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个曾是花街游女的女人,身材也是如此娇小而灵活的,脑袋转的也很快。在拿到了他的钱后,她反手将女儿再一次地卖掉了。
后来,她在童磨的面前忏悔,满面泪痕地说:“至少,在吉川家,阿绿和阿静能有一个住的地方。跟着我的话,实在是太辛苦了。教宗阁下,看在我对孩子的真情上,请怜悯我,饶恕我吧。”
她的话不无道理。明明先后将女儿卖了两次,换了很大一笔钱,可当她与童磨再重逢时,却又变得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将钱花的这么快的。
童磨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仁慈:“你也是迫于生活,没有办法吧。这实在是太可怜了。神明听到,也会为此落泪的……”
阿绿的母亲露出了喜极而泣的表情:“您原谅我了吗?”
童磨点了点头,笑着说:“虽然你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我还是愿意救赎你,送你去往拥有无限之快乐的净土……”
阿绿的母亲拜伏在他脚下,做最后的祷告:“教宗阁下,阿绿和阿静就交给您了。”
这段记忆实在是太过模糊了,在童磨几百年的生命中渺小的不值一提。可不知为什么,在被蝴蝶忍斥责的时候,他就这样隐隐约约地将其想了起来。
直到童磨将蝴蝶忍击败,抱着忍、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时,童磨还时不时会想起那位母亲哭泣的面容来。
仔细一想,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那个叫阿绿的女孩都是属于他的东西。阿绿擅自爱上了别的男人,还试图从他的视线中逃走,这就是“背叛”吧?
既然如此,那她接受惩罚也是天经地义的。
童磨抱着蝴蝶忍,视线懒散又漫无目的地望着无限城的天顶。四壁的血渍冷透了,一块块干涸凝起,颇有一种艳丽的美。
身旁传来了脚步声,新的对手在惊闻忍的死讯后匆匆赶到了——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里,用苦痛却坚毅的眼神看着他。
童磨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苦痛?悲伤?哀愁?那都是什么呀……
他从出生起,就无法感知到任何的情感。他被父母送上教宗的座位,每日聆听信徒痛哭流涕的祷告,然后虚伪地做出怜悯的姿态。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无法感受到任何的波澜。
爱是什么,恨是什么呢?人类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童磨轻松地迎战着,没有流露出分毫的劣势。无论栗花落香奈乎如何进攻,他都保持着一副笑容自若的姿势,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幼童游戏。
这样游刃有余的姿态,一直保持到“那个意外”发生为止——
童磨的身体忽然开始融化。
无法感知到手臂,无法看清眼前的人,无法使冰与水自由地流动,也无法再挥动金色的对扇。脑袋好像从头上滚下去了,身体也像是雪水一样流淌开,他在和这座无限城融为一体。
哎呀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很好玩、很有趣的样子……
童磨想。
栗花落香奈乎在说话。
唔,好像是小忍服食了大量的紫藤花毒素。当他将小忍吸收后,也就吞下了大量对鬼致命的紫藤花……
原来是这样啊。不得不说,小忍还挺聪明呢,值得嘉奖。
童磨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脑袋被砍下来了……那就意味着他要输掉了吧?
可是,他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甘、愤怒,或者哀伤。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只有一种想法:所谓的“恋心”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瞬,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可能——拥有绿色双眸的美丽妇人,正抱着婴儿唱着“拉钩钩、一百年不准变”;生下了稀血的花街游女,哀哀地恳求他的原谅与怜悯;还有阿绿,执拗地告诉他,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也有蝴蝶忍,微笑着让他这个渣滓去下地狱。
啊……分不清啊,到底哪一种感情才是恋情呢?唔,说实话,她连这些女人的名字都有些记不清了,总是对不上号,将她们的名字叫错呢……
算了,算了。
就当做他全都恋慕过吧。
——全文完——
什么时候才能让屏蔽词正常一点啊!我知道拔。出经常用来写那啥,可是这也是清水常用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