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怀中的时越已经迷迷糊糊没了动静,却还是被裴玄紧紧抱着,片刻也不曾撒手。
裴玄声音平平,手腕轻转,长剑已出鞘半寸,银光一闪,精准点在阿木尔弯刀的刀脊上。
阿木尔只觉得手腕瞬间酸痛,震的虎口发麻,弯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阿木尔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玄,这年轻的少年竟没想到有如此武力。
阿木尔恼羞成怒,再次挥刀扑上,刀招愈发凶狠,招招直指裴玄怀中的时越,想逼他松手,将时越抢过来。
看着好几次刀锋都要差点伤到时越,裴玄心中的狠厉完完全全被激发了出来,一双凤眼泛着猩红的瞳色。
他左手抱着时越,右手长剑终于完全出鞘,每一剑都以极快的速度向阿木尔身上砍去。
不过片刻,阿木尔就阻挡不及,他的胳膊和腿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微小伤口,虽不致命,但却有着钻心的疼痛。
他像一头被戏耍的熊,气喘吁吁,浑身冷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你竟敢如此放肆!”
裴玄懒得跟他废话,举起剑就要刺去,怀里的时越却陡然动了动。
“裴玄……好难受……我好难受……”
裴玄的剑在半空骤然停住,他低头看向怀中,时越的眼尾红得快要滴血,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难受”。
“别动。”裴玄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他收回剑,用剑鞘精准地敲在阿木尔的膝盖上,看着对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暇他顾,转身就往外走。
裴玄抱着时越去了自己的私宅,是裴珩为他安置的,有事在外谈话不方便时就会来到此处。
推开里卧的一瞬间,时越就如同找到了令自己舒适的环境,整个人又向裴玄的怀里拱了拱,似乎觉得这样贴着裴玄很舒服。
裴玄刚把人抱到床上,就被时越缠了个结实。
时越身量纤细,此刻抱着裴玄轻飘飘的,掌心能感受到他温软的腰肢,还胡乱的扭蹭着。
裴玄被他蹭的有些窝火,于是伸手把他两个手臂抓在一起:“不许乱扭。”
时越手臂一时间被巨大的力量牵制住,难受的哼了哼:“放开……我,难受……裴玄。”
裴玄见他手臂泛红,只能撒开手,可是一撒开,那两只爪子就像八爪鱼一样又紧紧的攀在了裴玄身上。
时越那双桃花眸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薄红,唇角微张,还急促的喘着热气,手指还时不时的想要扒开自己的衣领:“好紧……我没气了。”
裴玄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时越衣裳半露,白皙的胸膛就这么若隐若现的敞开在裴玄面前。
他慌乱地别开眼,不敢看那半露的胸膛,可鼻尖全是时越身上甜腻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搅得他心乱如麻。
“时越,你醒醒。”
裴玄想伸出手拍他的脸,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脸,就被对方紧紧抓住,时越把脸蛋放在裴玄的掌心,一双水润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裴玄。
“你的眼睛……好像……”
“像什么?”
时越却不再说了,蹭着他的手臂慢慢跪坐起来,凑近裴玄,在他耳边呼出热气:“好难受,阿……裴玄,你帮帮我……”
裴玄的喉结滚了滚,心跳的飞快,像是要撞破胸膛,耳尖红的似要滴血,从来没有这般感觉过,明明难受的是时越,可自己却如同也中了毒一般,浑身燥热。
而裴玄那双狐狸耳朵也由于刺激太大,猛的钻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竖立在头顶上。
“你……你别乱动。”裴玄的声音暗哑,“我去给你找药。”
“不要!”时越迷迷糊糊似乎感觉裴玄要离开,立马抱的更紧了一些,连双腿都缠绕在了裴玄的腰上:“不要离开我。”
“那我……我该怎么办?你……吃什么才会好……”裴玄掐着对方的脸蛋问。
时越看了裴玄一会,那双眼睛彻底没了焦距,全凭着内心的渴望。
他蓦的倾身,带着滚烫的温度,闭眼凑了上去,颤颤巍巍的将软乎乎的嘴唇贴上了裴玄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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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亲亲任务达成√
第49章 轻薄
裴玄:“!!!!!!!!!”
他紧张的呼吸瞬间变重, 连那双蓬松的狐狸耳朵都绷直了,他怎么这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越又轻轻动了动, 舌尖试探着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还努力的想往里面钻。
“张开嘴……裴玄。”
裴玄觉得应该把他推开,但是脑子还有心好像都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可不是我主动的, 是你轻薄的我。
裴玄在心里想着。
所以裴玄决定遵从内心,微微张开唇瓣, 防任某人的为非作歹,甚至一只手捏住对方脖颈, 迫使时越的脖子扬的更高, 贴的更近。
裴玄低头看着时越, 他闭着双眼,脸颊泛着薄粉, 甚至因为兴奋而整个人微微抖动着,对裴玄的嘴巴又啃又咬不得章法。
裴玄被他啃的没脾气, 突然笑了笑,然后把他推开。
时越被推开之后就睁开眼睛无措的看着裴玄:“不要分……”
开字还没说完, 裴玄便把他压在墙壁上, 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时越的懵懂,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占有,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完全不给时越喘息的机会。
时越被吻得晕头转向,原本就发烫的身体更像着了火,只能软软地靠在墙上,任由裴玄掌控。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 他才下意识地伸手推搡裴玄的胸膛,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裴玄这才猛地回过神,喘着粗气松开他,额角的发丝都汗湿了。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时越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尾红得更厉害了,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却还本能地往裴玄怀里蹭。
裴玄喉结滚了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这么看着我……”
时越却依然主动向那只手贴了贴,拿脸蛋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
“我好难受啊,阿遥。”
阿遥?
裴玄满是欲色的眸子骤然冷静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喊一个儿时玩伴的名字?
时越觉得身体里的热浪不减反增,浑身都叫嚣着燥热,呼出来的热气快把人热晕了。
裴玄顿了顿,把他推开了一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件。
还有他口中莫名其妙喊出来的名字,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裴玄高低得好好问问他,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唤“阿遥”是何意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玄掐着时越的肩膀,让他站直不再像刚刚软体动物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对着时越的眉心捏了一个诀,时越骤然感觉脑子变得清明了,跟灌了薄荷一样,但是身体深处的异样依旧让他不舒服极了。
时越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澈无比,然后才发现自己与裴玄贴的如此近,又想起来刚刚自己迷糊之时都对裴玄做了什么,因此霎时间时越脸颊绯红。
时越抬眸悄咪咪的看向裴玄的唇瓣,他本就气血足,嘴唇总是保持着艳红色,此刻更是如揉碎的玫瑰花瓣般,还微微有些肿。
裴玄的那只耳朵也俏生生的立在头顶,原本纯白色的耳朵也被蹂躏的泛着粉。
自己好孟浪啊……
怎么能追着裴玄亲成这样……
虽然上辈子两个人也经常亲,但那个都是裴玄主动的,怎么现在还反过来了,裴玄像一个被欺负的良家妇男,自己倒成登徒子了。
裴玄:“清醒了?”
时越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还难受吗?”
时越再次小鸡啄米的点头。
“还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时越不点头了。
“我去找大夫。”
“不要!”时越赶忙拉着他:“这种医生来了也没用。”
裴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他作为纯情的小狐狸,还没有经历过这等事情,一时之间踌躇在原地:“那怎么办?”
时越朝他伸出手,作势要抱抱:“把我抱到浴桶里,我要泡一泡。”
“不要。”裴玄果断拒绝:“你会着凉发热的。”
时越虽然脑子清醒,但是身体难受实在是太令人不爽了。
“没关系的,泡一会试试。”时越依然抬着手作出一副没力气只能抱过去的样子,见裴玄还在思索这个方法的可能性,便微蹙眉头胳膊又伸了伸,黏黏糊糊的说:“快点呀裴玄,胳膊都举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