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呃!
秦景宁被霍鸣的重量压住,和他双双倒在床上,霍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撑在他身上,骚话满篇的唇还轻轻贴着他的鼻梁上,像是直接亲上去一般。
霍鸣不自觉抿了抿唇,可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抿唇的动作,更像是霍鸣把秦景宁的鼻梁含住了
秦景宁推了推,发现推不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实在有些暖胃了。
霍鸣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在论坛上看过:秦系草鼻梁好高好挺,啊啊啊,想在系草鼻梁上溜滑梯,感觉鼻梁大的男人咳咳,不过你总归是没我那么大,我量过,有210mm。
谁问你了。
故意压我的吧?起开。秦景宁两眼一黑,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止弄得心魂不定。
见霍鸣充耳不闻,还有把头埋进颈窝的趋势,秦景宁握拳抵在发胀的眉心上,刻意冷淡道:快起开,你真的很重,霍吱吱!三,二
哦哦,抱歉。一没数完,霍鸣终于侧过身,从他身上翻下,和秦景宁肩并肩躺在床上。
霍鸣心里并没有很在意方才不经意的吻触,他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比如
这里和学校的床不一样,这里可是秦景宁的家,秦景宁的卧室,秦景宁从小睡到大的床。
周围的一切都是秦景宁的气息,霍鸣都要被香死了。
他要多吸点,让那些人羡慕去。
霍鸣又傻笑起来,嘿,不仅如此,他好兄弟秦景宁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霍鸣鲤鱼打挺,坐起身问:所以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我可以先知道吗?但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保留神秘感和惊喜的话,那等我生日当天再给也不是不行。
只是个小八音盒。
小八?
小是形容词。
秦景宁不像霍鸣那般心大,霍鸣嘴唇的温暖触感还在他的鼻梁上回味,秦景宁紧闭双眼,强行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稳住心态。
你,你就这么直挺挺地把答案告诉我了?霍鸣问。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礼物,没必要藏着掖着,而且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以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每隔十分钟就会被你薅起来问一次。
秦景宁拉上天窗的帘子,遮住了天上的明月和繁星,也遮住了自己内心蓬勃的悸动。
他长舒一口气,闷声道:睡吧吱吱,我困了,晚安,不许吵我,不然礼物就不送你了。
霍鸣把手悄悄摸摸钻过秦景宁的后颈,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乱动手臂:收到,晚安。
在学校时,霍鸣顶多就把手架到他的腰上,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闭着眼的秦景宁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默默接受了霍鸣的这份亲昵。
秦景宁心中旖旎散去了些。
他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那时候霍吱吱的小短手就喜欢这样搂着自己的脖子,他要这样才睡得安稳快活。
秦景宁亦然,睡在吱吱身边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滋养,莫名的安心。
十分钟后。
秦景宁,你睡着了吗?霍鸣十分精神地睁开眼,细声问。
快入梦的秦景宁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这位练体育的少年都不会累吗?这么晚了也该困了吧?
我沉淀了好久,但真的好激动,睡不着,那个八音盒长什么样?我现在可以去拿来看看吗?霍鸣又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知道不给他看一眼恐怕是别想睡了,秦景宁颔首,示意他去拿。
精致的木盒放在霍鸣的掌心中,衬得格外小巧。
霍鸣郑重地把木盒盖子推开,装在里面的八音盒终于显山露水
八音盒的外观是一座木雕小屋,屋顶上躺着两个小男孩,其中年纪较小的小包子男孩伸手指着天空,另一个看上去冷一些的男孩时刻注意地扶着弟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小木屋的做工很简陋,可两个男孩却雕得很细致可爱,应该是出自两人之手。
这是手工雕刻的?我可太喜欢了!霍鸣微微张大了嘴,秦景宁?别装睡了,我看见你睫毛都颤了。
秦景宁转过身,背对着霍鸣:嗯,是手工雕的。
霍鸣身为霍家大少爷,收到过无数的礼物,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其中千奇百怪的八音盒更是不在少数。
可是这样粗糙中带着精细,精细中带着创作者那份心意的礼物确实很少见。
霍鸣勾着唇,戳戳秦景宁的脊椎骨:是你舅舅做的吗?
不全是,你应该看得出这个屋子比较丑,是我做的,但小人儿我确实雕不好,所以两个小人只好拜托舅舅雕了。
谁说这木屋丑了?这木屋可棒了!霍鸣很给面子,笑着想和秦景宁贴贴,却被秦景宁躲开。
当年秦景宁的手还小,削木头没力气,而且还皮肤细嫩,不小心被木刺扎进手指肉里好多次,可一想到是要给吱吱弟弟的礼物,小景宁一边憋着泪花,一边坚强倔强地把木屋部分雕完。
他舅舅连哄带骗半天,才心疼地从小外甥手中抢过剩下的工作,是他太小看景宁对那个小孩的感情了,人家都把他忘了快一年,他倒还惦记着人家。
孩子之间能有这么深的感情,怪难得的,既然是乖外甥的请求,他自然要做到最好。
霍鸣继续道:舅舅的木雕技术也很棒,看这俩小孩,我咋觉得这么眼熟呢?其中是不是有一个是你?
嗯。
我就说嘛!这眉眼根本就是照着你雕的,雕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也太好看,太可爱了,唔,我心要化了,难怪我爸天天嚷着要是能生个你出来就好了。霍鸣用食指跟中指轻轻夹了夹木雕景宁的脸颊,又戳了戳小肚肚。
要是他能早点认识秦景宁就好了,也不知道秦景宁小时候脸颊的触感是什么样的?一定很软吧。
秦景宁,你这算不算把小时候的自己送给我?
秦景宁当年准备做八音盒时可没想到这层含义,被霍鸣一通连环夸,有些害羞又有些木讷:不是,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不过秦景宁,躺你旁边那小孩确实丑了些,我不是说舅舅雕刻手艺不好,主要是模特本人应该不怎么样。
你看这丁点大的小屁孩,居然敢用手指着天,动作也太嚣张了,以为这片天下都是他的?而且大叉着腿给谁看呢?屋顶就那么点地,都挤到你了没发现吗,他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主动替别人考虑的小孩,还要你看着他防止他掉下去,一点都不成熟,让人操心。夸完秦景宁后,霍鸣一连串地严肃批判起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大叉着腿,架在秦景宁腿上,脸上的傲娇小表情也比木雕吱吱更嚣张得瑟。
秦景宁憋笑憋得很苦:霍鸣,刚才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录个像。
发给霍叔叔乐一乐。
噢。霍鸣又换着词汇,不重复地损了一遍小时候的自己,你旁边另一个小孩应该是林恩吧?你看那木雕小腿短的,脸胖嘟嘟的像两坨包子,一点都没有美感。
他不是林恩,是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朋友,认识这小家伙的时候还没有林恩。秦景宁摸了摸木雕吱吱的脸颊,怀念道,他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你最好少说点他坏话,不然说不定未来某天会后悔的。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撤回刚才的指责。
霍鸣听见秦景宁替别的朋友说话,而且那个朋友在秦景宁心中地位还很重,秦景宁却把含有他俩形象的八音盒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霍鸣自认为不是小气的人,可他心里却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有点像安陵容作祟。
秦景宁,既然礼物是八音盒,那我可以转一下它吗?我想听听里面装的什么歌?天鹅湖?卡农?还是致爱丽丝?
都不是,里面装有两首歌,一首是我小时候写的曲子,还有一首是喜羊羊电影的歌,明天白天再转吧,林恩在睡觉,在屋内转会吵到他。
秦景宁刚劝完,就对上霍鸣不愿放弃的执着目光。
霍鸣说道:屋内不行,那我去屋外转,那样总不会吵到你家林恩了吧?
秦景宁叹了口气,下床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