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总这样,每次见到我都要皱眉,我靠近你皱眉,我亲近你也皱眉,就连我喊你你也要皱眉,我是你的未婚夫啊,你为何要一直这样对我?”
“今日那个孩子,他长得那么像你那个暗卫,郗眠,你有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在外面再养几个吗?”
十七岁的少年,个头已经比郗眠还高出了一些,垂眸看下来时少了曾经的乖巧感,多了几分强势。
郗眠将他的手拿开,不耐烦道:“你又在发什么疯?今日这么多宾客,你喊我过来便是这般胡闹?”
“我没有胡闹!”萧瑾雨吼道,吼完他似乎突然冷静了下来,甚至眼神都沉下来。
他一手抬起郗眠的下巴,让郗眠被迫看着他,嘴唇凑近郗眠耳边,低声道,“哥,如果你真敢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他们抓过来,当着你的面把他们的手和脚都砍下来,你说好不好?”
这一刻郗眠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前世乌玉泽的影子。
萧瑾雨明明应该是小白花一般的性子,莫非是重生后对萧瑾雨的态度不同前世,导致了他成长轨迹的偏移?
“哥,你真是……都这样了还能走神。”
郗眠正思考着,萧瑾雨手上忽然一用力,郗眠的脸颊被他掐得有些疼,嘴唇被迫分开一条缝隙。
萧瑾雨二话不说,凑过来吻上了郗眠的唇,舌头顺着缝隙长驱直入,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郗眠嘴唇的温度,比梦里更为柔软,更容易让人上瘾。
郗眠被吻得只能发出一些很小的呜咽声,这声音让萧瑾雨更为亢奋,他将郗眠整个口腔占满,甚至还想往更深处去。
郗眠伸手推他,反被抓住手往上压在头顶上。
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握上了郗眠的腰,隔着厚实的衣服完全将那腰圈住。
一开始郗眠还在他手里挣扎,过了一会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最后只能失去力气倚靠在他怀里。
萧瑾雨放开了人,看着郗眠一张脸因为缺氧而变得潮红,急促的呼吸着,忍不住又含住了那张被他吮得水润的唇。
郗眠恢复了一些力气,第一件事便是抬手给萧瑾雨一巴掌,却被萧瑾雨截住了手腕。
他的眉眼都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惬意,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柔和,“哥,不能打,我待回还要出去见人,带着伤不好,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他握着郗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闭着眼睛蹭了蹭。
郗眠的回答的出手和萧瑾雨打了起来,十几个回合后,他又被萧瑾雨抓着手腕钳制在怀里。
“松开!”没想到萧瑾雨的武功已经在他之上,郗眠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
萧瑾雨也看出来了,忙哄道:“哥,别生气,别生气。”
他虽哄着,却没有半点要放开郗眠的意思,而是带着郗眠继续往前走,穿过假山后到了一个修建精美的庭院。
萧瑾雨带着郗眠进了主屋。
“这是我的房间,哥便在此等我。平日里我不去找哥,哥也不愿意下山来看我,如今好不容易来一次,在此住几日我再送哥回去。”
萧瑾雨走后,郗眠发现屋子外派了高手把守,他看出来了,萧瑾雨想要将他关在这里。
虽不知道萧瑾雨发什么疯,但若是因为陈玠,郗眠乐见其成,若是因为谢晨琅……郗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谢晨琅不是乌玉泽,那他便欠了谢晨琅。
可为了回去,又不得不如此做,这一生,他已经欠了太多人了。
萧瑾雨回到前厅,先去见了郗父,“伯父,哥说他有些累,我便安排他先去休息了,想来哥近日太过疲惫,且让他先在家中住几日,到时我再和哥一起去云逸山庄,顺便拜访伯父。”
郗父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萧瑾雨借口招呼宾客,走到拐角无人之处喊来一个家丁,嘱咐道:“门外郗家马车里坐着一人,你且去……”
家丁听完后立刻去办。
萧府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而萧府侧面的后街上停着一辆马车,谢晨琅拉开帘子同车夫道:“不必守着我,你也去逛逛。”
车夫道:“黎总管说让我陪着公子。”
谢晨琅道:“我又不去哪,我在车里等便好,你且放心去。”
之前郗父为了不让郗眠带他进去,留了黎总管陪他,谢晨琅同黎总管说不必管他,郗父身边更需要人。
他的伪装太过具有欺骗性,黎总管一直以为他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可怜,便留下车夫放心的走了。
谢晨琅将车夫也打发了,随后身上的乖巧尽数消失,懒洋洋靠在马车上,吹响了手上的哨子。
一只很小的鸟儿飞了过来,是蜂鸟的种类,鸟儿飞入马车,落在谢晨琅手上,谢晨琅将一个卷得极细的纸条嵌入鸟儿脚上绑着的金属细管里。
这类鸟体型很小,不易被察觉,加之外形又有些像麻雀,隐蔽性好,是白云教特意驯养出来的种类。
鸟儿飞走后一会,车外响起了一道声音:“大人。”
谢晨琅单指挑起窗帘,“进来。”
那人进了马车便跪在地上,好在郗府的马车很大,即使这人跪着,离谢晨琅还是有一段距离,“属下四十三见过大人。”
谢晨琅单手支着下巴,看上去百无聊赖。
随口问道:“老东西怎么样了?”
四十三道:“回大人,教主他一切安好。”
谢晨琅短促了笑了一下,面容又沉了下去,“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四十三:“大人请吩咐。”
马车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两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脚步声还有一段距离便能听出来者是个毫无武功之人。
谢晨琅朝四十三摆手,四十三立刻从马车后窗跃出去,随后消失于原地。
脚步声在车前停下,有人掀开了车帘,是个穿着萧府服饰的仆从。
仆从道:“公子,郗少主和郗庄主今日都要在萧府留宿,府上也给公子安排了住处,郗少主让奴来带公子前去。”
谢晨琅歪了歪头:“好啊,有劳了。”
仆从带着谢晨琅一路往城郊走去,解释道:“今日府里宾客太多,实在腾不出住处来,老爷安排了府外的别院给公子,那别院曾经是老爷读书的地方,修建一等一的华美,不会委屈了公子。”
谢晨琅闻言,笑着道谢。
仆从不屑的看了谢晨琅一眼,心想真是个傻子。
两人越走越偏远,在偏远的城郊真的有一栋华美的宅子。
仆从拿着钥匙先上前打开锁,推开门后道:“请。”
谢晨琅刚踏进宅子,门后跃出几人按住了他,随后大门关上。
方才有谨小慎微的仆从早变了嘴脸,鄙夷的看着被按得跪在地上的谢晨琅:“还敢跟我家公子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郗公子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也是你能配上的!”
谢晨琅脸上没有半分害怕的情绪,反而饶有兴致的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仆从冷哼道:“把他押过去,埋进挖好的洞里。”
虽然萧瑾雨吩咐的是将人远远的丢开,最好让他一辈子没有办法再回到这座城。
仆从身为下人,自然要替主子解后顾之忧,这人还是杀了更为妥当,况且这人若是哪日再回来,到郗公子那里告一状,主子和郗公子最多就是吵个架,而遭殃的会是他们这些做事的下人。
宅子的后院里挖了一个两人深的大坑,几个钳制谢晨琅的都是有武之人,将谢晨琅丢进坑里便拿起准备好的铁铲开始往里面盖土。
明明死到临头了,谢晨琅仍旧一点都不急,他的武功要飞上去很轻松,可他却一点不动,反而直接坐在了坑里,任由土洋洋洒洒落在他的头上身上。
而他还能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撑着下巴发呆。
过了一会,土已经盖住了他的小腿,头顶突然响起惊叫。
“蛇!哪里来的蛇!怎么这么多蛇!”
那几人虽有武功,却并不高,想来萧家那位想着对付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需要费太多心思。
上面的惨叫声很快便消失,谢晨琅终于站起身来,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轻松跃了上去。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毒蛇,他落地的一瞬,那些蛇像是看到了瘟疫,瞬间避开。
谢晨琅朝着地上发青的尸体走去,所到之处蛇均一哄而散,整个后院,他的脚边永远空出干净的地。
他在仆从的尸体旁蹲下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抓起一条蛇往手上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