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霍鸣看秦景宁和他道歉,心里不仅不觉得爽快,还有种憋憋的感觉,闷得慌:
你哪就错了?秦景宁,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以为我是明天的飞机?回408后发现你最亲爱的舍友不在,灯都关了,心里会不会空落落的?
秦景宁被这个直戳心扉的问题问得红了耳廓:整个c栋人都空了,我最后一个走,失落多少会有点吧。
可惜,霍鸣这个的角度被秦景宁的发丝挡到,看不见他红彤彤的耳朵。
你就是嘴硬。霍鸣说着,开始抱怨自己,早知道有人会抢先我一步给你惊喜,我还不如跟你一块走,他剽窃我的创意,导致惊喜效果都没那么好了,我都没从你脸上看见多开心的表情。
秦景宁辩解:可我确实很开心。
霍鸣不信,他一边说着,一边歪过头,捧起秦景宁清冷精致的脸蛋,仔细端详着,说道:翻宝,要不给爷笑一个呗?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秦景宁莞尔一笑。
甚美,甚俊,眉眼间似有风情万种,又似春冰乍破,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更是映衬着漫天的粼粼星光。
霍鸣看呆了。
秦景宁第一次笑这么开怀,他明明人看着乖巧,却有一颗小小的坏坏的虎牙,看上去应该很锋利。
不知道秦景宁咬人时会不会把人的皮肤磨破。
如果是女孩子细腻一些的皮肤,可能会破吧?
但他皮糙肉厚,理应能扛住那颗危险的虎牙。会不会秦景宁哪天被他惹生气了,然后对他上下其口?结果发现根本咬不动呢?
嘿嘿好想气一气秦景宁,让他咬咬自己看看。
秦景宁那个震撼人心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他还来不及细细欣赏留存美好,就被秦景宁扶了起来。
别傻笑了笨吱,到了。
不知不觉,公交车已经到了外婆家的小院不远处。
他们耳边充斥着夏日田野间的虫蛙齐鸣,还有田间的泥土青草气息。
看着收拾行李的秦景宁,霍鸣突然无比期待接下来的国庆假期。
秦景宁背上背包,使劲摇着林恩:我家到了,林恩醒醒,行李拿好。
林恩这家伙,一旦睡着就如同死猪一样,谁都喊不醒,从初中就这样,秦景宁打算把他拖回去。
走吧吱吱,回家了。
外婆走了,他的家里也不再时刻亮着那盏名为等待的灯。
老宅黑漆漆的,如同停电了一般。
当然,秦景宁更希望这一切只是停电。
可人嘛,总是要学着自己开灯的。
外婆,我回来了。秦景宁在心里道。
啪
突然,一道亮光出现。
好暗,看得见吗?我给你打个手电筒吧。
霍鸣掏出手机,把一方老宅照得透彻,又单手拎起一米七的林恩,大大减轻秦景宁的负担,抓林恩轻松得像抓一只鸡。
顺着那道光,秦景宁终于找到大门的锁眼
屋内温馨的灯光打开,秦景宁像只勤劳的蚂蚁,来来回回地搬行李。
霍鸣也没有光看着,捏着鼻子把林恩丢在摇椅上,立刻去搭把手。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秦景宁家,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了。
不用你帮忙,去坐着。
霍鸣力气很大,即便只有单腿加一拐杖,力气也比秦景宁大上不少,他弯腰,轻松把秦景宁拿不太动的重行李提到上面,好生秀了把他结实性感、血脉偾张的肱二头肌:嗯?就这点小劲还说不用帮忙?
他哪还有刚才弱不禁风的黛玉模样,完完全全就是老戏骨。
谢谢帮忙。看看霍鸣的肌肉,秦景宁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心里的羡慕已经说腻了。
什么帮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又不像你某个不靠谱的同桌,一来就直接睡着了,来来来,过来,哥们给你捏个够。眼看秦景宁终于对自己的肌肉感兴趣,霍鸣兴奋道,帅不帅?
嗯嗯嗯。秦景宁敷衍他。
秦景宁,我今晚睡哪?既然我表现这么好,不如就奖励我和你一起睡吧。
第33章 特别的生日礼物
郑家老厝的格局类似京城的四合院,东西厢房和前后厅堂严整合一,还有一口聚水的天井,寓意四水归堂。
厅堂梁架间的古法雕镂和墙面细节的嵌瓷图腾壁画,像是被时光遗忘在现代的艺术品。
虽不比京城的四合院豪迈阔气,却多了些南城民居独有的精致韵味。
林恩正在西厢的客房里呼呼大睡。
霍鸣则坐在大厅里,乖乖等着主人秦景宁洗完澡,分配他今晚的归宿。
见他出来,霍鸣立刻黏上去:秦景宁,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没跟你一起我都睡不好了,别忘了你得对我负责的,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
秦景宁秦景宁秦景宁
行了行了,等明天我把舅舅房间收拾一下再给你睡,今晚就先和我一起吧。秦景宁推开霍吱吱的额头,很是无奈。
霍鸣握拳得意:奈斯。
秦景宁的卧室是东厢房,全家也唯有他的房间,在屋顶的层层青瓦中开了一口别致的玻璃天窗。
那是外婆为了让他能在房间里看见星星,特意找人开的。
约莫凌晨十二点,清冷的月光透过天窗,娴静地洒在床头柜的旧时钟上。
这西洋钟可有些年头,是秦景宁的老表舅几十年前下南洋时,不远万里邮给他舅舅的新年礼物。
舅舅又在他初中时转赠给了他,秦景宁很是宝贝,期间曾坏掉修过一次,好在如今依旧准时准点地转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浪漫的房间,有种古今斑驳交错的美,秦景宁,我好羡慕你的房间,我也想当你外婆的外孙。
霍鸣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景宁身后,对他房间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秦系草,就连房间的风格也随主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怎么看怎么舒服。
时间很晚了,快去洗澡,我家的热水器可会用?秦景宁赶人去洗澡,他还要铺床。
会用,上次在你家厕所里待了那么久,无聊之下什么都研究了一遍,别说开一个热水器了,我连你在家用儿童绿青蛙牙刷的事都知道,放心,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秦景宁铺床的手顿住,紧紧攥了下床单。
又不是他自己想用儿童青蛙,而是外婆老是觉得他年纪还小却老不爱笑,用可爱的物品会开朗些。
过了不到三分钟时间,霍鸣就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再次出现在秦景宁的房间。
屋里开着空调呢,擦干头发再进来,别着凉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霍哥这体格能着凉?从小到大就没病过好吧!
霍鸣大大咧咧叉开双腿,躺在舒适的竹编摇椅上,都不用抬头,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够捕捉到窗外的漫天繁星。
空调的冷风吹走身上的燥热,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霍鸣觉得自己能这里躺一辈子,看一辈子星星。
这时,秦景宁从摇椅旁走过,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盒子,像是在包装什么。
他比天上星更吸引霍鸣的目光。
明明对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棉短袖,在霍鸣眼里却跟穿着私人订制一般。透过衣服,那层瘦弱的肩胛骨更像是一只勾人的蝴蝶,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上面那道长长的疤在霍鸣看来也丝毫不显狰狞,更是无比帅气。
霍鸣望眼欲穿地盯着好兄弟的背,直到口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才连忙嗦回去,自我尴尬地没话找话:咳,秦景宁,你们家是一人配一张摇椅吗?我看大厅也有一张。
嗯,舅舅白天在镇上开面馆,下午就在面馆后院做些木活手工,这些木活都是他做的。秦景宁骄傲道,还有我的床架,也是舅舅亲自打的,他说起码能用到我曾孙辈。
哇塞,咱舅舅好厉害。霍鸣很捧场。
秦景宁笑笑,给他丢了根奶酪棒。
过了会,秦景宁突然问他:霍鸣,你往年会习惯提前收生日礼物,还是喜欢等到当天收?
生日礼物?
嗯?你记得我生日?我还有生日礼物?你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真的吗?是什么?!
宿舍密码就是你的生日,我天天按,怎么可能不记得?
霍鸣激动得从摇椅上跳下想去抱秦景宁,结果坐太久了,忘记了自己的伤脚打着石膏,一个没站稳,踉踉跄跄地往秦景宁那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