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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27节

  容倦发现大督办脾气是真好,若系统日常这么说话,早被自己从三d推成平面图。
  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命比纸薄。
  卖完关子,步三才满意继续道:
  “这顾问不但是右相的学生,私下还是你大哥的门客。且此人目前似乎无心入仕,自从捐官之风盛行,对报考要求已经放的很宽,顾问拜在右相门下,想要参加科考其实也不难。”
  “顾问,”容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道:“当真人如其名啊。”
  到了大督办那个程度,不会随意评价人。
  蛟又称潜蛟,在天庭里没有神位,恰好对应顾问当前的状态,就差明说这是一头恶行种了。
  看来这顾问过往还是有些战绩在身的。
  步三忍不住狐疑问:“你打听他做什么?”
  容倦笑而不语。
  咕噜。
  步三。
  熟悉的动静又来了,他满地找声源。
  谢晏昼离得近,视线移动朝下。
  容倦一双眼睛微微发绿:“饿。”
  这次真不是骂人。
  现在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跟随而来的御厨有专门准备小食。
  上午的马球赛和查案耗损不少体力,经他肚子一提,大家确实都感觉到了些饿,步三直接派手下去领几份小食,于附近茶亭小坐。
  步三有个好处,无论在大督办还是谢晏昼面前,都不算太过拘谨。
  有他在,气氛会有天然轻松的加持。
  “要是再晚去一点,就吃不上了。”
  容倦鼓着腮帮子看过去。
  步三阴恻恻指着其中一道菜:“可知道这是什么?”
  容倦摇头,腮帮子还在动,脸颊上沾了些糕点屑。
  谢晏昼侧目看了他几秒,手指下意识动了下。
  容倦忽然抬眼望过来:“你知道不?”
  谢晏昼手指又不动声色屈回,淡淡道:“活烤鸭掌。和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差不多,将活鸭放在铁板上,逐步加热,待它在跳跃中彻底熟透了,直接砍下装盘。”
  容倦:“……”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吃这道。
  不远处传来太子的怒骂哀嚎声:“庸医,一群庸医!医不好孤的腿,你们都去死!”
  想到太子被抬走时,那条血迹斑斑的腿,这道烤鸭掌自然是不可能上桌。
  和他哀嚎掺杂在一起的,是马的嘶鸣惨叫。皇帝有令,凡是检测出一点问题的马,全部不留,风往一个方向刮,杀马的腥味不断往这边飘。
  糕点甜腻的口感压下空气中的腥臊味,容倦面无表情一点点吞咽着糕点。
  ——我只问你一句,回不回府?
  上午容承林的话浮现在脑海。
  “他没说回的是地府啊。”
  太子给乌戎赔笑脸路过那里是偶然,但自己路过那里是必然。
  他上值的地方离马场很近,且原身极爱纵马,行事冲动,压根不会考虑身体状况。看到那样漂亮的马驹,不骑一下才奇怪。
  半晌,容倦平静看向右相营帐所在的方向,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小容。】口口弹出来:【子弑父是大罪,直接杀了丞相,免死金牌也救不了你。】
  随便打个几大板,都能间接要命了。
  容倦淡淡:“我知道。”
  想要动容承林,必须持续费不少脑筋,然而自己是真不爱动脑子。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呢?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三秒,不然还是直接杀了吧。
  系统:【……】
  谢晏昼似乎感觉到什么,抬眼看向他。
  容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刚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如何正确使用免死金牌?
  帝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
  容倦眼里的自己:岁月静好,待人宽厚,做事顾后果,哪怕意见不一致,也不会和人闹到红脸。
  谢晏昼眼中的容倦:馋嘴的马驹,漂亮高傲的野猫,说话好听的小海豚,畏畏缩缩的小花栗鼠。
  皇帝眼中的容倦:麻烦精。
  同僚眼中的容倦:忠肝义胆。
  右相眼中的容倦:孽童转世[好的]
  第15章 孤品
  各部门的午膳都是提前备好的。
  太子侥幸保住一条命,腿骨却是摔坏了,日后别说骑马,走起路来都会有点跛。
  众人心知肚明,这位过继来的太子殿下,被废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太子坠马一事看似影响很大,又好像很小,起码皇帝在发完怒安抚几句后,大家开始正常用午膳。
  来西苑自然是要吃野味。
  御厨悉心烧烤,以羊为主,分切好送去给各位官员。
  一些密闭的营帐中,膻味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右相的帐篷内,那湿热的臊气正顺着官袍上绣着的对禽攀升,更加活灵活现。
  右相站在桌边,缓缓道:“他的性子变化很大。”
  依照往日的行事风格,说什么都会策马才对。
  容承林总觉得,在那孩子身上,如今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怪。
  最终,实在无法判断出这种感觉的来源,各种心思暂且化为一句话:“从前竟没发现,他运气真不错。”
  顾问垂首站在一边,姿态似很恭敬。
  只是那晦暗闪烁的目光,比右相官袍上的飞禽还多几丝狡诈。
  他回忆着先前见过的少年。
  运气是很好,倘若没有人证,圣上绝不会轻拿轻放。
  外围帮忙的官员几乎都在西面,容恒崧在礼部任职的那段时间,惫懒之名早已传开,如果对方再聪明点,甚至可以觉察出被害的端倪。
  不过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就像他事前并不知道右相要对亲子下手,事后推测出也只第一时间出谋划策,将嫌疑顺势引到容恒崧身上。
  父子相残的戏码,自古常看常新。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解。”顾问求问道:“将军还有督办司,日常和太子走得较近,即便今日太子因亲乌戎出事,他们也表现得过于不在意了。”
  容承林抬眼朝他看来。
  顾问只是作揖,摆出虚心求教之态。
  半晌,容承林才道:“太子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扶持的是五皇子。”
  顾问一怔。
  “可惜等我发现这点时,他们已经铺好了大半路。”容承林眼角的细纹随着眯眼,浅浅皱起。
  扶持个傀儡皇子,确实美哉。
  顾问消化掉这个惊人事实后,第一反应是,对面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右相呢?
  他和大督办能斗这么多年,又留着什么底牌?
  这京城的浑水真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顾问将袖子里的书拢了拢,忽而笑道:“老师,学生有一计,可将五皇子一步推到漩涡中心。”
  右相微微挑眉:“哦?”
  ……
  下午远山又在下雨,西苑这边不久也暴雨如注。
  若是强行赶路回去,必须经过山道,安全起见,夜晚大家是照原计划宿于皇家别苑。
  皇帝贪生怕死惯了,因为白天的事件,他几乎把一半的禁卫军全部调度到自己歇息地附近。
  容倦在夜色下骂骂咧咧:“都给他围成卷心菜了。”
  这直接导致其他官员附近守着的禁军稀稀拉拉,整处园林又大,一晚上总共两只巡逻队。按照官位划分,他被分到又小又偏的地方,堪称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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