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临近夏日,早晨的阳光不再和煦,渐渐变得热辣,金黄的光透过苏梨月照在交接书的末端,那儿剑拔弩张的签了名。
傅砚辞。
这三个字比屋外的太阳还刺眼,晃的苏梨月眼睛不适。
他居然真的打算重启这个项目。
苏梨月有些生气,可她不知道自己该气什么。
她接近傅砚辞不就是怀疑他害死了爸爸吗,现在有线索了应该高兴才对。
把文件全部放回原位,苏梨月面向落地窗,迎着阳光拨通了一串号码。
“把金子默约出来。”
挂了电话,苏梨月闭眼仰起头,任热辣的光照在脸上,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
第二天中午,金子默如期赴约。
只是他没想到约他见面的,居然是苏梨月。
面对金子默的震惊,苏梨月莞尔,“金少,我们又见面了。”
金子默不屑地打量一番,讥笑,“你还敢来找我,不怕我杀了你么?”
因为这个死丫头,傅砚辞把他洗钱的证据交给金老头,害得他被打了十几棍,还被送出国禁足了三个月。
回国后,金子默第一时间找苏梨月报复,可京城的天早就变了,大伙儿都在传苏梨月和傅砚辞的关系,让他不好下手。
傅砚辞那个人阴得很,谁知道得罪他又会有什么下场。
就在金子默准备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苏梨月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苏梨月唇角的笑更深,深至眼底,可却看不见一点儿笑的意思,她的表情很淡漠,眼角眉梢都散发着冷漠和无情。
金子默不语,只是观察她的细微表情。
他怎么感觉这么像一个人。
傅砚辞。
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丫头,现在一言一行都像极了傅砚辞。
然而,须臾后苏梨月轻轻道出的话,让他更为惊讶。
“金少,我今天是诚心来和你谈合作的。”
金子默皱眉,一
脸提防,“傅砚辞让你来的?”
苏梨月不答反问,“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看傅砚辞不顺眼,处处和他争项目,但没一个争的赢,包括现在的重启项目。”
不经意的停顿,苏梨月环抱双臂,观察金子默的表情变化,继续说,“我和你一样,也看他不顺眼,既然这个项目你得不到,不如和我合作,把这个项目毁了,如何?”
金子默没有答应,提出质疑,“你不是傅砚辞养的金丝雀么,怎么,他满足不了你?让你这么对付他。”
“我对付他自然有我的理由,金少若能借此绊倒他,您在您父亲面前也能改一改往日形象。”苏梨月像头捕猎的雄鹰,眼神精准瞄准猎物,瞥见金子默眼神微动,她乘胜追击,“当然,金少有顾虑也没关系,合作是双向的。”
“可以。”金子默点了根烟咬在嘴边,“虽然不知道傅砚辞怎么招惹你了,但只要看到傅砚辞难受,我就开心。”
苏梨月缓缓弯唇,“合作愉快。”
傅砚辞不会因为失去了项目就难受。
但他要是知道他的女人背叛他。
想到那个场面,金子默就想开香槟庆祝。
……
和金子默见完,苏梨月回了趟香榭园拿东西,才去的水郡湾。
她刚坐下,就接到陈夕雯的电话。
“你在哪呢?”
“家啊。”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已经把水郡湾当做自己的家了。
听筒里环境吵杂,陈夕雯的声音从杂乱中挤出来,略焦急的问,“你怎么在家啊。”
苏梨月觉得好笑,“今天放假,我不在家应该在哪啊。”
“不是,你不知道吗,傅砚辞和蒋浩南干起来了。”
苏梨月倏地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蒋浩南知道你和傅砚辞交往的事后,不死心的还向大家宣布你是他的人,扬言看谁敢跟他争,好巧不巧被傅砚辞听见了,就把人约到赌场,现在蒋浩南输的估计只剩苦茶子了。”
“……我马上过来。”
苏梨月以为蒋浩南那种身边不缺女人的人,在知道她和傅砚辞的关系后,会放弃纠缠。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越挫越勇那一类。
全京城都知道苏梨月和傅砚辞的关系,没人敢招惹苏梨月,就连队里的于筱竺都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蒋浩南居然还敢去碰傅砚辞的逆鳞。
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还是喝醉酒的脑充气。
苏梨月一边往赌场赶,一边在心里骂了蒋浩南千万遍。
如果因为他这茬事搅乱了计划,她绝对饶不了他。
她到时,陈夕雯已经在门口等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苏梨月问。
陈夕雯边带她往里走边解说现状,“还有谁不知道傅砚辞玩牌算概率的,谁能从他手里赢走一点钱算他厉害,蒋浩南这种小蝼蚁,现在正在输项目呢,赌注越加越大,我真怕他一上头把蒋氏企业都输给傅砚辞。”
苏梨月听完就能猜出傅砚辞是什么心思。
惹了他的人没有一个好过的。
蒋家家大业大,输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的。
但现在蒋浩南输到开始划项目,就说明傅砚辞认真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那点钱,还有整个蒋氏。
看来蒋浩南把他气够呛。
苏梨月进到地下赌场的时候,隔着人群就听见蒋浩南气势磅礴的声音。
“追加帕讯科技项目,傅董,跟吗?”
苏梨月加快速度从人群中挤进去,等她拨开人群走到里面又听见睥睨的声线。
“就一个?不如加个睿航。”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梨月和陈夕雯,在场大多人都倒吸一口气。
谁不知睿航是蒋老最得意的项目,蒋氏当年就是靠睿航科技这个项目闻名,才做大到如今的蒋氏,如果蒋浩南拿这个做赌注,无非是把蒋老的心血拱手送人。
苏梨月虽不喜欢蒋浩南,但她在京城上学这么些年,蒋老对她都很照顾,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的项目就这么被嚯嚯了。
“傅砚辞。”
苏梨月及时制止了蒋浩南欲要点头的动作,不大不小的分贝,因直呼三爷全名而飘荡全场。
大家认为苏梨月再得宠,也只是一时而已。
全内地和港城就算是谁见了傅砚辞都得尊称一声三爷或傅董,他们就没见过有谁敢直呼三爷名字的,即使关系好的朋友,调侃时也只敢说一句老三。
可大伙儿害怕的动怒并没有出现,反而傅砚辞瞧见苏梨月来后,朝她伸出一只手,牵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她耳边低语:“怎么来了?”
接话的是对面的蒋浩南,“你想要我追加睿航,那么你的赌注呢?”
他坐在对面气的牙痒痒的,他追了这么多年都没追到的苏梨月,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坐在傅砚辞大腿上了。
关键是他居然在傅砚辞脸上看出了挑衅和胜利者的得意姿态。
蒋浩南气得不打一处来。
傅砚辞一手搂在苏梨月腰间,一手搭在桌上,食指漫不经心地在牌面上轻敲,眼眸清冷,俨如夜空的雄鹰,唇角轻扬,像见到猎物似得志在必得。
怕傅砚辞说出控制不了局面的话,苏梨月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蒋浩南,睿航和帕讯都是蒋叔叔的心血,你作为蒋家独子,我希望你能尊重蒋叔叔和蒋氏集团的所有董事。”
蒋浩南出走的理智在听见苏梨月严肃对他说出这番话时回归。
他作为蒋氏独子,在家里备受关爱,在外因公子哥身边也有很多虚与委蛇的人,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要想要什么,都必须会得到手,所以他认为爱情也是。
只要坚持,苏梨月就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可没想到,短短时间她的女神就被傅砚辞抢走了。
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才有了现在被理智冲昏头脑的行为。
见蒋浩南脸色有些动容,苏梨月轻覆上傅砚辞的手背,柔声细语地对他说,“不玩了,我们回家吧。”
既然姑娘开了口,傅砚辞就没有不从的道理。
沉默了几秒,傅砚辞才应声:“行。”
他牵着苏梨月离场,路过蒋浩南时刻意停步,凉飕飕地撂下一句:“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若今天的话再传进我耳朵,要的就不是几个项目这么简单了。”
直到离开赌场上了车,苏梨月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可回到水郡湾她才发觉,蒋浩南的闹剧是结束了,后半夜痛苦的就是她了。
门刚被关上,她就被男人抵在墙角唇角厮磨,模糊的字眼从唇齿间漫出来,“你和蒋浩南,要不要解释一下?”
苏梨月推开他,才有了片刻的呼吸时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和他没关系,只是他爸爸在京城有照顾过我,才不想让蒋氏的项目就这么被他嚯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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