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然,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给你了,我的女儿你能放了吗!”于世帅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怒火。
这阿木尔竟然挟持了于伯的女儿!
阿木尔低低笑了笑:“不急,等事情办完,你女儿自会回去。”
“侯爷待我不薄!我却如此对他!”于世帅声音凄厉:“你们要的我都给你了!就放我女儿一命吧,你们抓我也行!”
阿木尔的声音如毒舌吐信:“于将军这种人才怎能抓起来呢?就是因为安定侯信任你,才选了你。”
时越心头一紧,他们竟然将手伸到了侯府上!
幸亏今日发现了,能探听一二,否则就太被动了。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到底要那字迹做什么?”于世帅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侯爷的亲笔手札,你拿去仿造,是想害他?”
“我想干什么就不劳于将军费心了,届时你演上一出戏便行了。”
时越听见这一句话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惊出了一身冷汗。
上一世父亲就是因着一封书信而被定了通敌叛国的罪!
那封书信上被人仿了安定侯的字迹,这才让安定侯有苦说不出,无奈之下被判了刑。
这一世分明没到那个时间,却依然要有这一事端吗?
阿木尔说着不大标准的汉话:“我可没想害他,只不过想让他和大皇子一起做个伴而已。”
时越浑身一僵,仿字迹、大皇子、构陷,这些碎片猛地拼在一起,惊得他后背发凉。
原来竟是为了诬陷大皇子和安定侯。
时越又听了片刻,见他们二人不再说话,于世帅似乎是要离开,他便决定也悄悄离去。
再不回去,裴玄这暴躁炸毛怪该等着急了。
但是,倒霉催的,时越觉得自己出门肯定是没有看黄历。
自己没发出一点动静,却从天而降一只野猫,“喵呜”一声竟然跌落在了木板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果然,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的飞快的向外奔涌而来。
时越顿时一身冷汗,四处寻找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但是空空如也,树木石头皆没有,只有一条能从前看到尾的笔直小巷。
天要亡我。
时越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下一秒自己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绑了起来。
阿木尔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时小侯爷来的真是巧。”
时越扭过脸就对上了阿木尔那黏糊的眼神,像是打量什么物件一般的眼神。
于世帅见是时越,脸霎时白了:“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虽说于世帅是被胁迫,但是时越目前也不太想搭理他,于是便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们。
阿木尔勾起唇角,慢慢踱步到时越身边,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时越只觉得喉间返恶心。
“都说安定侯的儿子生得好,一双桃花眼,比京里那些花魁还勾人。”阿木尔贴近时越慢慢的说:“今日叫我逮到你了。”
第48章 火热
时越偏头躲开他的手, 却又被阿木尔狠狠掐住了脸:“被我抓到还有躲的可能性吗?”
“你若敢对我不利,大雍不会放过你!”
“小侯爷当真是说笑了,一个乱臣贼子的孩子有谁会在意, 说不定还会连带着你一块被斩了, 跟着我还能保你一死。”阿木尔凑近时越,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脖颈之间。
“这么好的模样, 我怎舍得放?留着给我做个小玩意儿,倒也有趣。”
时越气的浑身发抖, 但又无奈身上的绳索绑的太紧,根本无处可躲。
他抬眼瞪着阿木尔, 余光瞥见于世帅别过脸, 手紧紧攥着拳, 显然又愧又急,却不敢妄动, 毕竟他女儿还在对方手里。
“把他给我关进屋子里去。”阿木尔低头缓缓一笑。
“是。”
时越就被人推搡着进了刚刚他们谈话的屋子,动作相当粗鲁, 玉陇人大多都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拎时越跟拎小鸡仔一样, 将他丢在了床榻上。
“哎呦!”
猛的一摔, 给时越摔的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妹的!真狂躁!
时越压下心底的烦躁,在床上蛄蛹了好半天,才慢慢靠着墙壁缓缓坐了起来。
他抬起眼,环顾起这个茅草房。
整个屋子看起来简陋极了, 应当只是为了见面而随意找的地点。
时越的手腕被粗麻绳磨的泛红,透着一股刺痛。
阿木尔随手关了门,转身往内室走,路过他时又瞥了眼, 笑得分外恶心:“乖乖待着,等我洗个澡,陪你好好玩玩。”
时越冷眼看着他,阿木尔也不恼,毕竟时越现在被捆着,就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再凶也无济于事。
反而这个凶劲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一想起这个少年会伏在自己身下,阿木尔就一阵的激动。
阿木尔说完就离开了屋子,脑子里还做着美梦,他把门紧紧锁上,只留时越一人坐在床上。
时越朝周围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脱困的法子,但是这屋子实在太过于简陋了,除去床和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时越心急如焚。
现在只能依赖裴玄能快点找到自己了。
时越努力的用手挣脱着绳子,还努力的向床榻边的棱角上快速的摩擦绳子,但是却慢慢的嗅出一丝不同的味道。
又香又甜,闻到了还发腻。
时越看向桌子上的一个香炉,那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那个味道有甜腻腻的香味,起初闻还好,闻的多了就会令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时越意识到那可能是迷香,就立马封闭了嗅觉,但是可能由于房屋狭小,空气也不流通,那股甜香的浓度越来越高。
不多时,时越就觉得自己脑子沉沉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想晕倒过去,除此之外,还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像火烧起来了一般。
不对,不对。
这不是迷药……这是chun药!
上辈子裴玄也被人下过这种药!见到他跟饿狼捕食一样。
时越断断续续的思考,脸颊烫的厉害,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余光扫到窗棂,正想挪过去看看能不能弄开,结果刚站起来,腿便软了下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几道闷哼的响声。
时越迷迷糊糊的抬眼看去,一道银光猛的劈来,那结实的木门轰然倒塌,带起了一阵白色的灰尘。
时越下意识的眯起眼,防止脏灰飘落在眼里。
烟尘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踏门而入,凌厉的剑气尚未收尽,裴玄的目光凌厉的扫过屋内,最终死死钉在床榻下跌倒的时越身上。
“裴玄……”时越眼神亮了亮,幸好裴玄找到自己了。
裴玄抿着唇,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狠厉的气息,但是怀里却稳稳的揣着一包焦香的瓜子,导致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焦香的瓜子味。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时越在chun药的影响下,觉得裴玄现在肯定很好吃……
“你不听话。”裴玄走至时越面前,屈腿蹲了下来,尤其是看见时越手腕上的伤痕,以及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时,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越本身意识就已不大清醒,此刻看见裴玄后,更是泄了力歪倒在一旁。
他看见裴玄嘴巴动了动,但是说了什么一概听不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向后倒去。
裴玄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将要跌倒的时越,将他拥进自己怀中,拿起剑柄要把他身上的麻绳划断。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侍卫都能动了?”
阿木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阴狠的笑意。
他刚刚当真去洗了一个澡,此刻衣裳半露,两块发达的胸肌半遮半掩,头发也湿漉漉的垂在身后,不断向下流着水。
阿木尔狠狠的转了下脖子,拿起自己的弯刀,指着裴玄:“小子,上次的账还没给你算,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说着,那冷冰冰的眼神还从裴玄抱着时越的手上又转到脸上,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怪不得不让我碰呢,合着原是你想独占?”
裴玄紧紧抱着时越,整张脸都绷紧没什么表情:“滚。”
阿木尔挑了挑眉一柄弯刀就劈了过来:“杀了你,我再独占他,快哉快哉!”
他的弯刀携带着一阵破空之音直劈裴玄面门。
可裴玄竟分毫不躲,在那弯刀将要碰到脸的前一瞬,才微微侧头,玄色衣摆如绽开的蝴蝶,恰好避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