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时明月轻轻在云湛的唇上落下一吻,少女的眼睫微颤了一下,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云湛,我来了,按照你喜欢的样子。
  你可以不要,但我藏不住了。
  第67章
  夜灯只剩豆大的一粒光,浮在墙角,像谁不小心遗落的星子。
  时明月指尖颤着,按下大灯开关,哒一声轻响,仿佛替自己关上了所有退路。
  她赤足踩回地毯,掌心贴上云湛的腰,那一截线条在薄被下若隐若现,像雪里藏锋。
  时明月屏住呼吸,手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指背掠过锁骨,又滑到肩胛,动作生涩得连自己都耳热。
  云湛
  她唤得极轻,尾音却带着潮气,像春夜第一滴雨落在铜镜上,叮然作响。
  指腹下的肌肤温度渐起,她不敢用力,只用指节若有若无地勾画,像描摹一幅易碎的绢画。
  每移一寸,心跳便快一拍,胸口那层蕾丝也随之轻晃,擦过云湛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那痒顺着血液逆流,直抵她自己喉间,逼得她几乎要哽咽。
  云湛就是在这一片紊乱的呼吸里醒来的。
  睫毛扬起,视线先是一片朦胧,继而聚焦,近在咫尺的,是半掩的烟灰蕾丝,月光从窗棂淌进来,沿着时明月的肩线滑下,在胸口折出一道柔亮的弧,像雪顶映初曦。
  时明月乌发垂落,发梢扫过云湛颈侧,带着沐浴后的暖香,与夜风撞个满怀。
  云湛揉了揉睡颜,声音仍带着初醒的哑:你要做什么?
  一句话,三分疑问,七分平淡,一点不受时明月的诱哄。
  时明月指尖骤停,整个人僵在她上方。
  骨血里的矜持轰然回笼,她猛地攥住床单,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月光下,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唇瓣张了合、合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骨子里还是矜持的,做不到理所当然的做这些勾.引之事,上次在幻境当中,是因为怕云湛走,那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就想留下云湛。
  时明月所有勇气都在刚才的轻抚里耗尽了,此刻只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云湛,带着无声的央求:云湛,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能不能主动一点?
  夜灯在墙角蜷成一粒橘色的星,光晕薄得像一层纱,刚好覆住床沿。
  时明月撑在云湛上方,乌发垂落,发梢扫过云湛的锁骨,带起细微的痒。
  她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碎空气,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一路烧到指尖。
  你当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云湛....
  时明月急得快哭出来了,眼尾一片绯红:还是你想让我主动...?
  再无法忍受沉默,时明月忽然俯身,不是慢慢靠近,是整个人扑过去,像飞蛾扑火,唇撞在云湛唇上。
  齿列相碰,发出极轻的咔,血腥味瞬间漫开,她却顾不得疼,只凭着本能吮住那一点温软。
  舌尖探进去时,她颤得几乎找不到方向,只能胡乱地扫过云湛的上颚,像第一次执笔写字,笔画歪歪扭扭,却固执地要写满整张纸。
  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混在里面,一下一下,像乱鼓。
  一吻尚未结束,她已喘不过气来,却不肯退开,只换了个角度再度覆上。
  这一次,她学着记忆里云湛曾给她的回应,轻轻咬住云湛的下唇,齿尖摩挲,带着小心翼翼的惩罚,又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唇瓣分开时,银丝拉出一条细亮的线,在夜灯里闪了一下,随即断裂,像断掉的矜持。
  她撑起身子,眼尾红得几乎滴血,却执拗地抓住云湛的手,指尖先碰到云湛的指背,再滑入指缝,十指交扣的一瞬,她掌心全是汗。
  随后,她引着那只手,慢慢覆到自己胸口。蕾.丝文胸薄得几乎不存在,云湛的掌心贴上去时,立刻被底下飞快的心跳撞得发麻,一下一下,像小鹿乱撞,隔着布帛震进骨缝。
  这里,时明月声音哑得不成调,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只为你跳得这么急。
  她不敢看云湛的眼睛,只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呼吸滚烫,带着玫瑰口脂的甜。
  手下却固执地压着云湛的掌心,不许她挪开:我喜欢你,回应一下我,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蜷进云湛怀里。
  月光像一层薄霜,静静铺在云湛肩头。
  她没接话,只抬手解开衣扣,动作极轻。
  布料滑落,锁骨以下骤然显出一枚猩红印记,指腹大小,边缘呈羽状扩散,像一瓣被揉碎的曼珠沙华,嵌在苍白肌肤中央,红得刺目。
  时明月怔住,指尖尚悬在半空,呼吸不自觉放轻。
  她缓缓靠近,用指腹去触,冰凉,仿佛按上一块寒玉,毫无活人的温度。
  凉意顺着指骨窜进心口,时明月眼底的绯色瞬间褪成惨白,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之前双修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怎么会忽然出现。
  云湛任她触碰,神情平静得像一面镜。
  空心。她淡淡开口,语调无波,我救你以后丧失掉了心脏,虽然你们补充了精气给我,但我仍旧是无心之妖,妖无心,不可做人,所以我不能理解你们的感情。
  云湛穿好衣服,接着说: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我。你、裴颜汐、温似雪,可是现在的我没办法理解你们,所以,请不要勉强我现在就做出选择。
  说罢,她抬眸看向时明月,月光映进瞳孔,像两潭被封冻的湖。
  你要的是白首之约,可现在的我,调不动心跳,也给不出同等重量的欢喜。
  身为妖怪,云湛只能凭借自己的理智说完,她是想保护时明月的。
  云湛握住时明月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开,声音放缓了许多: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拿回心脏,所以等等,好吗?我想先学会喜欢,再谈永远。
  泪珠滚过颊边,在月光里拉出极细的银线,时明月点头,每点一次,便像有刀尖在喉咙里刮一下。
  她哽咽得几乎无声:对不起是我害你丢了心。
  话音未落,她又猛地抓住云湛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颤:如果你真的再也找不回心脏,是不是就永远没办法喜欢?
  云湛垂眸,掌心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也不清楚,毕竟没有经历过,但是没有心的人,大概是这样吧。
  那声应答轻得像雪落瓷面,却把时明月眼里的泪震得四散。
  时明月忽然双膝前移,几乎扑到云湛膝前,泪眼里迸出光:要是要是你注定无法爱人,那能不能....
  时明月咬了一下唇,血珠渗出,也顾不得这些话是否矜持和得体了:就选我?嫁给我....即使没有喜欢,即使你没办法正常的爱我,也让我做你名义上的归处,好不好?
  喊到最后,她声线劈裂,像断弦的琴。
  可话一出口,又立刻仓皇后退,仿佛被自己的唐突吓住。
  时明月局促的抓住床单,连连摇头:不、不是逼你我的表达有点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泪却掉得更急,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多久,我都在原地。哪天你若回头,我一定在,一直做你的后路。
  她松开手,把自己折下去,额头抵着云湛的手背,像把最后一点希望也奉上。
  月光斜照,乌发散落在苍白的地板,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墨,柔软,却再经不起揉捏。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的。云湛也没有马上同意。
  同一只妖怪做名义上的夫妻,也不是好的选择.
  我记得,我在救你之前,认真的考虑过要不要跟女生谈恋爱,所以我的首选还是找回心脏。
  云湛觉得,她还是想变回曾经的自己。
  等我找回真正的自己,再来回应你。云湛看着她,皎洁的月光照出她猩红色的赤目,时明月看着她的眼睛,神使鬼差的点了头。
  灯熄后,卧室沉入一种潮湿的墨蓝。
  两具身体最初隔得工整,像各自被看不见的尺量过。
  时明月贴床沿,云湛抵枕背,中间空得能再躺一个人。
  可黑暗一合拢,空气里便只剩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潮汐拉扯。
  时明月在静默里侧过身,鼻尖先轻轻耸动,寻着那缕松木与夜雨混杂的凉香,一寸寸挪过去。被面摩挲出极轻的窸窣,像雪下枝桠断裂。
  先是指尖触到云湛的衣角,再是额头抵上肩胛,最后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安放进对方怀里,动作轻得像猫,却带着不肯回头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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