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裴玄本身是妖,并不惧怕寒冷,即使穿的薄也不会感觉很冷,不像时越,把自己捂成了一个球。
但是时越肚子上温暖的感觉太过于舒心,裴玄不愿意出来,干脆就让时越抱着帮他暖手。
就在这个时候,时越听见了熟悉的一道声音:
“二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时越抬头一看,惊喜道:“石头!你怎么来了!”
石头先是瞄了一眼手放在他家公子衣服里的裴侍卫,内心惊起一阵波澜。
乖乖!他们家的小白菜被拱了吗!?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看着时越激动的说:“二公子,你离家都近一个月了,虽然……虽然裴侍卫送了话,但是侯爷还有大公子还是很担心您的,侯爷就派我来此问问您什么时候归府。”
裴玄一听是来喊时越离开的,脸色藏都不藏,一下阴沉了下来。
时越牵着裴玄的手向屋里走:“外面冷,进屋说吧。”
时越给石头倒了一杯热茶。
石头连忙伸手接过。
“石头,我还不着急回去。”时越想了想,下定决心的说。
石头错愕的看向时越,二公子除了当时去清栾山养身体,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
这个裴侍卫给他家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就在这荒山野岭过日子。
“公子,可是……您在这里呆的太久了,而且这里也不安全。”
裴玄在旁边不乐意的冷嗤一声:“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石头:“……”
时越小小的瞪他一眼。
裴玄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嘴重新闭上。
时越说:“这里有裴玄保护我,没事的,而且最近府中不是也没什么事,我在家闲着还不如在这里,这里风景多好。”
“可这……”
石头还是觉得不对劲,有家不回,跟一个人藏在深山过小日子,这怎么越看越像小情侣私奔呢……
“怎么了?还有啥事吗?”时越见他表情不对,还以为侯府还有什么事。
石头可不敢在主子面前胡说八道,毕竟他可是正经的侍卫,不像某些以色侍人的侍卫,自己不好好照顾主子就算了,还把手揣主子肚子里让主子帮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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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一下甜甜的日常~然后就要发生一件大事啦~国庆节快乐呦小宝们~[加油]
第67章 回家
裴玄没注意到石头偷瞄的眼神, 只顾着感受时越温暖的肚子了。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好像不在意时越和石头二人的对话,更不在意时越会不会回侯府,但是内心却紧张极了。
忍不住的去想时越不会要离开自己吧?
裴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紧紧搂住了时越的腰, 生怕他离开。
还在脑子里阴恻恻的思考, 如果时越敢答应离开,他就先杀了这个带时越走的石头, 然后再把时越绑起来,让他一辈子也不能离开自己。
裴玄沉着脸, 用充满戾气的目光灼灼的看着石头。
石头骤然感觉有一种被蛇盯上的窒息之感,惹得后背都发凉。
时越感受到了裴玄的紧绷, 他安抚一般的轻轻抓住他的手, 和他十指相扣, 大拇指还慢慢的摩挲着,用这种方式顺他的毛。
裴玄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 才放缓了一点情绪,但是目光依然偏执的看着石头。
石头震惊的看着两人相叠的手, 小眼神偷偷瞥了一眼又一眼,时越不想发现都难。
“石头, 你看啥呢?”时越问。
石头立马低下头, 不乱瞟了,就当吃了他家公子一个瓜,他挠了挠头:“二公子,那我回去怎么给侯爷交待?”
时越道:“你就实话实说, 说我在这里挺好的,让他老人家放心。”
“过几日就是元正了,公子不回府和侯爷守岁吗?”
往年的元正都是和父亲兄长一起过的,他扭头看了看孤苦伶仃的裴玄, 估计他都没过几次安稳的元正。
时越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说:“我先不回去了,让父亲和兄长不必忧心我。”
石头虽然表面点点头,但是却偷偷腹诽,就是跟裴侍卫在一起侯爷才不放心的,现在为了这小白脸,元正都不回家了。
最后石头没办法了,见时越劝不动,只好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回侯府复命。
石头拱手行了个礼就推门离开了。
时越对裴玄说:“我去给他说两句话。”
裴玄不爽的问:“跟他有什么话可说。”
时越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问问我爹身体如何。”
“你刚刚怎么不问?”
“刚刚忘了不是。”时越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一会就回来了,我不走,放宽心。”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玄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抱着时越的手,霎时温暖的感觉就消失不见。
时越又亲了亲他的脸,笑着说:“真听话。”
说完就追石头去了。
小院外。
“石头!”时越在后面喊着。
石头一听见声音就立马停下了脚步,扭头疑惑的看着追出来的时越,瞬间喜上眉梢,他们家二公子是不是悬崖勒马又决定回去了!
“二公子,可是改变主意了!”
时越连忙摆手:“不不不,你想错了,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事情。”
石头闻言一副大为可惜的样子,一张笑脸陡然之间拧巴起来,恹恹的说:“二公子你要查什么事?”
时越长话短说把绯月与宗翰的事情讲了一遍,但是没有说他们二人就是裴玄的父母。
石头听完不解的问:“二公子你让我调查宗翰?这跟咱们有关系吗?”
时越:“一个朋友的,我和他关系好,就帮着也查一查。”
石头只好应了下来:“放心吧二公子,我一定好好查。”
时越接着说:“另外,我怀疑裴玄身份有问题,你再查一查他小时候的事,尤其是他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导致记忆混乱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还有前些时日蝶衣的话,让时越不得不把这些事重新放在心上。
他现在有一种诡异的直觉,那就是阿遥和裴玄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当年那个测阿遥非妖的法术也许是错的也未可知,更何况裴玄的记忆是错乱的,就算他真的去过清栾山,也不会记得。
石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时越交待的事情记在了心上:“我这就去查。”
时越笑了笑:“辛苦你了石头。”
“二公子客气了。”
说完石头便抬腿上马,扬了一下鞭子便离开了此地。
时越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扭头要回屋。
“你吓死我了!”
时越刚转过身,就和裴玄对上了视线,裴玄一身黑乎乎的常服隐匿在树后,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时越。
时越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刚刚的那些话他听到没有。
要是被他听到,指不定又要发脾气,到时候受罪的是自己。
不过自己声音也不大,从这里到裴玄的距离也不短,应当是听不见的。
时越安慰着自己,闲庭若步的走到裴玄身边,笑嘻嘻的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害怕我跟着石头走啊。”
裴玄的确没怎么听清他俩说话,此刻轻轻瞥他一眼,像一个怕被抛弃的怨妇。
“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杀了他,再把你抢回来。”
时越赶紧摇头,这孩子思想太黑暗了,动不动就杀来杀去,抢这抢那的,跟土匪似的,他得好好纠正。
“不能乱杀人,知道吗。”时越牵着裴玄的手带着他回了屋子里,两个人皆是被冻了一身的寒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暴力是解决不好的。”
裴玄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
这一天是启元六年的最后一天,时越一反常态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一大清早就蹦了起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裴玄挑着眉说。
“今天要守岁过节!”时越看起来兴致极高:“而且城里今天会很热闹,还有放烟花和祈福灯的。”
裴玄兴致恹恹,他没有过过元正,并不能感受元正的欢乐,反而讨厌过节,因为过节意味着会有更多的看客来到斗兽场,而他就要打更多的拳和受更多的伤。
“不去。”裴玄道。
时越听完并没有很难过,也不强迫拉着他去,只状似可惜的说:“那好吧,我只能一个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