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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28节

  既不安全,住宿环境又恶劣。
  “得防着有人对我继续下黑手。”
  【你又要到处乱睡了吗?】
  “……”
  和文盲是没有道理讲的,容倦果断过去寻找武力值最高的谢晏昼借宿。
  朝廷大员不但可以住整套屋子,还附带庭院。眼看这里甚至有亲兵守门,容倦羡慕坏了。
  半昏暗的环境中,他形如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披风上面又卷层铺盖。
  亲兵瞬间警惕,刺客!
  不对,哪有裹得和熊似的刺客?
  “是你。”亲兵终于看清来人面孔。
  容倦:“嗯嗯,我来还披风。”
  在确定是将军的披风后,亲兵半信半疑地前去通传,居然得到了放行命令。
  容倦顺利撑伞穿过月洞门,前面屋内光芒幽幽,无边夜色中如同引信。门未关,谢晏昼穿着常服坐在主屋桌边,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头也不抬道:
  “里面还有两间屋子,你随意择一处就是。”
  本来想了一堆借口,容倦又原原本本咽了下去,立刻抱拳展示手足之情:“贤弟谢过大哥。”
  口口扣了下脑神经。
  【小容,为了让我们不夜间轮岗,你也是拼了。】
  谢晏昼正端杯准备喝茶,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容倦丝毫不客气,得到准许后果断移步最近的那间屋子,自带铺盖的他刚一倒下就睡着了。
  快得像是被击毙。
  主屋,谢晏昼放下兵书,灯下也没有让他的目光显得多柔和。
  白日里右相将容倦叫去单独说话的场面浮现。
  敢让官员出来指认,更像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会去马场,今天这一局恐怕压根不是为太子而设。
  “虎毒尚不食子。”
  谢晏昼摇头,冷硬的视线掠过内屋时,稍多出几分恻隐。容恒崧恐怕已然猜出个七七八八,才被吓到寻求自己庇护,遭了白天那一出罪,今夜对他而言必定是极为难熬。
  隔壁,容倦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爽。”
  不用早起打卡的感觉真好。
  容倦伸着懒腰走出屋门,脚步稍微一顿。
  后半夜轮换的亲兵不知道容倦昨日借住在此,看到他也吓了一跳。
  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探究,低头在谢晏昼面前请罪。
  “通知下去,月底考核不过的,主动卸了重骑兵的盔甲。”
  亲兵脸色大变。
  军中有七支精锐小队,从重骑兵到水军皆有涉猎,装备精良,享受军士最高规格的待遇,当然,考核相当残酷严明。但凡是有一点失误,都会立刻被刷下来。
  回京之后他们不免懈怠,私下经常聚众喝酒,精力不济,昨天唯一上场的一名重骑兵,险些连放乌戎两球。
  眼下离月底没几天,临时加场考核,光是想想都觉得天塌了。
  谢晏昼冷冷看着他:“下去吧。”
  “是。”
  亲卫灰着脸往外走,听到后面传来的说话声。
  “怎么起这么早?”
  亲兵被门槛一绊,摔倒前不可置信完全扭头的动作,确定说话的是他们将军。
  他又急速扭头,看了一眼乌云散去后,当空照了一上午的太阳。
  早吗?
  虽说今天和休沐日也无两样了,但别说官员,连皇帝都起的比他早!
  眼瞧着亲兵脖子在空中扭来扭去,最后摔了个狗爬式,容倦喉头一紧。
  不愧是谢晏昼的部下,摔倒都有一系列假动作。
  “这是你们特意训练的吗?”容倦特别佩服道:“用于摔倒的时候躲避箭矢或长刀?”
  “……”
  自家将军的死亡凝视下,亲信忙爬起来离开。
  宫人送来膳食,很丰盛,明显谢晏昼已经交代过多送一份。
  可惜容倦本人不太爱吃野味,倒是配合烤羊腿的奶茶还不错。
  当听说谢晏昼是因为亲兵在马球赛上的失误进行警告时,容倦忽道:“那个叫顾问的被带过来,就为参加个马球赛,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叮当的声响打断说话。
  檐铃发出阵阵响动,几乎是同一时间,外侧传来车架声和指挥声,大批禁卫军行进时的脚步声格外明显,车轮上路时,整个地面都在动。
  系统跳出来。
  【谁?】
  【又谁出事了?】
  【小容,你今天还没睡怎么就死人了?】
  三连问,容倦拳头硬了。
  刚走没多久的亲信跑回来:“将军!”
  容倦:“谁?又谁出事了?是不是死人了?”
  谢晏昼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在这次并没有血案发生。
  容倦先回了礼部那边,西区临时搭建的办事处车架已经全都备好,孔大人一脸严肃,其他官员有的和容倦一样迷茫,有的脸色不大好。这个时候问什么也没人会给解答,容倦索性跟着大部队。
  远山下,那些原本守在别苑的禁军,不知何时全部调度来了这里。
  马车上不了山,暴雨后地面泥泞,穿着官靴更不好走动。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上山,容倦心里已经不知骂到祖宗多少代。
  大清早登什么山?
  “呼~呼~”
  礼部身体一个比一个差,一个个和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似的,胳膊和腿感觉都是分开组装的。
  终于到了!
  “朕的官员什么时候都不良于行了?”
  全体迎面而来的,是皇帝一通训斥。
  坐着山轿上来,他有理由站着说话不腰疼。
  孔大人被叫去问话,一把年纪气都喘不上来,还不敢呼吸重了。
  皇帝沉着一张脸,问前朝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孔大人被问得一头雾水,当看到皇帝凝目的地方,短短几秒钟神情大变。
  礼部储存着不少旧档案,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收录些异志。
  容倦也跟着看过去,斜侧,竖着一块被劈开的山石,周围弥漫着类似轻微硝酸的气味,大约来自烧焦了皮的树木和野草。
  昨夜惊雷劈山,防止有山火,前来检查的侍卫发现了这奇景。
  又逢雨停山中惊现鬼火,慌忙上报。
  如今乌云沉沉,照在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上,说不出的诡谲。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那块山石,完好的一面光滑如琉璃,似玉非玉,但现在任何人都不会去在意这石头品种,全都在看另外一面断层处的字。
  阴郁的古树木遮住日光,鲜红色的两行字在山坳中像是散发着血锈味:
  远山春色映空中
  龙盘虎踞入王宫
  凡是瞧见了的,无一不是当场变脸。
  除了容倦。
  写这么隐晦,鬼能看懂啊。
  常年跟在皇帝身边的长眉太监,先前被派去传旨,这会儿惊讶脱口而出:“松,是松字……”
  对字谜敏感度为零的容倦:“……”
  好在礼部待下来,他对其他事情比较了解,比如皇子官员们的资料。
  五皇子,字松渊。
  皇帝现在心思全在石头上,整个人捉摸不定,令周遭更加提心吊胆。
  容倦瞧见皇帝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微微拢起。
  “龙盘虎踞。”皇帝的声音较日常尖锐,好像被这四个字刺痛了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句子,怎么看都像是带着一股杀气,像是强登宝座一般。
  近处的大臣无一敢接话,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清一色站在原地,双手垂下,摆出俯首之态,只有双目中不时闪过各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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