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捏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继续问道:学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裴颜汐怔住了。
为什么?
裴颜汐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弧度。
她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她眼中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浓烈到近乎痛苦的情感再也无处遁藏。
喜欢需要理由吗?云湛。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我不想和你疏远,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所以我先给你道歉。
裴颜汐的目光紧紧锁着云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连在你清醒时,光明正大地吻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你的拒绝,害怕看到你眼里的厌恶。所以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像个小偷一样,在你熟睡的时候,偷偷觊觎你,只想从你身上尝到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甜头。
说到最后,裴颜汐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湛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这沉默给了裴颜汐继续下去的勇气,也给了她将所有防线彻底推倒的决心。
我知道这很可耻,也很病态,但我控制不住。
云湛,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你,非常固执地喜欢着你。这种喜欢,不是高中女生之间那种牵牵小手的喜欢,而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她的眼神灼热得吓人,仿佛要将云湛的灵魂都烫穿。
我想和你结婚,想在法律文件上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我想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也想让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任何男人或者女人,都不行。
我一想到你会对别人笑,会被别人拥抱,会被别人亲吻,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裴颜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出一种彻骨的孤独和偏执:我这辈子,孤身一个人过了十多年了,什么都是一个人。我习惯了,也认命了。可你出现了,云湛。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会渴望拥有,渴望温暖。你不能你不能在点燃了我之后,又转身去照亮别人。那对我来说,比从一开始就活在黑暗里,要残忍一万倍。
我时常都在想,我结了婚以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幸福?裴颜汐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不用想象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感觉了,有你的每一天,我的生活才像生活。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只有裴颜汐的声音在回荡。
她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黏稠、偏执、不见天日的爱意,连皮带骨地挖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了云湛的面前。
这不是告白。
裴颜汐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云湛:你看,我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地爱着你....所以,你别想逃。
第135章 if-裴线(9):再陪陪我吧..
&所以你住在这里就好,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想,我给你最优渥的生活,只要你想,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裴颜汐抬眸,态度很强硬,明明她才是发出请求的那一方,可姿态却一如既往的高傲,不容拒绝、又不容云湛反驳。
云湛哑声说:学姐,我会离开这里的,等到任务完成...
云湛的手往桌上一拍,骨瓷杯颤了一下,裴颜汐的视线看向那只昨晚抚摸过自己的手,是她亲手将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揉动的,这些...云湛应该都知道。
昨晚,云湛哼哼唧唧的,在自己吻她的时候粘人的贴上来,哪里有半分讨厌的样子,还撒娇要她抱抱,还说对她没有好感。
云湛,你看着我,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喜欢么?裴颜汐冷静下来,她一双猫咪样的眼眸深邃,极易蛊惑人心。
从理论上分析,你愿意吻我,愿意与我同床,上次我喂你喝奶,你也接受了。云湛,你会喜欢我的,只是你不承认。裴颜汐盯着她:云湛,无论从理论上还是感情上,我都是最适合你的人,除了我,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不能去找其他喜欢我的人?
云湛也是被气急了,她们昨夜才又亲密过,今天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一句气话,让裴颜汐眼神一暗,眸光幽深的可怕。
呵,云湛居然真的能说出这种气她的话。
时明月?温似雪?裴颜汐轻笑一声:你已经跟我绑定在一起了,云湛,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温似雪保不住你的,你跟她在一起,会被我拆散。时明月跟你已经是对手了,你迟早会查到时家,跟她在一起,你还想完成你的任务?
话音落定,裴颜汐缓缓向后靠上椅背,微扬起下颌,拉出一段天鹅般优美而孤高的脖颈线条。
随即,她双臂在胸前交叠环抱,黑色真丝上衣的v领因此绷紧,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裴颜汐天生就是掌控者,她的目光越过金边眼镜的上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云湛。
她想清楚了,祈求永远换不来垂怜,她也不想让云湛因为可怜她而选择留下。
那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卑微,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矜贵与冷静,她已经摊牌了,现在,轮到云湛去进行选择了。
我还有其他选择,难道我不会我回家以后,自己选择心仪的对象吗?云湛推开面前的餐桌,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裴颜汐双眼一眯。
你看过我的身体、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浑身上下都是我的身上的玫瑰味。我们接过吻、甚至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你还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给我名分,然后去找其他人吗?
裴颜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的攥住她的下巴:云湛,你以后谈恋爱会不会想起我呢?会不会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叫裴颜汐的女人...她与你负距离接触过,恐怕之后你喝奶的时候,都会想起我....
够了!
云湛羞愤至极。
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
让她叫她妈妈,逼着她被喂养。
每一次对云湛来说都是羞耻的体验,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合同。
气的云湛咬牙切齿的,要不干脆依照合同的意思,把裴颜汐做死在床上算了。
我跟你赌,我一定会回去的。云湛放了狠话。
好啊,要是你输了,就嫁给我。裴颜汐抬起双手,在胸前优雅地交叠环抱。
这个姿势并不随意,指尖并未用力陷入手臂,而是以一种克制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轻轻搭着。
她相信,自己会赢。
....
云湛走了。
餐厅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咖啡余温散发出的最后一点微弱香气。
裴颜汐端坐了很久,直到那份刻意的娇贵寂在寂静中慢慢瓦解、剥落。
她垂下眼,放下了交叠的双臂,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却只是握着没有再喝一口。
人走茶凉。
最终,她缓缓起身,端着几乎未动的早餐走向厨房。
流水冲刷着骨瓷餐盘,发出空洞的声响,她抬手关掉水龙头。
裴颜汐的背影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孤寂。
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上衣,此刻不在性感,反而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偏着头,目光穿透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投向了窗外那条逐渐变得热闹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有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身旁的丈夫体贴地为她撑开遮阳伞,有三五成群的女孩子,手臂挽着手臂,说说笑笑地走进街角的咖啡店。
她们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样真实而温暖,每一个微小的互动都充满了生动的亲密感。
裴颜汐的目光就那样静静地追随着那些成群结队的身影,眼神里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被一种更深沉的落寞所取代。
她看着她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刺痛的画面
如果她结婚了,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会挽着云湛的手臂,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她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喝同一杯奶茶,在阳光下分享一个亲昵的吻,她会属于云湛,属于由两个人构成的紧密无间的世界。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有些残酷。
她喜欢的人,现在不想要她。
想到这里,裴颜汐的背影仿佛在瞬间又沉寂了几分。
她只是一个站在窗内,眺望人间烟火的孤魂,永远无法走进那片热闹与温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