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谭安弈微微俯身,将那张脸彻底曝光在金香言面前。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已经和你见过面。”
金香言从发懵,到瞳孔地震。
他想起来了,这个熟悉的感觉不就是撞见他和前男友分手现场的路人吗?
偏偏这么不凑巧,刚好是谭安弈。
“想起来了?”
看见金香言震惊的神情,谭安弈倒是气定神闲,“很巧的是,刚才我又看见了那个男的。”
金香言反应了一秒,随后在心里抗议。
瞎扯,什么巧合啊!明明就是故意跟着他出的门!
这会他看出来了,故意将两件事摆一起说,就是在暗示他这件事,他小心眼地给谭安弈记上一笔。
不过他没时间说出口。
“恋爱脑?”
谭安弈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与那一丝看不见的淡淡的讥讽。他都不用明说,金香言就能够听出他的意思。
金香言盯着他,绷着脸,露出猫哈气一样的神色,“才不是。”
什么恋爱脑,他才不承认。
不对,他才没有,这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污蔑。
“没有最好,这样的,我看不上。”
谭安弈仿佛读能懂他的心里活动,淡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不上?对一个员工还要求这么高?
金香言无语了,他自顾自排除了朋友的身份,谭安弈没给他面子,他要单方面和对方绝交三秒。
“他能给你买这么多衣服?还是能让你住上大平层?”谭安弈说得不紧不慢,“彻底甩了他,给你发奖金。”
“什么?老板你是说,以后每天都能换新的漂亮的衣服吗?”金香言自行理解,捧着下巴冒出星星眼。
谭安弈没有犹豫,“可以。”
金香言结束了绝交的三秒钟,甜甜感谢道:“安弈,你真好。”
他切换自如,且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只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店员。要是谭安弈能每天给他两套新衣服,他再分一次手都没问题。
冷滞的氛围因为这一句感谢而无形化解。
火光消失,两个人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上的睫毛,以及再无遮掩的表情。
金香言捕捉到谭安弈脸上一闪而过的愉悦,心想这招好使,以后要是想再提点要求,就夸一夸,把这位大老板捧高兴了,他的待遇不就好上了。
这时候,先逼近的人反倒退开了半步,甚至连语气都透出些许不自在,谭安弈撇开了脸,不再将目光对着金香言,“早点休息,”他顿了顿,“晚安。”
金香言瞅着他,只觉得这个老板好像有点装。现在态度是好了,刚才可不是这样。但是明面上,他还是客客气气地回了个晚安。
关上房门前,谭安弈好似无意地留下一句:“这次我没教训他,如果有下次,就说不准了。”
“我看他不爽,”他补充道,“只是这样。”
哦。
金香言心想,那他这话应该对石明钧说,跟他说干什么?
他礼貌地回了个“好”。
关门的手骤然停滞,留着条门缝一动不动。
金香言好心地把门推上,关好。要他说,其他员工估计真没他贴心,像他这么好的员工也只有他一个了。
分别后,他这边倒是岁月静好,石明钧还在赶路,金妄突然通知了他一声,要他参加一个酒局。
金妄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一声不吭就改了高铁票,直接赶了回去。
等他终于赶到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酒局的地点藏在灯红酒绿的繁华地段,一步入,他察觉出些许古怪的地方。
午夜,充斥香水味的包厢,还有眼神不正经的服务员。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金妄。
电话响了足足两次,金妄终于接了起来,只轻飘飘传来一句:“程总给了我一个面子,你收了,那他的面子我也得给,他的女儿说想和你认识一下,那你就和她凑个局见个面。”
这就是在把他当猴耍。
石明钧无声地笑了,气笑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话还在继续,“在你跟我之前,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是个好人,只是个商人,而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誉,我们向来讲究平等交换。”
言下之意便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必须全都还回去。无论尝到什么甜头,都必须付出同等代价。
和金妄合作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所以程总愿意给他面子,因为能得到的好处更多。
白手起家的人,向来都不温良。
金妄自然也不例外,他的例外只有金香言。
第34章 怎么是他好兄弟的咖啡厅 这不对吧?!
金香言一有空, 就在练给榜一“不爱套路”精心准备的手势舞。
虽然是手势舞,但是腿还是得动,腰还是得扭。
胯顶出去, 腿蹬直,右手敲两下, 胯骨慢慢回坐,光是一个简单的慢动作,金香言就练了起码二十来遍, 但还是不熟练, 他不懂怎么扭胯。更何况, 他是一个完全没跳舞基础的新人主播。
但他毫不气馁。
他在直播间提前说过了,他完全不会跳舞, 他的榜一肯定也清楚,只要他尽全力, 做得好看就行啦!
继续下一个步骤。
左肩往前顶, 右手绕头一圈, 顶胯再收回,踏右脚的同时飞吻出去。
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也没管哪个动作接着哪个动作,自行串成一整套。
练完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还是神采奕奕, 又给镜子前的自己送了个飞吻。
金香言要加油, 上班要努力,直播也要好好跟他们聊天,然后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喝咖啡。
直播前他洗了个澡,保证自己还是精致的模样后开了直播。
这一播就播到了中午。
休息的时候接到了于耿的消息,问他在哪上班。
金香言当然是毫不介意地分享了位置。
期间咖啡厅又收到了99支郁金香。
快递员又强调了一遍, “确认过了,就是你们店的。”
“香言,你知道‘乖乖’是谁吗?”
“不知道。”
咖啡厅又上演了相似了的一幕,99支郁金香暂时搁置在咖啡厅的角落里。
金香言没有放在心上,休息的间隙,他还帮同事扶好了盆栽。
不知道为什么,时垂野每次经过他的时候,总是会出一些意外,不是他站不稳,就是东西没拿好。
“没事吧?”
金香言关心了一句。
“......没事。”
相似的对话也是频繁发生。
金香言担忧了一秒,看着时垂野走远,途中还踉跄了一步。
他下意识伸出手要扶好。
幸好盆栽最后还是稳住了。
他把手收回口袋里。
看着看着,他摇头叹了口气。
这么下去,不知道咖啡厅能开多久。
也就他最上心了。
他休息完,就迫不及待地再次点开直播。
观看人数:189。
不知道为什么,人数不升反降,枫朔问过他需不需要投点流量。
他毅然决然拒绝了。
当然不可以,本来咖啡厅的营业额就不高,要是投入的金额变多了,倒闭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尽管店长跟他说了没必要担心,但他作为一个尽职的员工,绝对要低成本做好宣传的工作。
听到他的回答,店长又给他安了一个运营的职位,工资翻倍。
他不仅没多高兴,还更愁了。
同样的工作时间他只能做一份活,在固定的工作时间内,他不仅没能让咖啡厅获得更多收益,还因为他多了成本。
枫朔听完他的分析,摸了摸他的头,“这么用心?”
他点点头。
“不用担心,谭店长有钱。”枫朔半是玩笑半是调侃说道,“就算你把咖啡厅败光了都没关系,对他的影响不大。”
金香言震惊。
金香言的眼神带上了些许谴责,原来这个咖啡厅真的只有他上心!
枫朔面对他的眼神,看着也没多在意,还招手让他来品尝点心。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禾浪咖啡厅都坐满客人。
金香言握拳下定决心。
然后啊呜一口吞下了小蛋糕。
吃完这个蛋糕,他就接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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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香言继续直播的时候,于耿正在赶来。
本着讥讽于回衷的念头,于耿将好心给于回衷的追人大法回想了遍,竟慢慢琢磨出了一点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