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水声响了很久,郗眠早已不是坐着是姿势,整个人都躺在了闻鸿衣身上。
闻鸿衣终于放过了他的嘴巴,郗眠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困意袭来。
过了不知多久,闻鸿衣轻拍了拍郗眠的侧腰,郗眠揉了揉眼睛,便顺着他的力道从他腿上下来。手被闻鸿衣牵起,牵着他往外走,同时道:“带你去个地方。”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郗眠刚睡醒,还有些懵懵懂懂,直到走动间觉得不对劲,小腹坠着难受,头脑才瞬间清明。
他停住脚步,两条腿并在一起,不愿意再走动半步,眼睛则满是怒意的瞪着闻鸿衣。
闻鸿衣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多少带着点得逞的恶劣。
眼见郗眠越来越生气,他走过去,用手背轻轻蹭了蹭郗眠的脸颊,随后抱着人往外走。
郗眠不愿意他抱,也不愿意出去,便挣扎。
闻鸿衣在他臀上拍了一下,威胁道:“别动,掉出来怎么办。”
郗眠气红了脸,把脸埋在闻鸿衣胸膛上,恶狠狠咬了一口。
闻鸿衣“嘶”了一声,心情好极了。
于是郗眠更憋屈了,他拿闻鸿衣完全没办法。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次不是马车,门外停着一匹健壮的黑马,油亮光滑的皮毛,结实的肌肉,一看便矫健有力。
他这个状态去骑马……郗眠脸白了几分。
闻鸿衣看到他的表情,又哄道:“别怕,我会让它跑慢点。”
郗眠觉得闻鸿衣就像童话故事里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女巫,不安好心,嘴里没一句真话。
闻鸿衣握着郗眠的腰抱他上去。
郗眠的手撑在马背上,触碰到黑马的皮肤,入手光滑,又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如果是平时,他一定很喜欢这样的良驹,可现在,他只想逃。
后背一沉,闻鸿衣也上了马。
他的双手虚虚圈住郗眠,握住前面的缰绳,轻夹马腹,黑马便往前走。
两人共骑一乘,穿过长街,往北城走去,郗眠不知道闻鸿衣要带他去哪。
郗眠难受极了,马儿每走一步,于他而言都是折磨。身体无限的往后缩进闻鸿衣怀里。
他难受的问闻鸿衣要去哪,闻鸿衣将手指竖在唇上,神秘兮兮道:“秘密。”
郗眠觉得他听到了珍珠相互碰撞的声音,他彻底崩溃了,侧身把脸完全埋到闻鸿衣肩膀上。
闻鸿衣拿起一顶斗笠,戴在郗眠头上,才又驱着马前行。
又拐过一道高高的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很高的阁楼,精美华丽,气势磅礴,仿佛一柄直入云霄的剑。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整栋楼灯火辉煌。
马继续前行,停在楼下,从这个角度抬头看去,更觉此楼巍峨,足足有六层。
他记得这里是有一座楼,但没那么高,只有两层还是三层。
闻鸿衣下了马,郗眠也跟着下去。
他被闻鸿衣带进楼中,中央巨大的旋转楼梯层层往上,除了第一层和最上面一层,其余每层都有房间。
两人一路行至顶层,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环形走廊,廊边围栏上缀满了漂亮的灯笼,从这里看下去,仿佛能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俯瞰大地,房屋错落有致,行人似蚂蚁。
后背贴上紧实的胸膛,闻鸿衣取下郗眠头上的斗笠扔到一边,自身后抱紧郗眠,道:“此为摘星楼,伸手可摘星辰。”
说完,手又放在郗眠肚子上,“宝宝,好棒,一颗都没掉出来。”
郗眠的回答是转头给了他一拳,这一路上他憋了太多气,眼眶都是红的。
这一拳闻鸿衣没躲,结结实实受着了,左侧脸颊瞬间红肿。
挨完打,他牵起郗眠的手查看,骨节处已经红了。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打我的人”,闻鸿衣一边舔着他的指节,一边道,“疼吗?打这么重,手都快破皮了。”
看着闻鸿衣的行为,郗眠微微蹙起眉,正想说几句话试探试探,忽然,闻鸿衣又道:“我们去五楼。”
郗眠不明白怎么又要拐到其他地方去。
随即又释然,他向来不理解闻鸿衣的脑回路。
心里想着事情,便随着闻鸿衣下了五楼。
五楼一共有两个房间,南北各一间。
闻鸿衣带他进了南面的房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条发带来,那是闻鸿衣常用的发带,今日他没有用发带,头上带的是发冠,黑金发冠将乌黑的头发尽数束起,比平日更加威严冷寂。
只是说出的话却十分不要脸。
指尖挑着发带,闻鸿衣道:“眠眠,裤子,脱掉。”
郗眠伸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不要。”
今晚的闻鸿衣似乎足够有耐心,他伸手摸了摸郗眠的脑袋,道:“乖,否则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都会……”
他靠近郗眠的耳朵,说了一个字。
随后又道:“宝宝,听话些,明天清晨便回府上。”
一刻钟后,郗眠坐在榻上,轻轻发着抖。
闻鸿衣的手握住精美白皙的脚踝,漂亮的骨节落在掌心,“分开些。”
此时月光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清冷皎洁,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银辉。
手指拨动着南洋金珠,发出轻微的清脆的碰撞时,叮叮咚咚,那声音响了很久。
似乎听到了潺潺的溪流自山涧流过。
又过了不知多久,闻鸿衣忽然看了一眼窗外,圆盘似的月亮已经升到和视线齐平的位置。
闻鸿衣忽然道:“时间到了。”
他把发带团成一团,放了进去。
“眠眠,含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帮郗眠穿好衣裤,“这样水就不会掉出来了。”
郗眠还半躺在榻上小口的呼吸着,喘着气。
睫毛被泪水沁得一缕一缕,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像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玫红色。
闻鸿衣的眼神再次幽深,明明刚帮人穿好衣物,却又解开对方腰带,在那轻轻起伏的软糯肚皮上咬了一下。
“宝宝,你好漂亮啊。”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白嫩腻人的腿肉触感。
闻鸿衣说着又咬了第二下。
因为压迫到珠子,郗眠又哭了。
他的哭泣却让闻鸿衣肉眼可见的兴奋,一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片刻后,闻鸿衣先狼狈的转开了视线,重重吐出一口气,道:“眠眠,别勾我了,还有正事。”
郗眠真的很冤,他抽了下鼻子,狠狠瞪了闻鸿衣一眼。
闻鸿衣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恶劣又怡悦的轻轻帮郗眠揉着肚子,揉就算了,还咬。
美其名曰:“眠眠,腹痛可有缓解?”
郗眠抖着声音答:“混,混蛋!”
闻鸿衣似乎更开心了,眼睛都弯曲起来,“错了,你应该说谢谢大夫,嗯?乖孩子,重新说一遍,有礼貌一点。”
郗眠真的崩溃了,可惜他的“大夫”是个硬心肠的主,还时不时咬他,说什么协助治疗,他不需要治疗,可无论他怎么求饶都没用。
郗眠被逼得哭着说感谢大夫之类的话。
他真的怕了,是以闻鸿衣的手一离开,郗眠朝闻鸿衣伸手:“抱,抱我,我要,回去。”
闻鸿衣手背上青筋暴起,勉强才压抑下去,他弯腰把郗眠抱起来,却不是离开摘星楼,而是抱着人再次回到了顶层。
眼见没达到目的,郗眠刚想抗议,忽然,火光大起,一簇簇冲向天际,砰然炸开。
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在这片耀眼的烟花中,闻鸿衣轻吻郗眠的额头,他的声音融合在那噼里啪啦的烟花声中。
“眠眠,生辰快乐,摘星楼便是你的生辰礼物。”
那一瞬间,郗眠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仰着头看向那个俊美的男人,“你,喜欢我吗?”
这话让闻鸿衣有些生气,他低头在郗眠唇上咬了一下,咬得郗眠发出疼痛的声音,才道:“你说呢?”
郗眠却道:“可是你有白月光,你又送我楼……我是你白月光的替身?”
闻鸿衣:“什么白月光?”
郗眠道:“他们都说你在皇宫的阁楼上养过一个少年,后来那少年死了,我长得很像他吗?”
闻鸿衣快要气笑了,“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等他查出来,要拔了那人的舌头让他自己吞下去。
郗眠垂下眼,语气落寞:“我自己知道的。”
闻鸿衣叹了口气,道:“宝贝,待在我身边还总是胡思乱想,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喂不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