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真千金咸鱼了[九零] 第48节
“我付!再拖两天我就付。”他认怂认得一脸烦躁,像是斗败的公鸡。
蒋明智勉强嗯了声,又叮嘱了一番务必态度负责之后,要带盛未夏离开。
顾德胜又软下身段求道:“哥,帮我定个好点儿的酒店,这破招待所我是一点儿也不想住了,要啥啥没有。”
蒋秀荷一旁嗫嚅:“最好能有地方做饭,我们不爱吃外面的东西,顿顿外面吃,我也怕遇到锦中过来的人……”
“你们还挑上了?这里至少是我们单位招待所,一般碰不到你们债主!”蒋明智冷讽,“我还得送外甥女回学校,她请了假出来的。瞧瞧你们怎么做父母的!”
提到闺女,顾德胜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闺女,咱的房子不是刚办完手续吗?那我跟你妈住过去吧,顺便帮你好好收拾收拾?”
这是盛未夏未曾想过的剧情,她勉强定神道:“可房子还破破烂烂的,得花时间收拾。”
“没事,你当你爸没过过苦日子吗?”也不知顾德胜哪来的自信和吃苦耐劳精神,“不是让你买家具了吗?我跟你妈收拾收拾买点儿日用品,顺便帮你把家置办起来。”
他越说眼睛越亮,大有一副捋起袖子好好干的架势。
蒋秀荷也帮着说:“我们既然过来了,哪能让你一个学生操心房子。”
“现在知道操心亲闺女了?”蒋明智见缝插针也要讽上一两句,“别人家都是怎么做父母的?恨不得把床给闺女暖好,你们倒好,双手一拍给钱让她自己张罗!”
看样子是推脱不过去了,但重要的是先跟盛勇对好词。
盛未夏说:“要不明天行吗?钥匙我没带在身上,而且,我也只请了上午的假。”
“你们汇过来买家具的钱,我还没花,所以家具是老的,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重新买喜欢的家具。”
等他们走了,也好处理。
这下夫妻俩算是都满意了。
下楼时,蒋明智语重心长:“小夏,他们虽然没做得不够好,但你也要给他们机会,房子的事让他们忙也好,你就安安心心读书。”
“我知道的,舅舅。”她乖顺地说。
但回学校路上,她第一时间找公用电话给盛勇发了条消息。
等了会儿没收到回信,她只好上车回了学校。
盛勇除了在火车上,一般都是秒回她消息的。
难道又跑安肃去了?
回到学校,她先回宿舍拿书。
宿舍门推开,孔礼真噌的一下抬头,一脸焦急:“快快快,我等着你呢!”
盛未夏:“?”
“导员今天找你,好巧不巧你今天请假,她留了话说你回来立刻去找她!”
说完,孔礼真把一张纸条塞给她,拎起书包冲了,“我先去占座儿,给你占一个。”
盛未夏按着纸条上的宿舍号,找到了导员。
导员没有办公室,但有一人一间的宿舍。
门开后,李木子眉头一松:“还好你回来了,走,老师有请。”
说完不由分说把她送去院办。
办公室里,罗巧容笑吟吟看着她:“我可是来催稿的。”
她忘了交那三篇稿子!
盛未夏歉然地说:“我做完了,不巧今天出去办事,要不然早该给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拿。”
“不急,坐会儿吧。我找你是因为看你连请了一上午的课,。”罗巧容觑着她似乎情绪不太好的脸色,温和问道,“军训优秀学员第一天上课就请假,说吧,办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没什么事,我今天上午去办房子的过户。”
“这不是好事儿吗?你爸妈也算知道不能太亏欠你。”罗巧容并不避讳她的身世,她把人当朋友,自然有的是渠道打听为人和背景。
“嗯。”盛未夏两辈子都没太多跟朋友倾诉的经历,上辈子是一直在忙,时间塞得很满,满到她没时间去交朋友,这辈子则是还没习惯,毕竟,从精神上说,她比身边人都要年纪大一些。
但或许是罗巧容包容的态度,和她此刻温和的,融在眼里的笑意,让她有了一丝陌生的脆弱。
“我爸妈来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世,跟他们还不太熟,加上……他们这次是有了麻烦才来的,要在京市住一段时间。”
罗巧容拍了拍她的肩:“虽然没见过你父母,但能有你这样的女孩儿,想必他们本身的素质并不差。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慢慢来。听说你爸也是做煤炭生意的,出了什么麻烦吗?说来我听听。”
这句话拨动了盛未夏敏感的神经。
虽然并没问过罗巧容家里人的任职单位,但从她家带警卫员的房子,出入坐特别牌照的小汽车。
再加上她惊鸿一瞥所看到的罗爸的书房,可以推测得出,她家里的背景很不一般。
现在,罗巧容关切地问她家里出了什么麻烦。
这很难不让她联想,她想帮她。
盛未夏也曾在华尔街干过几年,美国的二代们往往对此持平等互利态度,家世是向上发展的基石。
可她不想接受罗巧容的帮助。
除开不用考虑的那些外力,她把人情往来分为两种,自己能还得起的,自己还不起的。
她喜欢罗巧容这个亦师亦友的人,但一旦她帮了自己,这种关系就不再纯粹,而且,退一万步讲,她为什么要为顾德胜用自己的人脉?
盛未夏瞬间想清楚了,她平视着罗巧容:“谢谢你这么说,但是我爸爸自己做错了事,这件事只能让他自己解决。”
第45章 两个废物
罗巧容噗嗤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啦,我不是我爸,你爸的忙我也未必能帮上,我只是不想我的学生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吧,至少我比你多吃几年饭。”
盛未夏:那可未必。
但这份好意让她心里发暖,于是挑拣一番信息,把顾德胜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只是觉得奇怪,锦中的煤价如果这样波动,跟现在国家利好工业的政策是相悖的,更像是有一只隐形的手在操控整个市场。”
“你说的我懂,意思是,这个价格既不符合市场,也不符合政策,是吗?”
毕竟耳濡目染,罗巧容看问题很有逻辑,思路很清楚。
“没错,也就是说,价格的波动跟供需没有关系,那么参照发达国家的规律,手握大量煤炭的个人企业,就有了制定价格的能力。”
这就是垄断。
罗巧容眉头飞快皱了一下,拿出笔记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爸爸应该不是个例,如果跟咱们讨论的一样,那这件事影响的可不光一两个煤老板。”
盛未夏点点头:“那我去拿稿子。”
再从宿舍回学院楼的路上,她的bp机终于响了,打开一看,盛勇果然是出了门:
【我去了庄姚明天回来,等我好消息。】
【你爸妈想去那边就去,好家具我都锁给你留的房间了,不给他们用!】
看到这个感叹号,她笑出声来。
第二天下午没课,盛未夏带上了房子的钥匙,去招待所接上顾爹顾妈,然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很快到了西久胡同。
蒋秀荷从没见过大杂院,看见胡同里逼仄的,热火朝天的生活图景吃了一惊。
直到进了院子,她才松口气:“这里倒还好,还挺大,有三间房呢。”
顾德胜有些悻悻然:“得亏当时闺女要了这一套,另一套要是现在那还住不开。”
盛未夏神色淡淡,推开了留出来的房间,上下看了眼:“还没买家具,你们挑自己喜欢的买吧。”
说完,她掏出有零有整的一把钱递过去,“这是还没花的。”
顾德胜臊得把她手一推:“你这孩子,我们至于花这些吗?”
夫妻俩默契地互看一眼,眼里都有些尴尬,蒋秀荷岔开话题:“你怎么不买家具啊?”
“一直在军训,就没来得及。”
“哦,也是……”两人更尴尬了。
接着不约而同想起蒋明智唾沫星子差点崩到他们脸上的那句话:你们怎么当父母的?就让她一个人操办!
随即脸上就都有些挂不住,顾德胜再次强调:“给你就是让你花的,我们有空自己买去。”
“对啊,你还有课吧,回去上课。钥匙留给我们,我们自己能办的,今天收拾不出来我们自己去找宾馆住。”
像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动手能力,顾德胜立刻拿起院子里的大扫把,开始扫地,而蒋秀荷则出门去找邻居打探附近的家具店和日用杂货店的位置。
盛勇把这个房间搬空了之后简单清理过地面和墙壁,顾德胜没费多大力气便收拾完毕。
夫妻俩出门去采购,顺便将盛未夏送到了公交车站。
她上车后回望,发现两人还站在原地,正翘首看着她。
这种目送,对盛未夏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她好像从来没有回头看到过他们这样的表情。
只好学着电影和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生疏地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路上,她收到了盛勇发过来的消息:
【已回,这笔一万一!庄姚刚开始这个业务,买的人很少。下周继续。】
居然有这个收益!
盛未夏高兴起来,刚才被顾爹顾妈搅动的奇怪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的是,盛勇卖完这一笔后去隔壁银行存钱,正好遇到了来取钱的顾德胜。
两人互不认识,顾德胜兀自取了钱又和蒋秀荷去买日用品。
盛勇回去放下东西,拿上自己的木匠家伙什开了盛未夏的院子开始干活。
等顾德胜夫妻俩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提回来,看到院门洞开,而院子里大喇喇有个凶悍男人在做木匠活时,夫妻俩吓得东西掉了一地,惊呼出声:“你谁啊?”
盛勇抬头,凶巴巴地用锦中话说:“叫什么叫,孬死了!”
他早就想这么骂顾德胜了,骂完痛快干活。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家房子的钥匙?”他胆战心惊地问,“你是谁安排的,跟踪我?”
盛勇手下不停,一把锉刀使得飞快,呸了声:“这是你房子吗?这房子明明是我小妹的!还有,你可真瞧得起自己,跟踪你!我吃了空我跟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