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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去开车。”祁越平定了下呼吸,镇定道。只见季知野往前挪了挪,视线在后座上瞥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祁越皱了皱眉,看向季知野的小腿。“腿不疼吗?”
  “疼,但是要上学、要和你吃饭。”季知野风轻云淡道,把手里的头盔递给祁越,祁越不动,他便拽着他到跟前,替他把头盔戴上。
  季知野看着面无表情被扣上头盔的祁越,笑了笑,替他把头盔镜片扣下来。“上车吧,哥哥。”
  祁越隔着厚厚一层头盔,听着这一声哥哥,差点没红到脖子上去,他强行冷静下来,扶着季知野的肩膀跨腿上了车。
  “抱我扶好。”
  听了话,祁越慢吞吞地试探性伸出手,抱住季知野精瘦的腰。他没问去哪儿吃饭,鬼使神差地就飞快收拾了下来,跟着季知野走了。
  一切都显得很随心所欲。
  季知野最后停在了一家小馆子,利落停了车。他朝祁越伸出手,祁越眨了眨眼,摘下头盔放在他手心。
  肉眼可见,季知野手一顿,但没说话,把头盔挂在了摩托车上,把手插进裤兜里,淡淡道:“走吧。”
  “这家很干净的,我和老板认识。”季知野似乎是怕他不愿意,还煞有其事地补充了句。
  “没这个意思,进去吧。”
  季知野点点头:“饭店老板以前养了一只黑猫,后来黑猫生了只小猫,就是七月,被我抱回家了。”
  他撩开帘子,走进去。
  一进门儿,就被只看起来有些老的大黑猫缠住了。祁越还没低头看它,就被尖锐的猫叫声刮到了耳膜,他神色一抽。
  他果然就不受小动物喜欢。
  “小季来啦!”老板娘笑脸盈盈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盘菜。她看见祁越,愣了一下,笑容不变:“朋友吗?”
  季知野低低嗯了两声,拉着祁越入座。
  这个点来吃饭的人不算多,两个帅得有些超过的男人就面对面坐在个略显简陋的小餐馆里,面前摆了几道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也算得上是违和中还透露着点和谐。
  季知野下午要回学校,一顿饭也没有吃太久。他看了看祁越,又叫了一句:“哥哥,我把你送回家。”
  路过的顾客听到,不由自主回头打量这“兄弟俩”。祁越有些尴尬,这次是当着季知野的面红了耳朵,他下意识蹙着眉毛,心里懊悔不该走这一趟。
  但是赶鸭子上架,已经把他架在这了,祁越也没得选,只能答应:“好。”
  耳边风声呼啸,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隆隆的鸣声,约摸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季知野便又把他送回了别墅区。
  祁越下车后与他相顾无言,生硬道别后就要往回走,谁知道季知野突然一把拽住了他打了个结的卫衣抽绳。
  被拽得一踉跄的祁越,还没来得及稳住步伐,就听见季知野的声音:“祁越,我能追你吗?”
  刹那间,祁越只觉得心里有一批烟花在瞬间噼里啪啦绽开了。
  他神色有些木然,周围很静,但耳畔边却喧闹又吵得厉害,索性他在片刻后便回归了理智。
  “嘴上要把关。”祁越淡淡道,解开自己的卫衣抽绳,抓着手机背过去随意冲季知野挥了挥。
  一分钟不到,季知野口袋手机震动。
  july:身边有狗。
  季家的人跟踪季知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基本季知野的任何行动任何举止都会不遗余力的被他们掌握。甚至有些大胆地说,季知野觉得不止一波。
  他眼底一沉,将头盔戴好,猛地飙了出去。
  隐忍不会是季知野的作风,他季为声敢明里暗里使绊子来坑害他,季知野便敢一分不落地奉还回去。
  总有机会。
  季知野开回了学校,腿脚略显不利索地去了下午课程的教室。他和很多华京圈小有名气的少爷小姐们是一个专业的学生,譬如陈程,这些中小家族里的子女在不常来学校,有的是因为自己另有打算,瞧不太上华大,有的是真纨绔干脆找代课来上课。
  外加上他身份有点敏感,这群人也不屑和他来往,因此季知野和他们打交道不算特别多,也就和陈程来往较多。
  季知野从包里掏出本书来,手机扔在一边震个不停,不过一会儿陈程才来,厚脸皮般再挤到他身边。
  “季知野,你昨天跟我打听男生喜欢别人怎么称呼怎么个事儿啊。”他笑嘻嘻的,一眼看过去没个正形。
  闻言,季知野淡定扫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说吧,哪个女生追你让你春心萌动了?”陈程早就习惯了季知野的冷漠,依旧不要脸地追问,直到被季知野一个有些不耐的眼神刀了下,他才讪讪闭嘴。
  季知野收回目光,拿起手机一目十行地扫视着信息,挑了几个重要的回了,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置顶消息上。
  祁越隔了一段时间,给他发了信息。
  july:没不答应,别多想。
  这是在解释刚刚没回答的那句“我可以追你吗”,季知野盯着这七个字没忍住笑出了声,嘴角微微上扬咧开。
  这一出把旁边的陈程吓到不敢认季知野这个人。
  季知野摁了熄屏,看向陈程时宛若川剧变脸般冷硬询问:“又干什么?”
  只听见呵呵两声,陈程一脸诡异的笑容,屁股顺势往后出溜了一点儿:“没事儿,没事儿。”
  陈程识趣,没多去问季知野的隐私,反而开始跟季知野发起了牢骚,他趴在桌上,仰天长啸叹出一口气:“唉,你知道吗?我爹妈最近情感似乎进入濒破期了,我在家待着简直就跟故意送死一样,我都在酒店住了三四天了。”
  季知野没说话,一脸的满不在乎。陈程又继续抱怨:“服了,真的服了。我妈说我爸在外面找了个小三,结果又找不着证据,气得快把姓陈的都劈了。”
  “那就离。”
  “哪儿那么好离啊,你以为我们这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结婚、离婚、生不生小孩,这都控制不了。天天新闻上报道的什么相敬如宾,都是假的,有哪个是自愿结婚的,那么多代都下来了,每个人结婚都是在长辈选好的人里挑,真正看对眼的能有几个呀,就算生厌了,还得被利益捆在一起,这些账算不清楚的,哪有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
  讲师从门口走了进来,季知野看着他,但目光却没聚焦:“是吗?我还挺想试一试的。”
  陈程待在这圈子里久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听得由为清楚,他仔细一琢磨,他分明为了避雷,把季知野从这个圈子摘了出去。
  但季知野却说了句他想试试,而且还是有关感情方面。
  什么意思?陈程大骇。
  “你……你不会决定要回季家了吧。”
  季知野沉默,凉凉看了他一眼。
  他这话说得对,但又不全对,最近形势有些怪,季行城最近已经蠢蠢欲动,甚至还在季知野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随时汇报行踪,季家的风已经开始吹了。
  不管他愿意亦或者不愿意,胳膊拧不过大腿,季行城已经在忍耐的边缘,季知野迟早有一天会被季行城强硬拽回季家。
  更何况,季为声的态度太奇怪,他一个季家大少爷对他的关注太深太重,源头在哪里?也只能是在方媛和季行城的过去上。
  他现在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站在季家面前,可谓是蚍蜉撼大树,徒做无用功。
  季知野过去不懂,也并不在乎。
  过去七年里季家对他的态度大多数情况下偏冷淡,说不上热络,也甚少提出要让季知野回到季家去的这件事,反而陈程一个外人,都比他们提的多。
  但从季行城今年再婚开始,季家就开始掀起风浪了。不仅仅是他和季文捷之间的冲突、还是说他和祁越之间的来往和交集、再者说是他和季行城的重新会面,和季为声绞尽脑汁地背地使绊子。
  他季知野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彼时正好季家竞争下一代当家人的战争拉开序幕,有人在推他入局。
  不入局,他这辈子都没法知道方媛背后的故事,也没法更靠近祁越一步。
  只是季知野差一个契机,季为声蠢蠢欲动,他便借力打力。
  季知野的沉默让陈程很慌,又带着点胆战心惊的激动,一颗心怦怦地跳,上上下下几乎要窜出嗓子眼,他想再仔细询问,可季知野不搭理人,急的嗓子眼都要冒火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季知野收起书本起身欲走,被陈程一把拽住了衣服尾摆。
  “真的假的,你快说啊。”
  季知野皱了皱眉,用力把衣摆从陈程的手心里拽了出来,又随意抚了抚褶皱:“假的。”
  他语气淡淡,懒得再去理会,慢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个在位置上傻眼的陈程。
  一下课,季知野就给祁越发了消息过去,专门发的语音:“哥哥,我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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