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抬手,私卫队伍枪口齐抬,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四具尸体瞬间倒在泥水里,血水被雨冲刷,沿着崖壁流入黑暗。
  剩下五人像只鸡一样被按跪在地,瑟瑟发抖,颈上同时架上军刀。
  我最后再问一次,云湛在哪。
  裴颜汐的刀尖抵在第二人颈动脉,一滴血顺着刃口滚落。
  真、真不知道!是另一批人去找云湛的。
  那另一批人呢?裴颜汐握紧军刀,鲜血从刀刃上划过,私卫怕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联系不上...他们一直不接电话。
  刀锋掠过,第七颗人头滚落泥水,血腥味混着雨气,浓得令人作呕。
  剩下三人面如死灰,牙齿打颤,却仍是同样的答案:不知道!
  裴颜汐眼底泛起猩红,她抬起手,刀尖指向最后三人。
  手机骤响。
  私家侦探的声音穿透雨幕:裴总,云湛找到了,被时家救走,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裴颜汐垂下眸,雨点砸在刀面,溅起细碎血花。
  她沉默两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里的人全部处理掉,弄干净点。
  刀光接连闪过,最后三具尸体软倒在血泊里。
  裴颜汐转身,军刀在雨里甩出一道血弧。
  找到了就好...一定要活着。
  裴颜汐轻声道,脚步踏过血泊,雨水瞬间冲淡足迹:马上备车去医院,待会上车以后给家里的医生打个电话,叫他们一起过来,能帮得上忙的都来。
  她一定要云湛活下来。
  第59章 破茧(5)
  人没了心以后,不能活着,妖没了心以后,不能当作人活着。
  云湛,你只能彻底变成一只狐妖了...
  云湛,你若是想仅仅作为一种工具,作为一种物品去完成任务,活着便活着了。
  但你若是想作为人,作为我,作为云湛,失去本心怕是万万活不下去了。
  你,愿不愿意违背本心麻木不仁的活着?
  我现在只想活下来...
  ...
  手术室门开,裴颜汐的私人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连夜鏖战的沙哑:命保住了,但只剩一口气,她的体征很奇怪,心率很低,像被什么吊住了命一样。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其实有些怕,刚刚给云湛手术的时候...某些易出血的地方居然神奇的止住了血。
  而且她的肉...切割起来也不像人的肉,倒像是某种动物的。
  他是裴颜汐的私人医生,不敢多言,遇到这种事只能闷头不吱声。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忽然卷起一阵极轻的风,像春夜第一缕桃花香,又像雪落无声的冷。
  灯光晃了一下,医生们下意识回头,手术台上,云湛苍白的指尖微微颤动,颈侧狰狞的伤口,正在一点点的修复。
  裴颜汐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讶异,只有她看见,银光里浮现一条极淡的狐影,九尾一甩。
  刚刚那个,是狐狸吗?
  裴颜汐低声喃喃,却没人听见。
  凌晨四点,生命体征终于稳定。
  云湛被转入vip病房,各种管线像银白的藤蔓,把她缠在沉睡的茧里。
  消息传到时明月那里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时明月站在长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块从云湛衣角撕下的黑布。
  她听见裴颜汐说命保住了四个字,肩膀猛地一松,像被瞬间抽掉脊椎,整个人软下去。
  太好了
  时明月轻声呢喃,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
  下一秒,黑暗突然从四面八方向她压来,她眼前一黑,身体直直栽倒,额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发出极轻的咚,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
  雯鸳惊呼,脚步杂乱。
  医生赶来,只得到一句:时小姐的身体极度透支,需静养。
  而此刻,病房的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银白的天光透进来,落在云湛毫无血色的脸上。
  ...
  深夜
  vip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明月赤着脚闯进来,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还晃着,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
  她是躲着医生过来的,也不顾上被滞留针刮破的手背了,径直走到了云湛的病房前。
  云湛躺在那里,脸色比床单还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时明月的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你之前说过,狐狸在很累的时候要吸食人的精气。
  那现在可以吗?
  时明月通红的一双眼,怔怔的看向床上的人,她没有犹豫,直接扯开病号服的纽扣,露出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上衣被全部脱下来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来。
  你会原谅我这样的,对不对?
  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我怎么样都可以。
  时明月低头看向涌出血液的手臂,她含了一口血,俯身贴上云湛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野玫瑰。
  时明月小心翼翼地顶开云湛的齿关,让血液缓缓渡过去。
  她的舌尖轻轻扫过云湛的上颚,像扫过一片从未涉足的雪地,带着虔诚,不舍和祈求。
  血渡完了,她却不舍得退开,唇与唇轻轻摩挲,带着细微的麻与痛。
  她一点点吮过云湛的下唇,像要把所有温度都留给对方,也把所有眷恋都刻进这一瞬。
  我爱你。
  第一滴血滚进云湛喉间,时明月的声音低哑却执拗,像把每个字都刻进对方骨血。
  我爱你,爱你,爱你
  每渡一口血,她就吻一次,唇瓣辗转碾压,舌尖扫过上颚,像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一并灌进去。
  她的眼神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燃着一簇不顾一切的火,带着濒临崩溃的占有欲,也带着悔不当初的痛。
  我对你的感情,胜过一切。
  时明月吻得越来越深,唇与唇相贴,血与血交融,呼吸交缠成滚烫的漩涡。
  她的手指插入云湛发间,指腹贴着头皮,一点点收紧,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骨缝。
  我早该告诉你,早该抱住你,早该让你只属于我。
  泪水滚落,砸在云湛苍白的颊边,与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咸还是甜。
  她吻过那些泪,吻过那些血,吻过云湛唇角最后一丝凉意,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活下去,醒过来,然后爱我一辈子。
  唇终于退开半寸,时明月的额头抵着云湛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
  我爱你,不止此刻,而是永不停止。
  时明月不肯停,含血、亲吻、渡气,循环往复,直到自己指尖也泛起冰凉才退开。
  云湛依旧冷得像一块玉,被子盖了两层,仍捂不出一丝热气。
  是不是很冷
  时明月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她早已扯掉了自己的衣物,锁骨清凌,腰肢纤细,却因常年端正身姿而线条紧致,每一寸都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与柔韧。
  她俯身时,黑发如瀑,扫过云湛苍白的颊,带着淡淡的暖香。
  解开了最后的束缚,赤身贴近云湛,肌肤相触的一瞬,时明月身子轻颤。
  她把自己当成暖炉,一寸一寸覆上去。
  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云湛冰凉的腰,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丝微弱却倔强的跳动。
  她的腿缠上云湛的膝弯,手臂环住那截细腰。
  体温在无声中交换,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把自己全部的热量都灌进去。她轻轻挪动,肌肤摩擦带出细微的静电,麻意从相贴处一路窜上脊背,她忍不住低低喘了一声,却不敢挪动太远。
  她怕一离开,云湛就又被寒气吞没。
  她把脸埋进云湛颈窝,唇贴着那层冰凉的肌肤,声音轻得像叹息:求你,一定要活下来,我只能做你的人了。
  暖意一点一滴渗透,像春夜第一缕风,吹过冰封的湖面。
  她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只觉自己的体温也在一点点流失,意识开始飘散时,她仍固执地收紧手臂,像要把两人嵌进同一个骨缝。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贴着云湛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辈子都别离开我。
  ......
  时明月迷迷糊糊的,身体忽然有些沉重,像坠入了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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