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时明月立刻反驳,眼神里多了几分委屈,还有被误解的愠怒。
你就是不想碰我,找这些借口骗我。
我没有骗你!
云湛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些。
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酒精会影响身体状态,醒后大概率会不舒服,你听我的,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试图用理性说服眼前这个被酒精冲昏头脑的人。
可时明月根本不吃这一套,她重重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死死抓紧了云湛的领口,将人拉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什么科学依据,我又没吹风受凉,做了以后我就去喝醒酒汤,不碍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呼吸喷洒在云湛脸上,混着酒气的灼热,让云湛进退两难。
云湛看着时明月攥着自己领口不放的模样,又对上她眼底那股非得到不可的执拗,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举起双手,摆出一副认输的姿态。
她能感觉到时明月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些。
眼底却还带着几分早该如此的得意,像只终于抢到猎物的小兽,带着酒后的憨态。
只有这样...你才会那么乖吗?
不是乖...是不想让你继续难过。
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样子,而选择了遵循你的指令。
云湛深吸一口气,指尖碰到时明月衬衣纽扣时,她的的动作还有些迟疑,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纽扣,缓慢地一颗颗解开。
室内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呼吸交织在一起,酒气渐渐被更暖的气息取代。
帐幔落下,遮住了床榻间的细碎声响,只偶尔传出布料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直到最后归于平静。
结束以后,时明月明显褪去了方才的蛮横,整个人软在云湛身侧,脸颊还泛着未散的红晕,眼睫轻颤,显然是困得厉害。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牢牢抓着云湛的手腕,手指蜷缩着,像是怕对方趁自己睡着溜走。
云湛想轻轻抽回手,给她盖好被子,却被时明月抓得更紧。
别走。
时明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迷迷糊糊的,却还在固执地呢喃。
你嫁给我了不许走是我的
话语断断续续,尾音轻轻落在空气里,像脆弱的祈求。
她的头往云湛身边靠了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可抓着云湛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云湛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枢纽,是她不敢放手的执念。
云湛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夜色渐深,帐幔内只剩下时明月平稳的呼吸声。
云湛静静躺着,感受着手腕上那只手的力道渐渐放松,直到时明月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绵长,她才缓缓侧过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离开时明月掌心的瞬间,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起身走到桌边,云湛倒了些温水在盆子里,浸湿帕子后拧至半干。
水不是很热了,只能将就用一下...
她端着铜盆轻步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时明月熟睡的模样,眼睫安静地垂着,褪去了白日的冷意与酒后的执拗,只剩下难得的温顺。
轻轻掀起盖在时明月身上的薄被,云湛拿着帕子,从她的手臂开始细细擦拭。
帕子的温度温和,划过皮肤时,时明月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并未醒来。
可当帕子移到她的腰腹处,云湛的动作却骤然顿住,宽松的衣料滑落,露出的腰肢细得惊人,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连往日里能摸到的一点软肉都消失殆尽,只剩嶙峋的骨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云湛拿着帕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视线慢慢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一声掉在时明月的皮肤上,又迅速被温热的皮肤晕开。
她慌忙别过脸,想忍住泪水,可越擦到后面,看到时明月肩胛处突出的骨头、衬衣的袖口松松垮垮的包裹着手腕...云湛的眼泪就越止不住。
大滴大滴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盆子里,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啦,你也别伤心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对人家嘛...
21安慰了她一下,它看着时明月这个样子也不好受。
我...对不起她。
云湛叹了一口气,她不敢太用力,怕弄疼这具过分单薄的身体,只能用帕子轻轻拂过,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擦完最后一处,云湛将帕子放回铜盆,俯身给时明月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云湛眼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在心里呢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99章
晨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洒下一片柔和的暖光。
时明月是被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模糊,却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云湛。
云湛的手肘撑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正小心翼翼地落在时明月的手腕上。
那是她独有的治疗法术,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云湛的眼神专注得惊人,眼底盛满了温柔,连眼尾都泛着软意,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需要呵护的身体。
时明月静静看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可云湛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治疗中,指尖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向时明月的肩颈。
好瘦...是我对不起你。
云湛垂下眼眸,越说眼眶越红。
时明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指尖轻轻动了动,想碰碰云湛的发梢,却又在即将碰到时停住。
直到这时,云湛才终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眼,恰好与时明月的目光撞个正着。
看到时明月微微睁开的眼睛,云湛眼中的专注瞬间被惊喜取代。
她立刻收回指尖的微光,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容:你醒了?
云湛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头疼?
时明月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动容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可下一秒,又想起自己还没彻底原谅云湛当初的离开,那份柔软便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她别过头,避开云湛的视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还好...
尽管语气疏离,可时明月放在被子下的手,却悄悄蜷缩了一下方才云湛指尖的暖意,还有云湛温柔的眼神,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泛起了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时明月别过脸的片刻,喉间轻轻滚过两声咳嗽,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她撑着手臂,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宽松的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早上被云湛治疗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
云湛见状,立刻起身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拿出一套柔软的家居服,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她走到床边,先将上衣递到时明月面前,见时明月没有抗拒,便顺势帮她把手臂穿进袖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穿好上衣后,云湛屈膝半跪在床边,伸手去帮时明月整理裤脚。
她的脚踝上还系着那道锁链,金属链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云湛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锁链往床沿边拨了拨,避免它缠绕到时明月的腿,随后才耐心地帮她把裤子拉好,系上腰带。
整个过程里,云湛始终低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温顺的侧脸。
她被铁链捆住的脚轻轻搭在地板上,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像极了一只被彻底驯化的小动物,在时明月面前收起了所有棱角,只剩下全然的温柔与顺从。
时明月坐在床上,目光落在云湛忙碌的身影上。
看着她耐心整理锁链的模样,看着她连系腰带都要反复确认松紧的细致,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些。
之前她怕云湛还会离开,会厌烦这个锁链,会像被抓紧笼子的小动物,拼命的想逃离。
为了让云湛断掉这个心思,她刻意维持冷淡,甚至威胁过云湛...
在看到云湛如此顺从的时候,她的心底悄然裂开一道缝隙,连呼吸都变得比往常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