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碑注意到郗眠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没有再说什么。
他又恢复了那副然温和的样子。
这时,郗眠突然说:“林碑,我知道是你,高勋的事是你做的。”
他话刚落,脖子瞬间被掐住。
林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毫不掩饰的往外放。
“谁跟你说的?”他其实更想问郗眠看见了什么。
一瞬间的窒息,郗眠并未抬手去掰林碑的手,而是用沙哑的声音笑着说,“我没,没人和我,说,我猜的。”
他握住林碑的手腕,“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猜的,吗?”
空气越来越稀薄,林碑的表情冷了下来,手越抓越紧。
大滴大滴的水珠从郗眠的眼眶里涌出来,滴到掐着郗眠脖子那只手的虎口处。
片刻,林碑突然松了手,郗眠瞬间跌坐在地,手捂着脖子不停的咳。
他垂眼看着郗眠,“解释。”
郗眠仰头看着林碑,漂亮又脆弱的眉眼完全展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像是一阵微微拂过的风,害怕惊扰了任何生灵。
“我喜欢你,忍不住在乎你,关注你,自然能发现很多东西。你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善良,你喜欢诱惑别人,喜欢看其他人迷失在自己的执念欲望中,你没有同理心,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呢?”
林碑呆滞了几秒,随后脸上浮现出恼怒,他一把将郗眠抓起来,重新抵在墙上。
“骗子!”他低声道。
郗眠皱眉,“你不相信我?”
林碑冷笑了一声。
这是郗眠第一次见他冷笑,他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有礼貌,又很疏离的一个人,郗眠知道那是他的面具,可是这面具从未摘下过。
这次林碑不再掩饰,对于郗眠来说,不成功便成仁。
郗眠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过来,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说道:“现在相信了吗?”
林碑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一瞬间松开揪着郗眠的手。
“你……”他说了一个字便住嘴,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睁眼又恢复了冷然的样子,“你喜欢严峤不是吗?你喜欢他很久了。”
这次轮到郗眠震惊了,震惊过后便有了恍然大悟之感。
怪不得上一世林碑才刚和他熟悉便一直明里暗里的问他想不想知道严峤在不在乎他,原来他一早就知道。
且一定是在学校就知道。
郗眠突然抓住一点,“你在学校就认识我?那那天为何说不记得?”
林碑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他自己的看法:“你明明喜欢严峤,现在却说喜欢我,郗眠,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
郗眠走过去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碑视线一直落在郗眠身上,从微微平视变为稍俯视,他并没有退后半步。
郗眠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轻声说:“有啊,我想要你的心,你给我吗?”
他被郗眠眼中那股想到得到的迫切的情绪刺了一下,骤的转开视线。
郗眠却不放过他,继续道:“而且你说我喜欢严峤,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他产生过好感。”
郗眠才刚说到这句,话都未说完,林碑便突然转回脑袋盯着他,嘲讽道:“我就说你喜欢他。”
郗眠伸出手去,食指和拇指捏住林碑的嘴唇,“我还没说完,先听我说完。”
“我之前确实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但熟悉之后才发现以前是我理解错了,我对他的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他总是和我作对,男人的胜负欲而已。”
“你看我们认识后,有看出我有半点喜欢他的样子吗?林碑,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喜欢你。”
可能的林碑的表情有点呆滞,也可能是郗眠捏着他的嘴被迫嘟起,看上去倒像一个的学生了。
郗眠松开手,凑过去一点,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林碑本来要说的话一滞,又完全被堵了回去。
他欲言又止,半晌,冷着脸说:“不可以。”说完转身就走,看起来一秒也不想和郗眠多呆。
郗眠看着他的背影和耳垂上那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的红,冷笑一声。
林碑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凡,上一世他也以为严峤又养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废人,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能在丧尸很多的城市给居民找吃的,能将村子里的丧尸清除,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设计了高勋被咬的事……
郗眠怀疑林碑觉醒了异能,但是他故意隐瞒,想要达到一个扮猪吃虎的效果。
这完全有可能,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林碑就是这样,他家境贫穷,本人也很朴素,平日里冷冷淡淡话并不多,却次次考试坐在年级第一的交椅,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郗眠和他完全相反,郗眠成绩很烂,但仗着家里有钱,带着一堆小弟成日里横行霸道,只差把“高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次表白后除了一开始的情绪波动,林碑看上去并没有其他反应,反而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郗眠可不会就此罢手,每天变着法子的对林碑嘘寒问暖,时不时蹦出一句:“好喜欢你啊。”
亦或是:“你长得真好。”诸如此类的话。
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这个方法对林碑奏效,但是每天表白,一次次给他加深印象,久而久之,他的潜意识便会相信郗眠喜欢他。
在村里住了几日,林碑和郗眠就离开了。
郗眠并不知道村民们怎样处理的高勋,林碑也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他就没再问了。
离开村子后的第一个城市是弥石镇,在那里听说了舷城已经控制住了丧尸,守住了城市,很多军队都在那里,之后两人一路往舷城去。
转眼一个月过去,两人在舷城附近的一个小镇落脚,当天晚上找了一个酒店,处理干净丧尸便入住了。
或许是因为靠近舷城,这里的丧尸很少,郗眠如今一手弹弓使得很好,他每次躲在暗处用弹弓打丧尸的眼睛,林碑就那短矛刺丧尸的脑袋。
这一个月,林碑嘴上虽不说,但郗眠知道他的态度软化很明显。
原本郗眠表白后,林碑开始抗拒和郗眠的身体接触,甚至开始避嫌,但这几日郗眠偶尔牵他一下,戳他一下,他没有那么抗拒了。
此外郗眠还发现一个问题,和林碑在一起,几乎没有遇到过大的丧尸群,甚至可以说他们亲自杀丧尸的机会根本不多。
所以林碑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进去洗澡。”林碑从浴室走出来,衬衫湿了一大片,是刚才调花洒弄湿的。
他一边拧衬衫下摆的水,一边道:“你需要快一点,水不多。”
这个酒店应该是有水系异能的人住过,水箱里还余下一些干净的水。
郗眠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林碑停止了拧衣服的动作,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随后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出去了。
郗眠洗完澡出来时林碑正坐在床上整理东西,见郗眠过来,他拿出一个干面包和一盒牛奶递给郗眠,随后带着衣服去了浴室。
林碑关上门,浴室里充斥着浓烈的香味,像是玫瑰的味道,拿起架子上剩余的一小块香皂闻了闻,随后皱着眉将香皂重新扔在架子上。
确实是这个味道,郗眠身上一直有的味道。
打开花洒,水哗啦啦留下来。
几分钟后,林碑重新看向那片香皂,看了片刻,伸手拿起来。
林碑出来时郗眠已经吃饱喝足,正盘腿坐在床上看小故事书,是他们在一家商店找物资时,在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的,估计是老板用来打发时间的。
故事书只有巴掌那么大,里面都是一些离奇案件或鬼故事。
他沉迷于书,连走近的脚步声都未听到,知道直到一只手伸到他跟前,摊开的手心里有一小片薄薄的香皂。
郗眠不明所以的抬头。
林碑直接拉过他的手,把香皂扣在他手心:“你忘在浴室了。”
这块香皂郗眠带着走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用的,这么快就只剩一点了。
郗眠十分无语的看着手里带着水的香皂,在手心滑出一点泡沫来,又滑又湿。
他下床,噔噔噔跑过去把香皂扔了,重新把手洗干净再跑回床上重新捧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