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右侧的手指被人撬开十指相扣,左边的手指也被严丝密合的嵌入指缝之中。
月光偏移时,池雉然在双重禁锢之中安静下来,唇间漏出幼猫般的吐息。
等到中午池雉然在不知道是谁的胸膛中醒来,才发现两人半夜又偷偷的跑到了自己床上。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雾蒙蒙的瞳孔里还凝着睡意,眼尾泛着浅红,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发丝凌乱地翘起几缕,呆毛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池雉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脸颊还留着枕痕,红红的印子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啊……”
池熠:“醒了?”
祁鹤白:“要不要再睡会?”
他们两个……池雉然眨了眨眼,他们两个怎么又跑到自己床上了啊?!
池雉然缩回被子里,却被池熠一把拉住腰,祁鹤白见状则是拉住了他的手腕,无声地宣誓主权。
池雉然被夹在中间,像被两只大型犬左右围攻的猫咪,只会茫然又无措的被弄得喵喵叫。
但很快,他就发现两个人很会争风吃醋,亲池熠想时候祁鹤白会嫉妒,亲祁鹤白的时候池熠会妒忌,就慢慢掌握了训狗方法。
池雉然故意不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尖,像逗弄宠物般轻哼一声,“肩膀酸。”
池熠俯身,温热掌心贴上他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理。祁鹤白眸光一暗,指腹转而摩挲起池雉然的腕骨,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左边重一点。”
池雉然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故意往池熠的方向偏了偏头。祁鹤白的手指一顿,随即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
“我呢?”他嗓音低哑,眼底暗潮翻涌。
池雉然唇角翘起,笑得狡黠又恶劣,“谁乖,谁才有奖励。”
只有最乖的狗狗才能得到吻的赏赐。
不乖的狗狗得不到香吻。
他把两个人使唤的团团转,不是让两人下厨做饭,就是给他按摩。有时候还会故意只亲其中一人而冷落另外一个人。
池雉然甚至还想让两个人都像容聿一样打个舌钉,这样遛起狗来肯定很有意思还很威风,而且一遛还是两只狗。
不过他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浴缸里的水漫过边缘,哗啦一声溅在瓷砖上。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手腕拖进温热的水中,后背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
“唔……!”
他明明把池熠和祁鹤白都支走去给自己买奶茶和甜点了。
池雉然想挣扎着起身却被圈住腰按了回去。水波晃动,温度灼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摩挲,嗓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要训狗吗?”
“现在,轮到主人被惩罚了。”
“唔唔唔……”
池雉然嘴被捂住,说不出话来,对方贴着他的耳廓刻意压低声线,让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人到底是祁鹤白还是池熠。
“好了,外面没人”,对方松开捂着池雉然的手。
“你可以叫了。”
池雉然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不肯出声。
浴缸里的水突然剧烈晃动,他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掐着腰提了起来。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对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将他狠狠按向自己。
“等——”
他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席卷而来,牙齿磕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不容抗拒地侵入。池雉然被迫仰起头,喉结在湿淋淋的颈线上滚动,手指无助地抓着对方肌肉紧绷的手臂,指尖都泛出粉色。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溅在地砖上。水汽蒸腾间,池雉然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颤抖簌簌落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推拒的力道也因为缺氧而软了下来,反倒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唔……”
细微的呜咽被吞没,手掌插入他湿透的发间,迫使他承受更深的亲吻。热水漫过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池雉然恍惚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寸寸拆吃入腹。
当漫长的惩罚终于结束时,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眼尾泛着潮湿的红,嘴唇也微微肿起。
要……要逃跑。
池雉然脑海里再次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然我回来了。”
他在慌乱之中根本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小然?”
池雉然转过头去,才看见自己身后是祁鹤白。
那天郊游故意把自己丢下,然后又偷亲自己的人也是祁鹤白!
池熠在房间中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池雉然的身影,各种口味的奶茶被慌乱的放到桌上。
他试着开灯,发现按下开关也没反应。
很有可能是跳闸了。
池熠去检查总电闸,屋内连带着浴室内瞬间灯光大亮。
池雉然挣扎着要从浴室中逃跑。
祁鹤白被池雉然踹了几脚,弄得水花到处都是,池雉然这才跑了出去。
池熠还在沉着一颗心准备再把逃跑的池雉然抓回来,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池雉然裹着浴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见到池熠简直是委屈至极,直接扑了上去。
“哥!”
池熠的心落了下来,抱住池雉然,跟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
祁鹤白也慢条斯理的穿着睡袍出来,他接住池熠的拳头,“要打别在这儿打。”
这天晚上,只有池熠陪他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熠和池宴州有血缘关系,连哄睡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
顺着他的脊椎轻抚,哄拍着入睡。
就算只剩下不到四天,池雉然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还是要准备逃跑。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他实在是应付不来。
感觉……感觉完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被完全吃掉了……
池熠看着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池雉然,睫毛还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再一次把池熠和祁鹤白支走之后,池雉然决定偷偷跑走。
他什么也没带,只带了手机。
就算只剩下四天,他也呆不下去了。
只要熬过这四天,熬过这四天就好了。
趴在窗前看着两人走远之后,池雉然便慌乱的下楼。
没想到只是刚到下楼到门口,便看见一辆漆黑的林肯。
心里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只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拉住。
“小然”
听到这声小然,池雉然不可置信的回头。
“又要逃跑?”
池宴州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头。
池雉然被迫仰起脸,日光之下,甚至能看清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剧烈收缩的瞳孔。
“这次,你又想跑到哪去?”
第73章 少爷41
细密的冷汗从池雉然的额角渗出,“不……不去哪……”
“那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池宴州说完之后,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拎着池雉然往楼上走。
在池宴州手中,池雉然就跟一个小玩具一样。
池雉然双脚发软,如果不是被池宴州提着,几乎要坐到地上。
眼看见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节一节的上升。
池雉然终于生出一些后怕来。
池宴州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几楼的……
轻车熟路的,池宴州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拿着池雉然的手指解开指纹锁。
“你们三个人就挤在这种地方?”
池雉然听见池宴州这么说,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池宴州到底监视了他们多久,而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不给我倒杯水吗?”
池宴州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暗纹马甲,领带微微松开,整个客厅的气场仿佛被他一人压制,空气凝滞,旁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池雉然连忙又去手忙脚乱的倒水。
池宴州的目光一寸寸剐过少年单薄的后背——那截雪白的后颈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上面还留下了几个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吻痕。
“你知道池熠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要娶你。”
“说你是他的童养媳。”
玻璃杯从池雉然颤抖的指间滑落,他连忙又扶起来。
可是水已经撒了。
池宴州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手机,“你觉得可不可笑?”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更没想到池熠会真的认真来看待这件事。
“嗯?”
“说话。”
池雉然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我不……不知道。”
“你想跟他结婚吗?”