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柳端和被他腻得没法,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莫名默认了他的靠近,他低头看了眼,修长的手指摸了下封行云的寸头, “怎么又把头发剃得这么短。”
封行云得意地笑了下, 露出锐利的虎牙, “我要看起来更加的不好惹,这样他们就不敢撬我的墙角了。”
俨然全心把自己放在了柳端和的男朋友位置上。
没有碎发修饰脸型五官的寸头和光头是极考验人的颜值的发型,神鬼二象限, 让丑得更丑,好看得好看, 一个不好很容易像刚从监狱放出来。
柳端和又摸了一下他短短的头发, 手感硬弹柔韧, 还好封行云是后者,撑起来这个发型了。
他像是看到了小时候养的那条金毛, 热情又粘人,让柳端和有点心软地叹了口气。
不吝啬于再给他点安全感,“没有人可以撬走我,只要你不背叛我。”
柳端和的头发过了半个假期只简单打理了发型, 没有剪短, 有些长了, 额发中分半遮眉眼,此时语气略有些懒散, 一种和本人截然不同的风流肆意的俊美。
轻轻一笑险些把封行云迷死, 柳端和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半长发,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留长发的男人,因为柳端和挺拔的身高和明显是男性俊美的容貌, 并不会让人认成女人,只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简而言之,很贴合柳端和的气质,甚至有点像个温柔又孤高的艺术家。
“我绝不可能变心,如果有那一天让我不得善终。”封行云神色认真起来。
柳端和笑完端起封行云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纤长冷白的手指托着脸颊,将手指慢慢摁进他的口中,摸着他的尖牙,“听起来很凶,像会咬人。”
触感先是湿润柔软,接着是尖尖的坚硬,柳端和有点新奇。
封行云也不生气,只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柳端和却没有继续下去,笑容逐渐隐没推开他,去了房间内的洗手间洗手。
“好吧,我今天是相信你的。”柳端和可以很轻松地说出各种让人心情愉悦的话,但是对一个正认真盯着他恋慕他的人,他此时就不想说那些漂亮话了。
毫不避讳地展现出他的多疑和不信任,同时他也相信即使他这么说了,封行云现在也不会离开。
清澈的水声衬得房间格外的寂静,明明两人都在,此时却只剩下了呼吸声,柳端和慢条斯理地细致洗手,面上的表情平静无比。
他抬眼对上镜中身后黝黑的眼瞳,封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直起身微微侧头,问道,“你生气了吗?”
封行云此时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毒舌,而是在他的疑问中沉默了一瞬,同样盯着他镜中的眼睛,才轻声道,“不生气。”
柳端和凝望着他,反而疑惑起来,“为什么?”任何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亲口说不被信任心里大概都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是心上人。
封行云微微倾身,像是要环抱住他,柳端和眉头一皱,许是从他说出那句不信任的话开始,他的心情就变差了很多,抵触地往前走了一步避开。
文雅有礼待所有人都耐心妥帖的皮囊下,是他早已厌倦又疲惫的灵魂,阴晴不定的性情如同夏天随时变化的天气,往往忽然之间他的心情就急转直下,只是他不会发泄给旁人,自然就只能自己承受情绪带来的压力。
封行云这一次依旧是强硬地上前一步,牢牢地锁住他的胳膊,将其紧紧地禁锢在怀里,灼热的体温烫得原本已经放弃的柳端和挣动一下,又动弹不得。
“因为我只心疼你,你没错,本来就应该我用我的行为让你放心地交出信任。”
柳端和眯眼打量他,“你对我可是做下了不少承诺,我是个较真的人,如果你违背你的那些诺言,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他说的恐吓之语,听在封行云耳中却无比舒心,至少这表明柳端和对他的话没有像对待旁人一样一笑置之,而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违背诺言,就不会害怕柳端和的威胁,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提前担忧,那些会觉得这种言论偏激可怕的人,大概从开始就做好了离开和背叛的准备,心虚之下自然要疯狂诋毁。
此时封行云完全这么想的,对柳端和只有满心的怜惜和爱恋。
见他完全不介意的样子,柳端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可不是说的空话,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背叛他的人他从来不屑于给他们一个好结局,成年人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承担责任的。
封行云的禁锢因为欣喜松了松,坚硬的臂膀柔软了许多,柳端和顺势挣脱,往侧边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他抽出洗脸巾擦了擦手,揭过这个话题不提,“你今天是忙什么来晚的?”
他跟着柳端和亦步亦趋地出了卫生间,坐在椅子上,遗憾地环视了一圈,可惜只有单人椅,也没有沙发。
跟外面的装修不同,柳端和的房间是极简的欧式,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喜欢的风格,封行云暗暗将其记在心上。
他从口袋中拿出盒子,轻轻打开,“我想我们毕竟是谈恋爱,要有仪式感。”
“所以去订做了两块手表,给你个惊喜。戒指的设计师你有喜欢的人选吗?”
柳端和挑了下眉,接过他手中的盒子,璀璨的机械腕表看起来低调又奢华,很符合他在外的社交装饰要求。
他有点惊讶,毕竟封行云在他这里实在不是个周到妥帖的人,竟然能挑选出如此合他心意的礼物。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态度,所以柳端和毫不遮掩地表现出来他的高兴和愉悦,笑眯了眼睛,用酒精湿巾擦了擦直接戴在手上,“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第49章
修长骨感的手腕白皙如玉, 衬得简约的黑钻机械表极具性张力,浅淡的青筋彷佛是表盘流泄而出的河流。
封行云眼睛亮了亮,他摁住柳端和的手,仔细地端详了阵, “好看, 配你。”
卧室温暖的白炽光将他的每一寸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即使在这个距离下,柳端和的五官看起来依旧无可挑剔的完美,封行云看着看着, 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移到了他的眼睛上、鼻尖、嘴唇上。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脸长什么样,毕竟他自己虽然长得凶了点, 但也是英俊的, 可是从认识柳端和的第一天, 他的注意力似乎从来没有从他身上偏移过,无论是好是坏的感受, 都与柳端和息息相关。
柳端和淡笑了声,问他“这是春节的礼物吗?”
苦恼地道,“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怎么办?”
封行云的眼睛黯了黯,却道“没关系, 本来就是我自作主张, 也没有彼此承诺。”
柳端和含着笑凝视着他, “真的没关系吗?”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封行云的胸口。
封行云的反应却很大,麦色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闷哼一声, 胸口传来滚烫的热意,烧得他无所适从地慌张后退。
柳端和也被他的反应惊了瞬间,回过味儿来不由有些惊讶, 好青涩又奇怪的反应。
他打量着指尖和封行云的胸口,这还是柳端和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暧昧举动,直到做完他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太亲近了,但是并不让他反感。
考虑到再不说话,封行云就要熟透了,一个冷脸酷哥在他面前不止哭了,如今还流露出羞涩的表情,柳端和心情着实有点奇妙。
“逗你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除夕那天我们可能见不了面,所以提前给你。”
他起身走到床前的抽屉里,从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在柳端和目光的示意下,封行云也是直接将其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把车钥匙。
封行云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拿起来摩挲了一下,调侃道,“我记得这款全球只有十辆,柳少好大的手笔。”
凭封家的财力拿下这辆车不是问题,不过封行云虽然喜欢车,但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纨绔二代,而且这种车更重要的是门路,作为后起之秀,封家在背景方面无疑是比不上树大根深的柳家。
柳家的投资网络遍布国内外,如果按照资产价值来算,那么其实国外才应该算是他们的大本营,能拿到这款车也就不出人意外了。
封行云倒是没有吃到软饭的羞耻,他坦然地垂眼笑道,“看来只能以身相许来回报了。”
柳端和用指尖抵着他的眉心,不让他继续低头,再继续下去他们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了。
人不可貌相,他没想到封行云看起来冷淡得像是无情无欲,谈恋爱竟然这么粘人,不能肢体接触这一条完全置若罔闻,只要没注意就往他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