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云湛...听话好不好,要是感染了怎么办?时明月少见的有些生气,这么重的伤怎么能让医务室处理。
我的课已经缺了很多次了,你就让我好好学习嘛...
时明月:....
最后拗不过云湛,时明月派了几个不错的医生到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半掩,消毒水味混着雨后的潮气。
云湛坐在折叠床上,白衬衣卷到肩,绷带沾血。
门吱呀一声,温似雪闯进来,膝盖直接磕在床沿,半跪下去,指尖悬在纱布上方,抖得厉害。
温似雪好几天没有见到云湛了,心里着急的不行,在走廊上听到有人说看到云湛去了医务室,立刻就赶了过来。
怎么弄的?温似雪的声音低而急,尾音带着颤。
她半跪在地上,仔细的瞧着云湛渗血的胳膊,那里刚刚换了药,地板上还有滴落的碘伏。
云湛刚要回答,门口光线一暗,时明月撑着门框,指节无声收紧。
先把绷带剪开,医生在给你调配药物。时明月径直走到云湛身边。
靠近云湛时,温似雪眼角那点泪光在灯下闪了一下。
时明月目光掠过,唇角弧度未动,眼底却像覆了一层薄冰。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撞:
温似雪垂睫,泪珠滚进指缝;
时明月抬手,把手里的托盘攥紧,指节发白。
空气瞬间绷紧。
我来吧,我之前在医院里面做过志愿者,这些都接触过,剪绷带会很小心的。
温似雪替云湛剪绷带,剪刀轻响,每一下都像在时明月神经上刮刀。
时明月走近,把一瓶碘伏放在托盘边,瓶底与金属相碰,清脆一声。
警告,也是界限。
云湛看不见的角度里,温似雪指尖停顿,时明月抬腕看表。
沉默的气氛只有三秒,泪痕对淡眸...
碘伏味在房间里悄然散开。
两人同时收手,一个掖好绷带,一个旋开瓶盖。
谁也没说话,却谁也没退。
第40章
过了几天以后,云湛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个七七八八,于是绑了个绷带就没再管了。
偶尔,云湛会感觉有点头晕,发展到后面就会突然丧失意识,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你最近的身体有点奇怪,我刚刚给你做了个检测,发现你的身体意外的虚弱,似乎缺了一点精气?21犹豫了一会,它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描述对不对。
云湛握着水杯,她原先是垂着头的,再抬起头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倒过去。
我也...感觉到了,有点不舒服,你不是帮我治疗了吗?云湛半跪在地上,身上出了冷汗,嘴唇虚弱的有些发白。
你还记得上上个世界吗?那个修仙世界,你当时是个小狐妖来着。21突然想到了什么。
它接着说:在那个世界里,你是靠吸食人的精气来恢复伤口的。我们离开了那个世界,你应该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21只能这么解释了,它已经翻遍了云湛的各项身体数据,就是找不到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这个世界,谁能让我吸精气....云湛无奈的叹息。
要不然去找裴颜汐,她不是要跟你结婚吗?给你吸一口怎么了。
云湛:你这个主意实在是不怎么样。
深秋的下午,雨刚停,操场带着湿冷的铁锈味。
偏偏最后一节课又是体育课。
云湛站在队伍的最末尾,额角上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干燥的唇有些发白,长时间站立以后,双腿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了,幸好身体素质不错...
体育课跑圈结束,队伍散在跑道边,温似雪正弯腰系鞋带。
云湛站在她身后,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她侧脸苍白得像纸。
云湛,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温似雪的眸中闪过惊慌,她起身想要搀扶云湛。
我....
忽然,云湛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云湛!
温似雪只来得及啊地一声,就被撞得仰倒在草坪上。
后背贴着潮冷的地面,胸口却覆上云湛的重量。
她大脑瞬间宕机,睫毛慌乱地颤了几下,呼吸几乎停住。
云湛的鼻尖离她不到两寸,唇瓣几乎贴上她的。
温似雪的脸腾地烧红,耳根滚烫。
她下意识闭上眼,心跳乱成鼓点,指尖揪住云湛的衣领。
怎么突然就压上来了...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她她是不是要亲我?
可等了三秒,四秒
没有温热的触碰,只有云湛微弱的呼吸扫在她唇角。
温似雪睁开眼,才发现云湛双眸紧闭,额角渗出薄汗,
身体软得毫无力道,像断了线的木偶。
她这才慌了,声音打着颤:云湛?云湛!
周围同学围拢过来,脚步声、惊呼混成一片。
温似雪顾不上羞,双臂环住云湛的肩,
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到她冰凉的后颈,那里脉搏微弱,像随时会碎掉的细线。
没人看见,一缕极淡的银光在云湛指尖闪了闪,
又迅速隐没。
温似雪只感觉怀中人轻得像纸,
而自己心底那股隐秘的悸动,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冲得七零八落。
医务室里。
云湛靠在折叠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扣子。
温似雪蹲在床沿,被吓得面色煞白:你刚才差点吓死我,是不是之前受伤还没有康复?
云湛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有些嘶哑:可能是身体有点虚弱了...
云湛抬眼,视线落在温似雪颈侧。
那里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淡青血管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喉结轻轻滚动,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可耻。
温似雪。
云湛的声音发干,像砂纸磨过,你愿不愿意让别人咬一下你的脖子?
温似雪睫毛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烧红。
问这个问题,是要亲她的脖子吗?
温似雪低头攥住衣角,声音细若蚊鸣:如果是恋人就可以。
温似雪绯红的脸颊有些滚烫,一双小鹿一样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湛。
少女的红唇微张,一丝晶莹挂在唇边,缠绵悱恻的目光一寸寸的落在云湛身上。
和我做恋人就可以
云湛
我可以同意你做任何事情。
云湛怔住。
那句恋人像一枚暗号,她却没敢解码。
恋人么...
但是她们不是恋人。
问一个女生愿不愿意被别人咬脖子。
这样的说法是真的有点奇怪吧。
没事,我随口一说的。
云湛笑了笑,把话题轻轻拨回去,可能低血糖,回家喝点糖水就行。
温似雪抿着唇,云湛这是,在等她主动么?
那么明显的话题,她又悄悄抬眼,眸子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期待。
还是来我家吧,我给你煮鸡汤喝,里面会加滋补的药物,对你的身体很好的。温似雪羞涩的牵住云湛的袖口,轻轻把她带了回来。
她竭力挽留,云湛也没有理由拒绝,考虑了一下还是去了。
厨房的白炽灯被温似雪调得很柔,像把冬夜的月光偷偷藏进灯泡里。
她系着浅蓝色围裙,细带在腰后挽了个小结,乌黑的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蒸汽晕出一层绒光。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汤金黄,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甜香顺着热气爬满整间小屋。
温似雪端着瓷碗走出来。
她把碗放在云湛面前的小几上,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尝尝,她弯了弯眼,我姐姐以前也常给她对象煲这个汤我也给你煲汤,味道应该没变。
声音末尾轻轻落下,像一粒小石子,悄悄投进云湛心湖。
云湛握住瓷勺,抬眼望她:你很怀念家的感觉?
温似雪愣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慢慢收拢。
她转身把炉火调小,背影在灯下显得单薄。
嗯,她声音低却清晰,从出生到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家。
我父母在我出生没多久以后就走了,姐姐也跟着离开了小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他们能回来,回来看看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