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睁开眼的一瞬,不是病房,而是冰天雪地。
这里是?时明月大惊,她是又被绑架了么?那云湛在那里...?
这里是我制造的环境,你不用担心。狐妖云湛双眼赤红,她站在雪中央,黑衣如墨,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冰雕。
幻境里下着一场永不停止的雪,天地白得刺眼,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与情绪。
云湛!你..恢复了吗?时明月看着她,眼神亮得几乎要把雪地点燃。
狐妖云湛扯了下嘴角,笑意却不到眼底,恶劣得像故意踩碎一只蝴蝶:如果你想谈恋爱,也不一定非要是我。
她走近一步,指尖挑起时明月的下巴,声音淡淡的。
时明月,我这个人俗气得很,贪恋美色,喜欢漂亮的、身材好的、能让我睡的...不值得你喜欢。
狐妖云湛掐着矜贵的大小姐下巴,说着浪荡的话,时明月的脸却一点点红下来,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玫瑰。
狐妖云湛的本意是劝退她的,自己好像忘掉了很多事情,无法理解时明月的感情...
没成想,时明月却直接抓住云湛的手,牵引着按到自己胸口,心跳在掌下剧烈撞击,像要把皮肤都撞破。
她鼓起勇气,声音却带着颤抖的甜: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掌下的心跳越来越快,像一场暴雨砸在雪原,带着不顾一切的炽热与执拗。
时明月仰起脸,睫毛上沾着幻境的雪,却掩不住眼底那簇火。
我漂亮,身材好,也愿意让你睡
她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只求你,别再推开我。
雪忽然停了,天地寂静。
云湛垂眸,掌下的心跳像一条滚烫的藤蔓,一路缠上她冰冷的指节。
第60章
雪停了,万籁俱寂。
只是嘴巴上说说,怎么能证明你的决心?云湛的声音比雪还冷,眼神却开始动摇。
时明月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心口,那里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起伏。
就在这里吗?我都好,雪不冷,你在这里睡我一次,等你醒来,我天天给你睡。
云湛想别开眼,却被时明月牵住手。
别走...云湛,你要看我。
时明月抬手,毫不犹豫褪尽上半衣衫,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与雪光融为一体,却泛着温暖的柔粉。
这里是环境,可云湛却感到了一丝炙热。
衣衫褪尽的时明月立在云湛面前,云湛的目光可以将她的剪影勾勒得清清楚楚。
时明月肩颈线条优雅,锁骨凹陷处盛着一捧冷辉。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肌肤被心口的悸动蒸出淡粉。
衣料轻轻滑落,像月光泻地,无声地堆在脚踝。
来吧...是我自愿的。时明月坚定的牵住了云湛的手。
那只手带着雪夜的凉意,却坚定地按在自己胸口上,心跳在掌心下剧烈撞击,像雪原里突然燃起的篝火。
剩下的,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
云湛的指节僵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柔腻,像按在初绽的花瓣上。
她猛地别过脸,劝退的话被堵在喉咙,化作无声的叹息。
你家里人有没有说过你很犟?
没有,我之前很乖的,在你面前也可以很乖。
是你要睡我的。
我愿意臣服你,愿意给你睡。
雪片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场即将融化的白色焰火。
云湛深吸一口气,施展了一个迷烟般的术法,银光从她指尖逸出,瞬间裹住时明月。
回去吧,对不起。不该对你说这种话的。云湛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时明月睫毛轻颤,身体软倒在她怀里,肌肤仍带着余热。
云湛将人横抱而起,幻境在她脚下崩塌成无数银白光点。
现实睁眼,医院病房,夜灯昏黄。
云湛把昏睡的时明月轻轻放在病床,替她拢好被角,指尖擦过对方唇角,留下一点极轻的、冰凉的温度。
她站在床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沉睡的脸,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呢?我想不懂,别喜欢我了,不值得。
然后,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走进春末的深夜。
背影被走廊尽头的灯拉得很长,直到云湛的身影消失。
...
温似雪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云湛病危这件事,还是裴颜汐告诉她的。
裴颜汐对她说:云湛挺在乎你的,这件事你有权知道。
裴颜汐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期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恍若遭受到了重创一般,一点都不清晰,除了云湛以外,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直到等裴颜汐人走了以后,她终于才清醒过来,双腿发软,一阵天旋地转以后,她直接倒在了地板砖上。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双腿被磕青了也没感觉,头好痛...
为什么每次云湛受伤,她都是来的最晚的...
温似雪痛苦的依偎在墙角,她抓住自己的头发,脑中撕裂的痛感让她险些晕过去。
不行,我要去看她..温似雪强撑着麻木的四肢站起来。
她匆匆把外套从衣架上扯下,门铃突然响了,一声比一声急,混在雨声里,听着有些叫人害怕。
温似雪愣住,手指还攥着衣领,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透过猫眼,温似雪看到了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居然是...云湛?
云湛站在屋外,浑身湿透,黑发黏在苍白的颊侧,发梢滴着水。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在雨夜里泛着冷光,像一头误入人间的兽。
云湛?!温似雪惊呼,声音被风雨撕碎。
门开的一瞬,冷风和雨水猛地灌进来,温似雪顾不得多想,一把将人拽进来,砰地关上门,锁扣落下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脆。
屋里暖气扑面而来,云湛却像感觉不到温度,仍站在玄关,水滴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
温似雪手忙脚乱地替她脱下湿透的外套,指尖触到对方的皮肤,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几乎冰冷至极的温度。
不是在医院吗?是不是私自跑出来了?医生怎么说...先进来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她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出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又抱来大浴巾,像对待一只受惊的猫,动作轻却急。
云湛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却任由她摆布。
换好衣服,温似雪又冲进厨房,姜汤在锅里翻滚,辛辣的热气弥漫开来。
她一边搅动着汤勺,一边偷偷望向客厅。
怎么回事,总感觉好奇怪,云湛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温似雪心里着急,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切入话题。
云湛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湿透的黑发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骇人的眼睛,却遮不住她身上那种近乎危险的、野兽般的气息。
姜汤煮好了,温似雪小心翼翼地端过去,云湛的肌肤冷的发寒,温似雪心头一跳,却强作镇定: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云湛接过碗,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我是来完成我的约定的。
声音很冷、很淡...一点也不像之前的她。
温似雪身子一震,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什么约定?先暖暖身子再说吧。乖一点...
云湛坐在沙发上,赤红的双目扫过温似雪:之前我答应带你去游乐场,所以现在来找你了。
游乐场?
温似雪忽然想起来了,她们离别的那个夜晚,云湛亲手和她拉了勾...
一会再说好吗?我真的很怕...
温似雪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些话完全可以在后面说啊...
说的就好像她们要离别了一样....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壳。
温似雪心头猛地一坠,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人去世以后,心有不舍,会回来看一眼最牵挂的人。
这个念头像毒藤,瞬间缠住她的心脏。
她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抠住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画面是不是幻觉?云湛是不是亡灵?是不是她太过思念,才会在深夜看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云湛?
温似雪猛地抬手,狠狠拧了一把大腿。
尖锐的痛意顺着神经窜上大脑,她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上来,却也被这痛意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