她好像说了富冈几句,说不定是因为这个!
总想着要找他好好道个歉,雪华心里始终有这么一道坎儿,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她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来,占据好多思绪。
今天晚上要去巡查,雪华收拾好自己的佩刀和衣服,刚梳完头发,便听见了隔壁板门拉动的声音。
富冈回来了。
雪华飞快跑出去,冲到富冈义勇的面前。听隐的人说,今天上午主公大人找他有点事情,去了整整一天,现在才回来。
富冈义勇注意到了门口纠结如何开口的雪华,问道:“有事吗?”
这一句话立刻打消了雪华在脑子里构思了好久的话术,她决定不管了,说道:“富冈,你在躲我是吧?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理过……”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富冈义勇就拾起放在木箱上的日轮刀,径直地走到门口,雪华站的位置上。
“你……”
“让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外人听来是冷若冰霜的呵斥,不留任何脸面。
雪华心里一沉,她的动作不受控制,身体乖乖让开路,随即富冈义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过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侧向她的举动,视若无物,就连羽织带起来的空气也沾染了决绝与干脆,这些全部化作了冰冷的水汽,雪华只觉得从头冷到脚底。
那天晚上,死在雪华刀下的鬼,生前的最后一瞬间,看到的都是相同的景象:清冷的少女立在月光下,满脸忧郁与后悔。
雪华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富冈义勇连见到自己都不愿意,她一晚上都没什么好心情,见到贪婪憎恶的恶鬼,下手都比往日狠了好几倍。
约莫凌晨三点半的时候,跟在雪华身边的鎹鸦远远地就听到了远处另一只鎹鸦的声音,它小声地同雪花说,那好像是花柱蝴蝶香奈惠的鎹鸦。
雪华停下了脚步,果然,远处的鎹鸦很快便飞到他们面前。香奈惠的鎹鸦很是着急的模样:“香奈惠!香奈惠遭遇上弦之二,正在缠斗!估计坚持不了多久!附近的鬼杀队成员,最近的就是您了,晶柱大人!请快速前去帮忙!”
她没有听错,是……上弦?还是之二?
上弦的鬼在数百年来从未变过,这是雪华很早就知道的,上弦之二的水平,估计是她见过所有的鬼加起来可能还要强。香奈惠姐姐……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雪华没有犹豫,她大声问:“她在哪里?快带我们过去!”
鎹鸦领着雪华朝着西北方向的村落跑去,的确不远。雪华不由地自责,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要是能再来早一点……
她感知到鬼的气息,暗自开始加快体内的呼吸,先进行全身的晶化。
找到了!
不知为什么,初春本是开始转暖的天气,这里的温度却冷了差不多十多度,仿佛回到了冬天。
雪华看到了蝴蝶香奈惠,她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呼吸变得急促,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出伤痕,听鎹鸦说她已经缠斗了将近一夜,体力所剩无几,并且中了对面鬼的血鬼术,一种剧毒的冰雾,身上的器官早已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