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严谨(拇指
第38章
提议被否决,言诀自顾自地生闷气,上了飞机把头一扭,背对着易随云睡大觉。
易随云见状,故意轻叹一声:“我这里有一份跳伞指南,不知道是不是白准备了。”
言诀耳朵动了动,有点侧过来的趋势,但到底只侧了三分之一。
易随云是故意的,但言诀可不是那么好哄的,怎么可能放根骨头他就巴巴地跑过来了。
这就叫骨气。
两人的行程安排就是出了c市直飞f市,落地休息一天直接跳伞,易随云见言诀没反应,抖了抖手里的新人跳伞说明书。
他自言自语:“看来装备也白准备了,待会儿告诉他们一声收起来吧。”
“不行!”
言诀终于有了反应,怒气冲冲坐直了身子,大发慈悲地给了易随云一个眼神。
“拿来我看看。”
易随云忍着笑递了过去。
言诀接过去却没急着看,他不是那种有事憋在心里的,索性问了。
“我只是想让你参与到我的高中。”
那段记忆不论是对言诀还是易随云都不算太友好,言诀没学会关心,易随云也还没面面俱到,就算之后两人日日相处,到底也是缺了一大片空白。
易随云也收了脸上的笑意,只有神情还算柔软,他轻舒一口气:“我知道。”
言诀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个屁。”
易随云也不多说,似乎是考虑了一会儿,把电脑打开,挑挑拣拣,找出个视频来,放到言诀面前,又给他塞了个耳机。
画质有些不清楚,看得出是很久以前拍的,最开始的场景有些摇晃,只能看得到人头攒动,偶尔还有人在讲话,听声音年纪不大。
过了大概十几秒,终于从麦克风里传出了声音。
“大家好,我是高三二班的言诀……”
声音一出,言诀倒吸一口气,来不及思索,猛地把电脑合上。
他的耳尖都红了,头上也隐隐冒烟。
“……这什么。”
易随云很是无辜:“证明一下我并没有缺席。”
“好,我知道了。”
言诀故作镇定,手上却死死地按着电脑不放。
没人能直面自己的黑历史,哪怕是言诀。
他冷静了半天才能正常问话:“你那时候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视频里的内容就是他高三第一次上台演讲,易随云不仅去了,竟然还录下来了。
易随云回想了一下。
“那时候二叔闹得厉害,正巧听你班主任说你要演讲,就抽空来了一趟,也算是躲闲吧。”
易随云很少和言诀说当时夺权的事情,徒增烦恼,这会儿提了两句,言诀也能察觉到其中的凶险。
他静了静,小声嘀咕:“那也该和我说一声。”
就为易随云缺席这事儿,言诀偷偷骂了他好几年。
易随云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这不是,父爱无声嘛。”
言诀转过头把新人指南翻得震天响。
-
飞机落地,气温和c市天差地别,言诀刚一出舱门就被热浪扑了个正着,鼻尖都带了汗意,歇了一天,次日易随云就带着言诀到了俱乐部。
看得出来是一些富二代的游玩场所,里面的人言诀打过照面的,也有完全不认识的,无一例外,都来和易随云打招呼。
他们的视线或多或少都落到言诀身上,带着调侃和好奇,言诀不用对上眼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根本不在意,也就没搭理。
易随云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只点头当问过好了,直到熟悉的人过来,易随云脸上才带了点真挚。
有人走过来:“随云,好久没见了。”
这人看起来和易随云差不多大,穿着运动背心,露出一身肌肉,瞧着就是练家子,易随云很是自然地和他碰了碰拳,言诀看着稀奇。
他平时见易随云和人会面,要么握手要么点头,碰拳这种年轻行为放在他身上,还真是有点陌生。
一种不符合年纪的违和年轻感。
言诀盯着易随云的拳头看,很快被易随云发现了,拳头变成手掌,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他对着肌肉男介绍:“带我家小孩来玩玩。”
肌肉男对言诀笑了笑,随后惊奇打量:“你就是随云收养的那个小朋友?都长这么大了。”
言诀下意识接话:“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肌肉男一愣:“那倒没有,你小时候我没见过。”
言诀‘哦’了一声,又对他的话做更正:“没收养。”
“嗐,”他摆摆手:“咱们不讲法律,只讲客观事实,说那外道话多让你易叔伤心。”
言诀被易叔两个字刺得大脑一疼,没等说什么,这人就自我介绍:“你叫我明叔就行。”
言诀开不了这个口,这要是叫了那易随云真成叔了,道德和伦理上来说这就有点行不通。
虽然无人在意。
易随云在一旁乐够了才打断这段荒诞的对话:“行了小明,小孩不爱说话。东西准备好了吗?”
言诀又被肌肉大叔的普通名字震了震,一时不知道这是两人之间的戏称还是真就叫这个名字。
小明点头:“备好了,随时能飞,孩子带教练还是?”
“我带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接下来的行程定了下来,言诀跟着易随云去换装备,还没忘记问。
“这个小明是你朋友?”
“嗯。”易随云仔细给他检查,确认保护装置没有松散:“以前经常一起玩,俱乐部也是一起办的,后来我没空了,就给他了。”
言诀有些想不出易随云的‘玩’是怎么个玩。
他玩的时候言诀还在上学,等言诀不上学了,他的活动就变成了看财报看股市看文件,闲的时候再带言诀旅旅游最多了,等再过几年出门估计都要刷老年卡了。
正漫不经心想着,易随云已经把两人的装备全都换上了,言诀想到刚刚小明的话:“你带我跳?”
“放心吧,有证的。”
“奥。”
言决倒是不担心这个,易随云不论做什么都是做到最好,喜欢跳伞那就拿个证好像也很正常。
言诀想了想,给他开创了就业新思路:“那以后如果你破产了,还可以来当教练。”
易随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你学学开飞机,咱们把这行垄断了。”
言诀记下了:“也行,那先买一架给我练手吧。”
他和易随云有一搭没一搭扯着,很快就上了飞机。
他从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换了装备也没多紧张,可真坐到飞机上,飞机越升越高,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言诀除了螺旋桨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易随云把两人绑在一起,言诀几乎是坐在他的怀里 ,他此刻能清晰感受到言诀的情绪变化。
“怕了?”
外界声音大,于是易随云也问得大声了一些,落在言诀耳朵里更多的就像是挑衅。
言诀摇头:“没有。”
倒也不是逞强,他确实没觉得多害怕。
心跳如雷,肾腺素急速分泌,言诀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与其说是害怕,似乎更多的是激动。
地面的景色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像素块,言诀看着窗外一览无余的蓝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还没等触及到那片蔚蓝,言诀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扣住。
易随云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怕他突然掉下去一样:“再等一会儿。”
言诀点了点头。
寂静无声,只有飞机在默默升高。
海拔三千米,易随云和驾驶员确认了高度。
“准备好了吗?”
他低声问言诀。
言诀下意识点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易随云最后确认了一遍装备。
舱门开启,高空中飓风倒灌。
“三,二,一……”
易随云一字一顿倒数,数字归零,两人一跃而下。
言诀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心脏腾空,急速的风掠过耳边,是推力也像是吸力,想要把他推回去,也好像要把他吸进更深处的地方。
言诀张开手臂,伸手就抓住了风的形状。
他兴奋起来,一时间感受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天地广阔,而他在此刻最为自由。
他在失重,于地面下坠,于天空飞升,天与地之间,仿佛只有这里与他最无关,却又最有关。
易随云的手握了上来,言诀一手抓着看不见的风,一手抓着看得见的易随云。
“喜欢吗?”
易随云问他。
有那么两秒,言诀甚至没分辨出那是不是易随云的声音。
“喜欢!”
言诀对毫无保留表达自己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