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4)
第19章(2/4)
江灿倒是不恐高，但她也做了好半天心理功课，才顶着压力站上去。
下一瞬，她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若说前一千层，天梯上具现出的，还只是对神魂的锤炼，此时已然清晰显现出了对躯壳的压力！
啪地一下，江灿脊背便是一弯，浑身颤颤。
好在，这只是第一千零一道台阶，她稍微缓了片刻，就能继续往下走了。
加上已经形成的台阶，并没有时间限制，江灿不用担心其他因素，一门心思顶着压力，又冲了几百层。
这期间，和江灿靠得比较近的宗武府天才沉惊鸿，已然发现了她的身影，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神一厉，快步向上。
不论怎么说，这等靠凡人精血攀登天梯的人，速度也不会比他快，先上圣地，再谈其他！
因对方所在位置比较高，江灿没有发现他，只专注向上爬。
那一道红色的栈道，蔓延速度虽然不快，但续航能力不错，稳稳向上。
其他人，因家族长辈灵力不济换人休息的时候，华夏家族的“献祭”，一刻不曾停歇。
其他道童因自身劳累，暂时原地休息的时候，江灿望着红色阶梯充满干劲。
……
看得许多以为江灿攀爬速度不快的大宁仙朝之人，肃了神色。
不论是凡人族人视死如归的献祭，还是道童江灿持之以恒的毅力，都令人不得不正视。
不过真论速度，没有修士护航的江灿，还是落在了最后。
本届大宁仙朝报名圣地启灵的道童，一共有五十四位，江灿的位置，此时排在五十一位，仅比三个中等家族出身的道童，快几个台阶。
但这样的落后情况，到了一万层后，终于有了变化。一万层后，每一万层台阶，只会有一个大关卡，度过后，便能正常登梯了。
踏上第一万零一道天梯的时候，江灿眼前的空间，倏然变大。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无数同胞的身影。
他们不多不少，正正一万零一个。
她一下子便恍然，这正是献祭为天梯的族人同胞！
他们还穿着刚才见过的衣服，一个个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仿佛并未献祭。
霎时间，已经好一会没哭过的江灿，眼泪唰一下涌了出来。
她本来不是特别爱哭的性子，甚至算是个很坚强的人，但今日这等情形，换成任何同胞，怕是都难以抑制胸腔中涌动的强烈情感。
看到她泪如雨下，那些刚刚献祭的同胞们，一个个围了上来，对她发出了清晰的，仿佛直入灵魂的质问。
“献祭我们，成就你一个，你怎么还爬的这么慢？”
“就因为你是少主，我们就要献祭牺牲自己吗？”
“我们现在不愿意了！把我们的命还回来！”
……
这一句句扎心之言，却听得江灿神色一静，确实有些难过，但也瞬间明白，这不是她的同胞。
她有那么厉害的金手指在身，不会真的让同胞们献祭牺牲。
这是假的！
江灿当即坚定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自己看破幻境后，就明白了，这是天梯上的炼心关卡，直接道破。
刹那间，眼前极为真实的同胞们，便消失不见。
然后，江灿就踏过了毫无压力的一万层台阶。
一举越过了许多人。
越过他们的时候，江灿能看到，这些人正站在某个台阶上，或哭或笑。
她不清楚，这些人在经历什么幻境，只趁机休息了几个小时。
攀登天梯的时间，总共有三日。
哪怕不经历任何额外磨砺，单单攀爬，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因此道童们必须分配好体力，并做好攀爬计划。
江灿登天梯前，同胞们按照有限的信息，做出了不同预案，她对照计划中的提示，原地在台阶上打坐了两个小时。
这就是修习武艺的好处了，哪怕环境一般，无法躺着入睡，打坐也能恢复精神。
待江灿醒来，就看到了周围几条栈道上的道童，正一边歇息，一边凝神望向两万层以后的台阶。
这些人，都是大府出身，而非京都中的顶级大族后辈，因此速度并不算最快。
被江灿在刚刚的幻境关卡中赶超。
他们上来的时候，看到江灿，着实惊愕了片刻。
尤其是沉惊鸿，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最不应该度过炼心关的江灿，竟然比自己还要更早看破！
甚至于，她还有时间，原地休息。
而他们这些，精疲力尽才冲破环境关的道童，只能先观察第两万台阶到第三万台阶之间的关卡，打算养好精神再战。
等他们发现一些道童身上出现了灵光，不禁心念一动，纷纷放下顾虑，直接走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下方不少修士，不禁议论起来。
“刚刚有几个浑身冒着灵光的天骄，轻松度过万层，其中一个我有所耳闻，所以这一关应该和灵根有关。”
“那岂不是说，在这一关，资质越好，过的越轻松？”
“怪不得他们不歇息了，这一关算是专给道童们补充体力了。”
……
修士们的判断，很快传到了普通人耳中。
站在地上的华夏同胞们，立刻用私信通知了江灿。
她神色一正，也立刻冲入了第两万零一层台阶。
在江灿的视角下，眼前尽是五光十色的碎光，她曾在结业考核中见过这一幕，立刻意识到，这就是灵气。
下一刻，她体内十品满灵根的灵性，便引动了所有灵气碎光，形成了一道天梯。
江灿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踏过阶梯，顺利走到了第三万层。
期间，连攀爬台阶的劳累都没有，甚至还像受到了滋养似的，精神大震。
在下方围观之人的眼中，方才江灿浑身涌出五色华光，很快便在华光的映衬下，飘飘然跨过了一万层台阶。
其一派轻松的架势，和两位出身大宁仙朝皇室，两位出身一品大族中的十品满灵根的天才，没有差别！
如此惊人对比，立刻就引来了许多大修的注意，他们稍稍一探查，便明白，江灿就是今年大宁仙朝最特殊的第五位天灵根。
加上她出身凡族，竟然另辟蹊径踏上天梯中层的身份，以及阴女的资质等事叠加下来，俨然成了本届最奇怪的道童。
不过真论天资出众，还得是其余四位天灵根天骄，当江灿踏上第三万零一道天梯的时候，这几人已经冲到了第七万层。
诸多大修的目光，立刻从江灿身上移开。
她对此一无所知，正抵抗着第三万层天梯，到第四万层天梯之间的压力。
这一层关卡，变成了对体质的历练。
相比灵根上的天资，江灿的体质不算差，但肯定比不上那些从小灵药淬体、甚至生有特殊体质的天才，攀登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相比一开始掉在最后的名次，她现在已经冲到了中游，不和出身、资质最顶级的四位天骄相比的话，还是非常不错的。
体质的历练关卡，与灵根很像，便是以体质数值，凝成通道。
若说灵根关卡时，江灿灵根凝成的通道，堪称升降梯的话，此时她面前的前进通道，就是一个处在凄风苦雨中的细细锁链。
她正匍匐在锁链上，一点点挪动。
每爬一点，锁链便晃悠个不停，连带着江灿也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被甩进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似的。
小心翼翼往前看的时候，更是令她倒吸一口凉气，那距离远的，简直看不到边际！
……这虽然只是目测，但真论距离的话，确实也不短，足足有万米。
江灿就这么凭借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向前攀爬。
伴随着铁链哐啷、哐啷的声音，艰难蠕动到了铁链尽头。
她每爬一米，其实在外人眼中，便是缓慢行进了一层台阶。
因此江灿一从铁链上下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第四万层天梯。
这一关，算是她过得最艰难的一关了，浑身体力耗尽，已然累的不行，只得瘫坐在地，歇息了许久。
越歇越不想动。
期间，江灿偶尔会看到一些道童，从下方爬上来，与她一样原地休息。
这一看，就愈发不着急了。
天梯上，没有白天黑夜，周围只有白茫茫一片的虚无，若非系统中的时间提示，江灿都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
这么久的时间里，她光这次歇息，就歇息了大概六个小时。
甚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有道童，因关卡难度过大，攀登失败，从天梯上跌落了。
不过这种有家族护持的道童，就算跌落也不会受伤，哪怕不能再参与地面上的祭天入灵大典，多等一年也一样能入道。
通过同胞私信知道此事的江灿，面色倏然一正，像是被突然惊醒似的。
其他人还有机会，自己却等不得一年了！
但凡她进不了圣地，就会在一年期限内，被采选司以阴女身份带走。
到时候，身具十品满灵根的自己，会遭遇什么，江灿一想都打寒颤。
她伸出手，狠狠揉了揉脸，眼神一厉，心中恨恨想到：我拿到这么大的挂，有这么多同胞帮助和“献祭”，可不是为了当生育机器的！
走！立刻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