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果不其然,言诀继续道:“有没有上火睡不着?”
  儿童锁怎么了,锁得住手机可锁不住他的嘴巴。
  易随云对着电梯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现在看来,上火的是你。”
  言诀对他呲了呲牙。
  他说的没错,一觉醒来,言诀发现口腔生疼,翻开一看,里面有了一个豆粒大的溃疡。
  也不知道易随云的眼睛怎么长的,他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被他看到了。
  输人不输阵,言诀理直气壮:“不是上火,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若有所指瞟了一眼易随云的嘴唇,易随云果然唇角微扬。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起迈出,易随云要去公司,言诀要去片场,分道扬镳。
  临走前,易随云丢了句话。
  “那你要努力适应一下了,脏东西可多得是。”
  言诀只以为他在挑衅,对着他的背影举了举拳头。
  今天的拍摄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只是拍摄的时候,言诀脑子里全是昨天那个吻,不由有些魂不守舍,连喊卡都不积极了。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情况,言诀在片场的认真是出了名的,这一个走神把大家吓得够呛,比他直接喊卡还叫人毛骨悚然。
  导演不由咽了咽口水,心说是自己画面拍的不好吗?还是演员没演到位?言诀已经彻底放弃他们了?
  这份惶恐一直持续到午间休息,言诀捧着特制盒饭面无表情咀嚼,盒饭是易随云另外定的,里面的饭菜营养均衡又色香味俱全,任谁看了都垂涎三尺。
  盒饭的主人却是神色恹恹,食不下咽。
  沈知域和阮瑀还在讨论下午的剧情,也没回车上,见到言诀这副模样,两人对视一眼,蹭了过来。
  沈知域:“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言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看向阮瑀:“衣服我洗了还你。”
  阮瑀诚惶诚恐:“不还也没关系的。”
  言诀莫名其妙:“我又不缺你那两件衣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阮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逐渐震惊。
  他吸一口气。
  “你玩这么大。”
  “什么?”
  言诀被打断,不明所以。
  沈知域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弃吧,就算你钻过他钻过的被窝你们也不能算相拥的。”
  言诀把他的手拍下去:“我看你也少上点网吧。”
  他简单说了一下关于衣服的事情,沈知域听后匪夷所思。
  “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利用阮瑀的形象来刺激易随云的感观。”
  “对啊。”
  比起他的震惊,言诀理所当然得很,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知域有时候觉得言诀是真的聪明,有的时候又觉得他的脑回路实在叫人震惊。
  他斟酌着用最不会叫言诀动怒的措辞询问:“那假如,如果说你成功了,你怎么能确定易随云眼里你是谁呢?”
  言诀高深莫测看了沈知域一眼,腾出一只手,像他刚才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很不明显,但我认为,易随云目前为止还没有瞎。”
  当然,就看不上他这一点来说眼神也不是太好就是了。
  沈知域对言诀肃然起敬。
  “行了,不和你们说这些。”
  言诀重新端起碗筷,眼看着是不理他们了。
  沈知域心里还别扭着先前言诀那句‘易随云会教我’,也不太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但架不住人类的本能就是凑热闹,见言诀埋着头只露出一个发旋,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失败的理由只有一个。”
  言诀洗耳恭听:“什么?”
  不管有没有用,听了再说。
  沈知域以己度人,推测道:“就是他最近这方面的需求不太多……”
  言诀不耐烦:“说直白点。”
  沈知域:“他需要禁欲一段时间。”
  言诀:……
  言诀:“就是让他憋久一点然后……”
  沈知域缓缓点头。
  言诀深吸一口气。
  确实,沙漠里走出来的人不太会挑可口还是百事,他竟然觉得沈知域说的有道理。
  但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易随云给他儿童锁,他又不能礼尚往来还回去一个xx锁,人家什么时候使用自己的身体部件好像并不是他能掌控的。
  有了思路,但并不多,言诀再次陷入愁云惨淡。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缓缓看向一边安静吃饭的阮瑀。
  易随云私生活不算乱,一段时间只会找一个人,而这段时间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了。
  言觉微微眯起眼睛,对阮瑀扯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分外友好的微笑。
  “阮瑀啊,我认为年轻人需要注意身体,你觉得呢。”
  阮瑀咀嚼的动作一停,茫然抬头。
  作者有话说:
  沈知域+阮瑀+言诀,打一有名的历史人物:
  ——三个臭皮匠。
  第24章
  阮瑀费力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这个我可能……”
  眼看言诀神情有变冷的趋势,他识相地一转:“……有办法。”
  言诀满意了,指了指他的手机:“那你现在给他发消息。”
  易随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搞强取豪夺那一套,阮瑀说不行,他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
  阮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其实易总已经有一阵子没找过我了。”
  一边说着,他编辑好了消息,发出去前向言诀确认:“这样可以吗?”
  言诀看了一眼,洋洋洒洒一大堆,先是感谢他的照顾 ,又说之后想自己闯荡什么的。
  言诀通过:“可以……等一等。”
  他转折说的太突然,阮瑀的手指差点晃骨折。
  言诀想了想:“你就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吧,先别说绝了。”
  阮瑀不太明白:“为什么?”
  一边的沈知域到底是和言诀相处过,一下就对上了他的脑回路。
  “怕你这边刚一拒绝那边再找个新的人,那就不好掌控了,对吧。”
  言诀欣赏地看着他:“孺子可教。”
  “哦,好。”
  阮瑀听话地重新编辑,再次给言诀确认之后才发了过去。
  他倒是不怕惹恼了易随云,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易随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资源,阮瑀没什么不满,甚至消息发出去隐约松了一口气。
  言诀瞧着来劲了。
  “你怎么如释重负?易随云对你不好吗?”
  还是他不行?
  言诀阴暗猜测,但没说出口。
  出门在外,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
  阮瑀摇头:“易总很好。只是我……我成天在你面前晃,总觉得怪怪的,现在好多了。”
  手机响起来,易随云只回了句‘好的’。
  公事公办的模样,很有易随云的个人特色。
  阮瑀叫了言诀两声,言诀才从愣神中回神,他看了一眼:“成。”
  说完就对他们两个摆摆手,用完之后开始赶人:“你们去研究下午的戏吧,我睡一会儿。”
  沈知域牙疼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言诀还有周扒皮的潜质。
  但他下了赶客令,他们也不好多待,摇摇晃晃离开了。
  而言诀躺到摇椅上,给自己盖了个厚实的毛毯,又把热乎乎的暖宝宝塞在手里,在初秋给自己搭了个暖烘烘的小窝。
  闭上眼却没多少睡意,脑子是阮瑀和沈知域的话来回交错,从左耳朵穿过大脑又飞过右耳朵,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阮瑀说见他会不自在,沈知域说他看到易随云和别人在一起应该会不愿意。
  但是为什么呢?
  言诀仔细在记忆里搜寻,没搜到一点关于‘不高兴’的影子。
  ……‘喜欢’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
  -
  晚上收工,言诀正琢磨今天找点什么借口去蹲守易随云,没想到他主动发来了消息。
  [易随云:待会儿我过去一趟。]
  言诀本是躺着,看到这话‘支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多稀罕啊!易随云就跟这屋有病毒一样迫不及待搬出去了,今天居然主动要过来。
  禁欲第一天就这么有效果吗,那要是禁欲三十天他都不敢想。
  易随云说来,来得也快,敲门的时候言诀正吃最后一口辣条,开门的时候嘴巴辣得红彤彤的。
  易随云一看,原本舒展的眉眼又不高兴了。
  “溃疡了还吃这个。”
  “顺嘴的事儿。”
  言诀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把嘴擦干净才问易随云:“找我什么事儿。”
  “事儿不急,把这个吃了。”
  他掏出一盒东西,言诀接过来一看,维生素。
  他嘟嘟囔囔:“我这是上火,又不是缺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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