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周敬之回到自己的寝殿,一把将桌子上的玉杯扫落在地,“咣当”一声脆响,一时之间所有宫女太监皆慌张跪地。
周敬之在殿内来回焦急的踱步:“废物!自己出主意妄图往上爬未能成功,反而连累我!把赵信给我带过来!”
小太监听后慌慌忙忙的就派人将赵信带了过来。
赵信此刻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衣服上全是血迹。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到周敬之脚边,慌不择路的磕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臣不是故意的,臣真的是想帮您啊!却没想到那酒竟然出了差错!”
周敬之猛的停下来回踱步的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饶命?你可知你坏了我多少大事!禁足三个月!那周牧松这三个月能笼络多少群臣!”
赵信哭的泪流满面,声音嘶哑:“臣知错了!知错了!求殿下放臣一马!臣一定将功赎罪!”
周敬之冷笑:“将功赎罪?你现在就是一个被罢官的庶民!还想将功赎罪?”
说完,他眼底闪过杀意,对着侍卫冷冷吩咐:“把他处理了,做的干净些。”
赵信听了吓得面如土色,拼命磕头:“太子殿下臣对您一片真心!你不能杀我啊!太子殿下!”
侍卫哪里会听他的哀嚎,架起他就向外拖。
赵信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殿外。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周敬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太监声音传了进来:
“皇后娘娘驾到——”
周敬之收敛了脸上的怒色,变成了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样子,见皇后进来,连忙行礼迎接:“母后。”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凤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宫宴上的风波与她无关。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周敬之,柔声说:“敬之,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火气,小心伤了身子。”
周敬之道:“是儿臣的错,只不过儿臣实在气不过那赵信,又被禁足三月......”
皇后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何必动怒,一个废物而已,处理了便好。”
“儿臣已经处理了。”
“处理干净些,别再又被大皇子抓住了什么把柄。”
“儿臣记下了,那这三个月又该当如何?”
皇后慢慢勾起嘴角:“那便在东宫好生歇着吧,让那周牧松出出风头。”
“可这......”
皇后打断他继续道:“过些时日玉陇便会派使团前来商议互市一事,你不便出面,此时禁足倒也不是坏事。”
周敬之眼睛一亮,看着皇后:“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微微一笑,眼神幽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再出任何能被人捏住把柄。”
周敬之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后指点。”
——
裴玄到最后也没从时越的嘴里问出来两人到底谈论了什么事情。
若是其他的事情便算了,但是时越听完之后分明看向了自己,那肯定是说关于自己的事。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问,时越就是咬紧牙一言不发。
没辙,裴玄只好愤愤不平的放弃。
结果,当晚裴玄还是知道了。
裴玄正在榻上打坐压制妖力,窗外黑影一闪,就发出被人用石头砸的“砰砰”声响。
两小一重。
这是裴珩给自己的暗号。
裴玄慢慢睁开眼睛,幽深的视线看向窗外,起身打开了窗户。
果然窗外站着一个黑夜人,通身玄色劲装,若是个近视眼来,绝对看不见会有一人隐藏于此。
“主子。”
“何事?”
黑衣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警惕:“主子,大皇子那边的人今日查了您的身份卷宗。”
裴玄微蹙眉头。
晨间遇到大皇子,他就对自己好像颇为感兴趣。
“不过您的信息好像被人更改了,您曾在斗兽场名为霜降,也被人抹去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白日里时越的样子。
于是裴玄这便知道时越那会说的什么了。
虽然裴玄已经猜到是时越,但却非要听出一个答案:“是谁做的?”
“查不出具体是谁,手法很干净,消息是从安定侯府放出来的。”黑衣人继续道,“而且时间点很巧,就在大皇子的人动手后半个时辰。”
裴玄沉默了。
安定侯府,除了时越,谁会特意为他做这些?
裴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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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嘻嘻嘿嘿老婆稀罕俺,幸福晕了[星星眼]
第42章 听话
窗外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进来, 裴玄却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得有些发慌。
他挥了挥手,示意影卫退下, 自己则重新坐回榻上, 却再没了打坐的心思。
原来时越在偷偷保护自己吗?
裴玄觉得心又乱了,好似只要碰上时越, 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于是裴玄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这是一个明媚的艳阳日。
当时越还在被窝里偷懒时, 裴玄就已经没大没小的直接推门而入。
时越睡眼惺忪的看着床边站着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吓死我了, 你大早上想干啥?”
裴玄抱着剑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猪吗?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要你管。”时越重新闭上了眼睛, 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裴玄, 决定继续睡觉。
裴玄没管他的动作,直接上手将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架了出来。
时越朝他架着自己的爪子拍了一下, 不悦的说:“大早上你兴奋啥?”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 困死了, 睡觉。”时越逃脱了裴玄的魔爪,重新缩回被窝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去也行,等我再睡两个时辰。”
“......懒死了。”裴玄语气平淡, 但是却又再次伸手,将时越从被窝里半拖了出来,锦被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肩头的衣服微微敞开,白皙的颈部就这么露了出来,时越整个人都透着股被窝里带出来的暖意。
裴玄盯着时越的脖颈,眸色晦暗不明,脑子里又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在青州时越脖子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痕已经痊愈,就好像自己在他身上的印记消失了,别人看不出时越是自己的。
不爽。
很不爽。
于是裴玄阴测测的思考着应该用什么借口,再给他脖子上来一口。
而再次被扯出来的时越瞪着裴玄:“裴玄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裴玄抿了抿唇,没接话,却弯腰拿起旁边的外衣往他身上套,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仔细,连领口的褶皱都伸手抚平了。
像是在打扮布偶娃娃一样。
时越懵逼:“到底要干嘛啊?这么大早还神神秘秘的。”
“去了就知道。”裴玄丢下这句话,又转身去给他拿鞋,蹲下身时,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然后就在时越惊诧的视线中,裴玄抬起了时越的脚,准备帮他穿鞋。
时越认识裴玄两辈子,这还是裴玄第一次做这般举动。
时越一时之间错愕了,也顾不得然后慌乱的把脚缩了回去:“......我自己来就好。”
裴玄装作没听见,再次伸手攥住他的脚踝,垂下眼帘认认真真的帮时越穿鞋子。
时越便没再挣扎,裴玄的手暖暖的附在脚踝上,带来一丝痒意。
裴玄细细的把时越打扮好,还给他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时越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点点打扮出来,散落的头发被他束起,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裴玄拿起一根玉簪在时越头上比划着:“自小都是我自己束发,所以练的熟了些。”
“裴侍卫能文能武,以后娶了哪家小娘子……唔……”
时越说话相当的没轻没重,话还没说完,裴玄就猛的伸手捂着他的嘴。
“不会有小娘子,你不要胡说。”裴玄冷冷的说。
时越想说话,但是裴玄还紧紧的捂着自己嘴巴,话音含糊不清:“为森马?离不想几婚马?”(为什么?你不想结婚吗)
“……”裴玄没搭理他。
时越被捂着嘴,但是却不肯放弃:“意连子后,你牛阔以滴开侯府了。”(一年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