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还扬言要替自己收拾大皇子?放你娘的狗屁!闹了这一出,恐怕自己都要被这个蠢货连累!
元嘉帝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怒喝道:“放肆!赵信大殿之上你成何体统!!”
赵信被这声怒喝惊得一哆嗦,药效上头的混沌脑子清醒了些,抬头见皇帝正瞪着他,满殿文武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惊愕。
他吓得手一松,宫娥趁机挣脱,跌坐在地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赵信这才慌了神,哆哆嗦嗦的跪下磕头:“陛、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是这酒……”
话刚要说出来,赵信才意识到本应该让梁泽林喝下去的毒酒,竟然进了自己的肚子!
周牧松也明白刚刚梁泽林意味深长的笑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经意间看向太子周敬之。
他这位好弟弟此刻面上虽瞧着平静,袖口却被攥得皱巴巴的,悄悄泄了内里的紧张。
大殿之上静悄悄的,只剩下宫娥抽抽噎噎的哭啼声。
时越放下手中的酒杯,挑了挑眉,趴在裴玄耳边说:“好戏要开始了。”
裴玄闻言问:“你怎么知道会有一场戏?”
时越笑的一脸神秘:“猜的。”
赵信无措的跪倒在地,根本顾不得想为何会是自己喝下了毒酒。
那酒里的东西是他亲手安排的,本想让梁泽林出丑,如今却自己饮下,这事如何能说?一旦说出去,便是构陷同僚、扰乱宫宴的重罪,远比眼下的失仪严重百倍。
赵信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咽回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发颤:“臣……臣罪该万死!臣酒后失德,玷污宫宴,求陛下恕罪!”
元嘉帝见他口齿不清,满嘴酒气,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呵斥道:“身为朝廷命官,在宫宴上竟然做出此等龌龊之事!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周牧松适时的开口,声音温和:“父皇息怒,赵信可能也只是一时糊涂,想必是平日里懒散惯了,这才在殿上做了不雅之事。”
说完,目光还若有若无的朝太子看了一眼。
元嘉帝冷哼一声,看向周敬之的目光颇为不满:“懒散惯了?太子,这赵信是你的人吧?你就是这么管理下人的?”
周敬之连忙起身离席,跪地请罪:“儿臣失职,未能约束下属,致使宫宴失仪,惊扰父皇,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降罪。”
“连下人都管不好,以后如何能担当得起大任?”元嘉帝怒目圆瞪。
周敬之头更低了:“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
皇后纤细的眉头担忧的皱了起来,柔声求情道:“陛下,敬之无心之失,想必赵信只是个例,还望陛下息怒饶了敬之这一次吧。”
“皇后不必多言。”元嘉帝不耐烦的摆摆手,坚决的说:“有这一个就有千万个,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如何服众?”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赵信,厉声道:“赵信!即刻起,革去你所有官职爵位,杖责三十,贬为庶民!”
赵信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连磕头的劲都快没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应着:“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元嘉帝的目光又落回周敬之身上,声音沉得像块石头:“太子周敬之,监管下属不力,致使宫宴失仪,罚俸一年,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期间不得参与任何朝事!”
周敬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额头抵着地面:“儿臣……领旨谢恩。”
赵信听了这话瞬间全身瘫软。
完了,全完了,他还妄图升官发财?自己被贬官便算了,竟然连累太子殿下也受罚了!
按太子殿下的手段,坏了他的大事,三个月不得参与朝政,自己恐怕要一命呜呼了……
第41章 禁足
元嘉帝被这场闹剧气的脸红脖子粗, 怒气冲冲的剜了太子周敬之一眼,甩了袖子就离开了长乐殿。
皇后虽想继续替太子美言,但此刻也不敢再说话, 连忙跟在元嘉帝身后, 也离开了宴席。
群臣皆慌忙跪地高呼着“恭送陛下”。
元嘉帝的龙袍下摆消失在殿门后,皇后的凤钗流苏也匆匆闪过, 这场本应觥筹交错的宫宴,俨然成了一场无声的角力场。
周牧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站起身看向梁泽林:“泽林,这里戏唱完了, 随我回宫。”
梁泽林笑的淡淡的温润道:“是, 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经过周敬之时,不可避免的对上了视线,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周敬之的视线平静的不像话,好似刚刚被惩治的人不是他一般, 根本没把周牧松放在眼底。
周牧松率先移开视线,泰然自得的勾唇笑了笑, 语气带着玩味:“太子殿下受惊了, 接下来几日就在东宫好生休息。”
周敬之回以浅笑,目光平淡:“大皇子殿下说的是,往后几日要劳烦了。”
两人端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好模样。
周牧松随意的笑了笑,率先移开视线, 与梁泽林一同离开了长乐殿。
周敬之的笑一点点褪了下来,直到眼神像淬了冰,扭头看了眼赵信,也迈步离开了宴席。
赵信与周敬之视线一对上, 就哆哆嗦嗦的抖了起来。
元嘉帝、皇后、太子大皇子都走了,这宴席算是彻底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于是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告退。
原本热闹的长乐殿,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
时越也随父兄离开了此地。
马车晃晃悠悠载着安定侯一行人回了府上,在庭院中分别回了各自的小屋。
石头一见时越回来,立马迎了上来:“二公子......”
时越见他面色慌张便知是有事情需要禀报,于是扭头对裴玄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裴玄见状面色不愉:“怎么?二公子要避开我说悄悄话。”
真棒你猜对了。
时越笑呵呵的说:“怎么会呢,我是看你该休息了,心疼你才这么说的。”
“呵。”裴玄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这套说辞。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时越生气还让石头教他射箭那一码事。
这个石头身为一个小厮居心叵测没大没小!
若是这些话被时越听见,他定是要翻个大白眼,毕竟裴玄做过以下犯上的事可太多了。
但是可惜了,时越没有读心术。
时越继续劝道:“真的,你该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裴玄宛如一颗树,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硬是一点都不动。
“......”
石头也有些为难:“二公子,这......”
时越没招了,因为裴玄现在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
“就两句话行吧,你站在旁边那棵树下,说完两句话我就过去。”时越说着指了指五米开外的那棵小树,眼里带着一丝恳切。
裴玄对上那双黑乎乎亮亮的眼睛,好像泄了气一般:“就两句,你要是敢多说......”
时越立马疯狂点头,乖乖保证:“就两句!”
裴玄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时越,站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下。
石头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停停停,二公子不是主子吗?裴玄作为侍卫竟然敢这么跟二公子说话?!
而且这一副仿佛吃了醋一样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裴玄这小子该不会是对我们二公子有什么想法吧!
石头的脸上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变了变去。
“快说!”时越见他神游天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陡然出声提醒。
“奥奥。”石头缓过神来,便道:“我们的探子发现有人在偷偷调查裴侍卫的身份。”
时越收敛神色,严肃道:“可有发现是谁的人?”
“应当是大皇子的人。”
时越若有所思。
今日早晨与周牧松相遇时,他便盯着裴玄看,还询问了裴玄的身份......
恐怕是察觉到裴玄身份的异常了。
虽然时越自己都不清楚裴玄的父母亲是谁,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人家。
时越思索片刻便道:“将裴玄身份改了散播出去,别让人知道他在斗兽场呆过。”
一旦查到裴玄在斗兽场呆过,就会知道裴玄是妖族了。
石头点点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裴玄见石头离开,便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说:“你说了三句,多了一句。”
“?”
时越一脸的无奈,好较真的男人。
——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