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时越把脸埋在了裴玄的脖子窝里当缩头乌龟。
总不能说你现在看起来秀色可餐好欺负吧……
“说话。”裴玄把他脑袋提了起来,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时越躲不过,只好反问:“你不想让我亲你吗?”
“……”这下轮到裴玄不说话了。
时越眼底挂着笑,又低头亲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裴玄被逼问得不知所措,刚刚嚣张的气势瞬间少了一大半。
“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说?”时越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裴玄抿着唇,心脏跳的飞快。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啦。”时越一副不强人所难的样子,手上一使劲打算从裴玄身上起来。
裴玄却突然伸手将他拽了回去,扭着他不看他,声音却闷闷的:“喜欢。”
时越听到满意的答案勾了勾唇角,像奖励一般再次低头亲了亲他微凉的唇瓣。
“行了,坐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刚刚摔在地上就听见裴玄闷哼一声,估计伤口又要开裂了。
时越拉着裴玄进了屋子里,火急火燎的把他的大氅脱了下来。
褪去了大氅,渗血的伤口清晰可见。
时越皱着眉,又生气又心疼:“我摔一下又没什么事,你非得捞我,又流血了……”
刚刚还在那儿演疼呢,现在倒好,真疼了。
“没事。”
裴玄现在心情好极了,觉得胳膊再来两道伤口也是小问题。
时越翻出伤药和干净的纱布,回头见裴玄还坐着没动,伸手扯了扯他的中衣下摆:“愣着干嘛?把衣服脱了啊,总不能隔着布料换药。”
裴玄缓过神,指尖刚碰到衣扣,又被时越“啪”的一下拍开。
“我来我来,你胳膊不方便。”时越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解开他领口的盘扣。
中衣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旧伤叠着新渗的血渍,看得时越眉头皱得更紧。
他蘸了些药酒,轻轻揉按在伤口周围,动作放得极慢:“疼了就说,别硬撑。”
裴玄没应声,只垂眸看着时越专注的侧脸。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伴着一道爽朗的笑:“玄小子,近日下雪了,你这里炭火可够……?”
裴珩掀着门帘,话音戛然而止。
就看见时越半跪在床榻上,手还搭在裴玄露着的后背上,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桌上还摆着带血的纱布。
裴玄:“?”你为啥要来破坏此时的氛围。。
时越:“?”他为啥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来。
裴珩:“?”我好像现在不该来。
“你们接着……我走错了。”裴珩脸不红心不跳的变脸,说完扭头就走。
时越慌忙把最后一点纱布缠好,喊道:“裴尚书,你误会了。”
“没误会没误会,不就是偷偷摸摸谈情说爱,再顺便抹个药嘛,我懂。”
时越:“……”
不,你根本不懂,你要是懂就不会发出这么猥琐的表情了。
裴玄披上衣服问:“舅舅有事吗?”
时越没想到户部尚书裴珩竟然是裴玄的舅舅。
他的确知道裴玄身后肯定有人在帮他,但具体是谁,时越没想着查过,因为裴玄以前答应过自己,无论以后他变成什么人,都不会对安定侯府下手,时越信他。
那裴珩难不成也是狐妖?
裴珩对上时越吃惊的视线,浅浅的笑了笑:“见过时小侯爷。”
时越连忙还礼。
裴珩虽然年逾四十,但是看起来却面如冠玉,鬓若刀裁,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既有岁月沉淀的沉稳,又含少年般的朗润英气,望去只当是三十许的栋梁才俊。
狐妖一族是真不显老啊。
时越暗自想,那以后自己成花白老人了,裴玄还是一身少年气,那岂不是会衬的自己很丑?
裴玄对着自己舅舅,刚刚那副思春的样子便消失殆尽,一本正经的穿好衣服,恢复了一张死人脸。
裴珩见他手臂缠的纱布,忍不住问:“前些日子在演武场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弄伤了。”
时越蓦的抬起头:“那天你去演武场了!?”
裴珩紧接着说:“那是自然,若你不是全身而退,这家伙估计拎着剑就冲过去了。”
时越忍不住笑了起来,戏谑的看向身边的裴玄:“想不到裴侍卫如此关心本公子。”
“舅舅。”裴玄没什么好气的说:“你要是没事就走吧。”
裴珩对上时越的眼神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刚张嘴准备说,但是想到时越还在这里又紧紧闭上了嘴。
时越了然的拍了拍裴玄肩膀:“你们说,我去外边赏雪。”
裴玄一下把人拽了回来,面色不愉:“赏什么雪,对自己身体没一点数,你就呆在这,哪儿都不能去。”
时越只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充当吉祥物。
裴玄说:“没事舅舅,直接说吧。”
裴珩没想到裴玄竟这般信任时越,有点惊诧,不过只是一瞬就收敛了神色开口道:“我把你母亲在扬州的朋友带来了。”
之前就查到了与他母亲相关的一个舞女,曾与他母亲共事过一年,但是前些年高热未及时医治,脑子里有些痴傻,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许多重要的事都说不上来。
裴珩派人多次给她治疗,近几日才有了成效,脑子没那么晕乎了,以前的事情能说的更详细,也能记起更多事来。
于是将她带到了京城。
裴珩道:“就在外面,你要见一见吗?”
时越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裴玄不记得自己母亲的事了?他怎么会不记得母亲的事呢?难不成他失过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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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舞女之前提过,如果有忘了的小宝可以回顾一下第39章 ~晚安啦~爱你们[可怜]
第63章 蝶衣
裴玄淡淡道:“见吧。”
裴珩点点头, 扭头朝外招了招手:“你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起,带进一阵细碎的风雪,也让屋中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
走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 虽已不复少女年华, 眼角眉梢却仍带着几分未曾被岁月完全磨去的妩媚。
她大约有三十五六岁,发间只用了一根素簪固定, 松松垮垮的垂在耳后,可是眼眸流转间还是能看见是个美人胚子。
时越下意识的就夸:“好美。”
裴玄不冷不淡的看他一眼。
时越瞬间就闭上了嘴, 抿唇笑了笑。
“奴家名唤蝶衣。”蝶衣行了一礼,声音婉转动听。
“原来你就是声名鹊起的蝶衣啊!”时越霎时眼睛瞪的溜圆。
从小时越就听京城中的人讲, 只要你下江南到了扬州, 绝对会听见两个响当当的名头, 一个是绯月,另外一个便是蝶衣。
蝶衣旋袖如兰举, 绯月调弦似泉鸣。
当时谁去了扬州不去云间来看看她们二位,那便是最可惜的事。
蝶衣舞姿轻盈悦动, 宛如仙鹤振翅,指尖轻颤又如蝶翼点水, 而绯月的琴艺更是令人如痴如醉, 宛如仙乐耳暂明。
两个人便成了扬州的活招牌,多数人到扬州游玩就是为了一睹二人的面容。
蝶衣浅浅的笑了笑。
裴珩在旁边介绍道:“蝶衣姑娘,这位便是绯月的儿子,裴玄。”
蝶衣在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便认出来了, 无他原因,实在是太像了,只是气质上相差甚远。
蝶衣细细端详着裴玄的眉眼,声音有些颤抖:“你……长得与绯月像极了, 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提起绯月,裴珩面色有点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却无声无息的命丧于外,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
当年早知她会命丧他乡,不管她说什么,也不会放任她离开京城,独自前往异处游玩。
裴玄也沉默的没有说话,他对绯月没有什么记忆,只依稀记得她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样子,其余的都不大清楚。
此刻从旁人嘴里听见自己母亲的事,他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时越坐在裴玄身旁,将他紧绷的侧脸尽收眼底,悄悄将手覆在裴玄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裴珩见状上前一步,温和道:“蝶衣姑娘,我们请你来是想听你讲讲绯月在扬州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