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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宁悦乖乖地抬着头,两人对视了片刻,他突然笑了,用力在肖立本脸上抹了一把:“干什么!交代遗言啊!?以为刚才就是我们最后的晚餐?”
  “来深城几年,发财的破产的都看过了,讨债人不择手段,又狠又毒,我怕我一个人不能完全吸引他们的视线,你谨慎些没坏处。”肖立本纵容地看着宁悦故意撇开头,孩子气的别扭模样,轻声说,“好吧,我尽量。”
  “你尽量个屁!”宁悦爆出一句粗口,冷笑了起来,“杨卫东以为这就完了?我早等着这一天。”
  他仰头看着深城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
  沉住气过了几天,肖立本并没向外透露风声,公司一切如常,干劲十足,都等着过了元旦就是春节,拿了年终奖好回家过年。
  也有圈子里的人敏感地嗅到不妙的气息,或明或暗过来询问,肖立本一律打太极给推脱了出去,不承认也不否认。
  终于,在91年的最后一天,宁悦接到了一份专人送达的新年礼物。
  一个包装得非常精美,还打上了蝴蝶结的盒子,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上面的卡片写着:至宁悦,新年快乐。
  宁悦放在手里掂了掂,并不重,他抬头看见肖立本如临大敌地守在办公桌前,安抚地冲他笑了笑:“没事,总不会是炸弹。”
  他拿起裁纸刀,轻轻插入封口的胶带,顺着缝隙一划,锦缎顺势如繁花直落,露出中间的盒子来。
  大红色的丝绒覆面,像是装首饰的。
  宁悦突然想起香港录像片里的黑道火并,总不会打开,里面放着谁的一只断手?
  他被自己的想象力给逗笑了,杨卫东不是海哥,倒也不至于这么粗暴血腥。
  肖立本看着宁悦纤长的手指搭在盒盖上,被大红丝绒一衬,越发如玉般莹润,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把手压在宁悦手上:“我来?”
  “不必。”宁悦抬头一笑,“这是他给我的战书,我接着就是。”
  说着,他挥开肖立本的手,果断地一掀,盒盖打开,啪嗒一声落在办公桌上,彻底袒露出里面摆放的东西。
  一条通体毫无瑕疵,浓艳阳绿的翡翠项链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细腻莹润,在头顶白炽灯照耀下,甚至流转着一股近乎妖邪的美。
  两人都愣住了,宁悦想过很多可能,杨卫东会怎么挑衅他,乃至羞辱他,或者得意洋洋地嘲笑,唯独没想过,他会送来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
  如果说杨卫东还在记恨自己没有卖给他翡翠项链,那也没必要再送自己一条吧?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宁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托起冰凉光滑的珠链,让一颗颗翡翠圆珠在指间滑动,下了定论:“这条和咱们家盒子里那条……很像啊。”
  按道理说,只有同一块原石开出来的翡翠才会有如此浓淡颜色都相近的可能。
  宁悦记得肖立本血缘上的奶奶肖老太手上的翡翠镯子也是一样的品相,已经足够奇怪了,现在怎么又出来一条高度疑似同源的翡翠项链?
  “还有张卡片。”肖立本提醒。
  果然,盒盖的内衬里用胶带贴了一张卡片,宁悦扯下来,发现是一张房卡,正面是深城阳光大酒店的logo,后面标明了房号:1001。
  这下,杨卫东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肖立本绷紧了下颌线,眼睛微微发红,低声说:“不能去。”
  宁悦的脸陡然涨红,差点把房卡生生折断,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眸子如冰雪般凛然,冷笑着说:“去,为什么不去?”
  桌上的电话响了,宁悦捞起话筒,刚凑在耳边就听见了杨卫东的声音:“小宁总,礼物收到了吗?”
  “是杨先生啊。”宁悦看了肖立本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杨卫东的心情很好,透过话筒都听得出来:“也不算礼物吧,我只想让你知道,天底下不是只有你手里才有好东西的,你不肯卖,我迟早也能得到。”
  宁悦拎起翡翠珠链慢慢欣赏着,微笑着问:“杨先生平时也这么执着吗?”
  “不不不,只对你特别。晚上一起吃饭?”杨卫东顺势发出邀请。
  “不行啊,华盛遇到一个难题,我们正在殚精竭虑想办法破局,腾不出时间吃饭。”宁悦半真半假地说。
  果然,杨卫东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宁悦,小宁总!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敢对我挺腰子叫唤,凶得跟要咬人似的,原来这就被难住了啊?”
  他痛痛快快地笑了半天,才胸有成竹地开了口:“不就是桥南路那块地的事儿,好办!你求我,我给你解决。”
  肖立本又蠢蠢欲动,被宁悦一眼弹压,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特地放得又轻又软:“好啊,我求你。”
  “这么求可没诚意。”杨卫东达到目的也不再遮掩,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玩味,“房卡看到了吗?阳光大酒店,我常包的房,晚上,你来。
  “除了那条翡翠项链,我不允许你身上有别的东西。”
  第100章 磨人
  作为深城炙手可热的新贵,人人都想巴结的对象,杨卫东的应酬是少不了的,1991年的最后一天也不例外,被拉着赶了两场饭局,与会的客人都听过他的鼎鼎大名,能直达天听的人物,不管哪方哪派,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都纷纷前来敬酒恭维。
  杨卫东起初还坐得住,心里想着就是要杀杀宁悦的威风,让他在阳光大酒店空等,一定是越来越惶恐,生怕自己来,又生怕自己不来。
  总算报了之前的仇,想起来,宁悦对他可真不客气,但谁叫自己就爱他这股倔强劲儿呢。
  渐渐的,酒意上了头,微醺之际杨卫东的脑子就开始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此刻宁悦在干什么呢?是如临大敌地僵坐在酒店房间里,还是真遵从自己所说,只戴着一条翡翠项链躺在床上?大约是后者吧,宁悦胆子大,又依仗自己喜欢他,向来很放肆。
  一想到宁悦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躺在雪白的床褥中,细腻温润的皮肤衬着滚圆的翡翠珠子,白皙如玉,绿到发光,或是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珠链缓缓滑落,一颗一颗,在皮肤上……
  或是绕在宁悦细白的颈间,被颈部的体热熨到温暖,或是自然垂落,悬垂摇摆……
  他可以……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总之是长佩不让发的那样)
  宁悦会隐忍地闷哼?还是肆意地呻吟?那张可恶的俊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会发出怎样的呼喊?
  会不会用手臂紧紧攀附在自己后背上,再也无法违拗自己的意思,只能被迫随着自己的动作起伏,喘息着任凭被自己掌控,完全臣服在自己的雄风之下。
  直到跨越午夜十二点,迎来全新的1992年。
  呼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点了火,杨卫东觉得浑身燥热,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发生了在长佩不允许存在的变化,他霍然起身,对着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简单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别呀,杨公子。”一位似乎见过几面的熟人嬉笑着拦阻,也许是喝醉了,竟然来拉他的胳膊,“大家谈得正投机呢,不如换个地方——嗷!”
  杨卫东板着脸一把扳弯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说:“你不知道我脾气?”
  说着他猛地甩开,不顾对方捂着手腕退后跟见鬼一样看着他突然变脸,拔腿就离开了宴会厅。
  坐电梯的这半分钟他都忍不住,频频看表,一边痛骂自己,跟那群人应酬什么?他早就该七点钟就直奔酒店,这时候已经大战过三百回合了。
  此时此刻,他应该搂着宁悦在床上,肌肤相贴,手指在对方全身肆意抚摸,享受着终于征服一匹烈马的胜利感。
  越想越急,电梯一停,杨卫东几乎是跑了出来,加快步伐穿过餐厅大堂,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快点,我急用。”
  “杨卫东!”背后突然传来叫他的声音,杨卫东不悦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周明华。
  大约也是来应酬的,西装革履,只是没喝酒,眼神清明。
  杨卫东胡乱点了头算是招呼,一门心思地等着门童把车开来。
  周明华却不满足简单的寒暄,走过来挨着他的肩膀:“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杨卫东心不在焉地敷衍,“有事今天也不谈,放假之后再说。”
  周明华却不知进退地用身体挡住别人的目光,低声笑着要求:“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直说了吧,你来深城是做大项目的,汽车城的工程,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点?到底是我们兄弟一场,一起发财嘛。”
  他听说了桥南路要建化工厂的事,深知其中奥妙,一边欢欣鼓舞于华盛即将倒台,一边又自觉和杨卫东已经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丝毫不顾杨卫东不耐烦的眉眼,压低声音:“或者,我也可以参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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