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霍鸣在琴房门口接着拐杖来回踱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有那么严重吗
  好像真有。
  被王浩这样一点,霍鸣的心情骤然像绑上一块重铁,全然不复刚才那般轻松。
  不爱运动的秦景宁不在琴房,选择去操场跑步发泄他直觉以为秦景宁会去弹琴发泄,特意跑到琴房找他,结果竹篮打水。
  那情况很糟糕了。
  刚才他冲动摁秦景宁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认为是兄弟间小打小闹。
  现在一想,他和李子优那种人有什么区别,妥妥的是对秦景宁二次伤害啊!
  霍鸣看了眼自己特意开车到北门排队半小时买的赔罪烧烤,外加一块价值三十五块的香草慕斯。
  乐天派的霍鸣不禁焦虑起来,用这种便宜的小礼物,能把他兄弟哄好吗?
  不会真做不成兄弟了吧?
  绝交,多么冷漠的字眼!
  霍鸣一下心急起来,他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景宁要是一整晚不回408,那他不就没地方可去了吗?
  ming:[霍呜呜,怎么和别人道歉?]
  霍吟正在用她爹的身份争分夺秒地玩乙游,正和老公说话呢,敷衍回了她哥两句:[送花就行,不知道送什么花就买黄玫瑰]
  霍吟:[如果是因为禁了霍呜呜的游戏号而愧疚道歉,只需要给我打钱,我不难哄]
  霍鸣:[你平板的默认账号是我的手机号,和老爹的身份证绑定后给我发了消息,你最近最好想着怎么讨好我,不然你就完了]
  霍呜呜花容失色:[]
  秦景宁跑完步,犹豫了会就回宿舍了,还好,408的主人霍吱吱不在这。
  没有吵闹源,宿舍里实在太安静,即便喜欢安静的秦景宁都有些不习惯。
  臭吱吱长大了真变得不听话了
  脑子里都是霍鸣的模样,秦景宁看着挂满霍鸣床头的金牌和奖杯,趁心头灵感激荡,轻声哼曲,持笔在谱子上飞快记录调整。
  他还未尝试过这样欢快跳跃的流行节奏。
  花了二十分钟写完主旋律,就迫不及待抱起吉他试奏,简单配上和音。
  整首曲子,有种夏日海滩上果味汽水和高浓烈酒互相碰撞的清爽感和奇幻沉醉感,层次相当丰富。
  定完调再录一遍,听完的效果竟远超秦景宁意料的好听。
  原本已经从霍鸣的袭击中冷静下来的秦景宁,听完自己弹的曲子后似乎陷回某种酸涩的境地,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ning:[林恩,你听听我的新作品,感觉如何?]
  果然,林恩接收完文件,两分钟听完后立刻打来电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景宁!!!
  太好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我听完后心跳好快,我的天,宁宝,你是天才!你简直是地球大黑塔!
  什么是大黑塔?
  就是你别管什么是大黑塔了,夸你就是了,这首和你日常风格截然不同的曲子叫什么名字?我要铭记于心!
  虽然已经习惯了林恩的捧场,但被他这么高度肯定的评价,秦景宁笑意盈盈,好心情停不下来。
  等等林恩突然话风一转,打开摄像头,目光危险地上下扫视秦景宁,宝,你的曲子能演化出这种风格一定有外物刺激,tell me!you!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景宁理直气壮:没有,没谈恋爱,因为我是人间大黑塔。
  噗嗤。林恩再次被好友无意展露出的可爱一面戳到了,内心疯狂尖叫,宁宝,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一定非你不嫁!啊
  嘟
  林恩还没开始尖叫,秦景宁的电话被一只突兀伸来的大手按断。
  他是男的,你不许娶他。霸道的言论在耳边响起。
  秦景宁:
  他一抬头,这才发现宿舍门敞开着,他的眼前有着超级大一捧鲜艳热烈的火红玫瑰花,耀眼又夺目,还带着独属玫瑰的淡香。
  秦景宁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哪位人才和霍鸣告白用这么大捧的花?
  属于是财力到位了,把人高马大的霍鸣都遮了半身。
  霍鸣,你接受别人告白?带这么多花回来?
  不是,秦景宁,你听我说。
  只见霍吱吱歪着脑袋,从大捧玫瑰后探出来,他像只犯错的狗子,小心翼翼地望着秦景宁,时刻注意对方的表情。
  秦景宁,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你这次原谅我吧,以后绝对不敢了。霍少道歉语气态度诚恳。
  秦景宁一时失笑:我没生你气,你先说说这花是怎么回事?
  霍鸣从胸口抽出两支黄色的玫瑰晃了晃,解释道:北门口的花店店员说今天太晚,黄玫瑰只剩两支,只剩一堆红的,为表诚意,我就干脆全买下来了,你真不生气了?不生气就接过去吧。
  秦景宁先收好吉他和谱稿,再接过重重的玫瑰捧花。
  有几片红色花瓣零星落在地上,秦景宁一时无言。
  哪有人是这么道歉的?
  你这样一路张扬带花回来,明天论坛上一定会传你要跟人表白,或者你接受谁的表白。
  很张扬吗?我不觉得,别人怎么想不关我事,只要你别生我气,别跟我绝交就好。霍鸣道。
  绝交?我很像小孩子吗?没那么幼稚。秦景宁笑出声来。
  霍鸣又抬起手,一块精致的淡黄色芝士小蛋糕悬在秦景宁面前,他扭过头不敢看秦景宁:谁让我去琴房找你道歉找不到你,你手机又不带身上,所以我好紧张。
  我又不是琴神,天天泡在琴房,而且今天晚上时间不是我的,别人也要练习啊。秦景宁道,芝士蛋糕也是给我的?
  嗯嗯,我在学校附近最喜欢的甜品,北门的那家甜品店是唯一一家能入口的的,价格不贵,不过得排队,请你吃吃看。
  他没想到霍鸣瘸着腿还能跑那么远:你都这样了,还自己开车去北门?排队买的烧烤跟蛋糕,还带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爬上来?
  霍鸣负手而立,望着阳台外地风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嗯,身为大男人,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坚强。
  我觉得我做的真的好过分哦,秦景宁,要不你打我吧,我很抗揍的,小时候我爹拿皮带抽我抽出血我都不带哭的!
  明明能一眼看出吱吱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但秦景宁却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他他很吃这一套,特别对方还是吱吱。
  他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石膏,还好没有破损,轻声责问道:霍鸣,你知不知道你是伤患?左腿现在痛不痛?石膏都没拆,怎么能这么整?而且你的腿这样开车多危险。
  去坐下休息,你三番五次违反医嘱,腿不想要了?下次再犯我真的生气了,还要去霍叔叔和你们教练那打小报告。
  就连打小报告这个欠欠的词从他嘴里说出,都能说得心这么软。
  霍鸣抿抿嘴:哦,请您监督,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下次呢?没有下次了,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你再贫一个呢?
  秦景宁把那盆过于鲜艳的火红玫瑰放到加了水的盆里,又命令道,等我洗完你就去洗澡,今晚的事日后不许再提。
  霍鸣又反复确认的问:景宁,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生气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脸红成那样,你得保证你不生气,而且今晚和我一起睡。
  我刚才哪,哪有脸红?秦景宁被他一提,那股难言的热气再次从脚心翻涌到耳廓。
  他突然被激起一股胜负欲,大步朝椅子上的霍鸣走过去。
  霍鸣,转过来,我要报仇了。
  霍鸣的椅子被秦景宁强制旋了过来。
  他懵逼之下,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秦景宁的白净衣摆。
  他兄弟刚跑完步不久,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香汗味,但比汗味更明显的是秦景宁自带的奇妙体香,此刻正巧来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浓度。
  秦景宁浓香版,上头,极其上头。
  秦景宁撩起衣摆,随后又干脆脱掉衣服。
  霍鸣只觉得眼前的薄腹肌白花花的。
  他好像有些醉了,秦景宁被他带坏了,居然也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
  你给我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男人的野性,什么是原始的男性荷尔蒙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鸣还瞪着眼睛,万分呆滞地坐在电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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